《卫子夫—姐不是传说（汉穿）》卫国承影

90、起死回生

　　“六、五、四、三。。。”
　　义妁将手探向孩子颈下，小臂肌肉暴起，雪白手背上根根青筋浮出，再看少儿，早已晕了过去。
　　啪嗒一声轻响，一大坨血肉被带了出来，卫思定睛一看，竟然是双生子，难怪少儿会生不出来。
　　卫思赶紧接手放进温水中清洗，义妁继续为产妇按摩，等待胎盘脱落。
　　公主听闻少儿生产完毕，便命一旁侍从全部退出，对外封锁消息，
　　少儿依然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义妁感觉不对，拔出银针刺向她的穴位中。
　　没等她料理好少儿，那边卫思手中孩子又出了问题，“义妁大人，这孩子为什么不哭呢？”
　　卫思说着分别在两个孩子手臂狠掐几下，怀疑是羊水堵住口鼻，又其中一个孩子分别吸出呼吸道里的粘液，孩子的第一声哭声如猫叫一般。伴随着哭声，卫思只觉腥臊难耐，转头便吐了一地。
　　义妁点头，用下巴指了指另一个孩子，示意她继续。
　　可惜没有奏效，无论她如何折腾，另一个孩子依然气息全无。
　　“哭呀，快哭，再不哭，你阿母可要哭死了。”卫思看着少儿，又气又急。
　　少儿突然咳嗽两声，胸腔中发出风箱般的破音，义妁骤然大惊，重新紧张起来。
　　不料少儿咳嗽完了之后并无异常，让卫思将孩子抱来给她看看。
　　卫思刚想说一个孩子恐怕没了，却见义妁眼光定定地看向自己怀中，这才发现，这两个孩子竟然各自肩膀处皮肉相连，这是一对连体婴。
　　义妁快步走了过来，倒吸一口冷气，“畸胎不详，埋了吧！”
　　一旁少儿闻言挣扎起来，“不可！”可她还未动作，立时便晕了过去。
　　义妁见卫思呆立，便不再同她说话，劈手要夺她手中婴儿。
　　卫思连忙往回一缩，“一个死了另一个还活着呀！”抱着孩子躲在角落。
　　义妁无奈，“孩子若不死，难道要叫天下都知道，皇帝孩子是怪胎？”
　　原来刘彻准备承认这个孩子？卫思实在没有料到，史书上的霍去病跟皇帝半点关系都无，不过是个侄子罢了，莫非是因为他出身不详，所以才没有相认？
　　“再说了，这两个孩子血脉未离，既然一个已经死了，另外一个也活不了多久。”
　　这倒是，历史上连体人从来没有一个死亡另一个还能独活的道理。
　　卫思用手细细摸了一边两个孩子相连的部位，其实还不到半指长，各自骨骼都已长成完好，却不知血管有没有畸形。
　　“义妁大人，那就索性分开他俩。”卫思看向义妁那包精巧的手术刀具。
　　这么小的孩子，做不到无菌条件就做手术？可若是不做，反正也会没命的。
　　义妁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提议，冷笑着急急摇头。
　　莫非义妁担心损害她的神医之名？还是担心救治孩子无果被平阳公主责难？是了，少儿产子不祥，倘若经她医治，说不定会将夭折的罪名加到义妁的身上。
　　可霍去病必须活下来，他生来负有天职使命，不可以弃之不顾。
　　也罢，卫思咬牙将刚刚清洗干净的孩子放在干净葛布上，一面拔了几根自己长发，在孩子相连处紧紧打了个死结。一面抽出义妁精致小刀，又用滚烫的热水冲洗一番，擦干后对着发丝处切了下去。
　　刀是好刀，刀口极小极薄，却锋利到了极致，切在血肉间，几乎感觉不到阻力。
　　很好，看来是没有血管，不用担心术后大出血，只要不感染就行。
　　义妁看着卫思动作也是吓了一跳，半天来不及反应，转眼间两个孩子手臂外，已经各自多了一寸长的伤口。
　　卫思下刀极慢但极准，那刀口严丝合缝，若不是颜色有异，几乎就像孩子自己长的一样。
　　义妁正要骂她，却被又一声婴啼声惊到，“哇——”
　　竟然是原先怎么都不哭，大家都以为死了的婴儿。而他的哭声高亢尖利，和之前那小猫一样的哭声形成鲜明对比。
　　随着婴儿高亢的哭声，鲜红的血汩汩地流出来，卫思下刀后完全慌了手脚，根本想不起来如何为婴儿止血消毒。
　　“你是要将孩子做成人蛹吗？”汉代有用夭折婴儿奠基的传统，义妁看着不中用的卫思斥道，赶忙熟练打了两个绷带，分别系在婴儿手臂上止血。
　　“多谢！”卫思拜服于地，却被义妁嫌弃，“走开些，地上都是方才你吐的残渣。”
　　卫思尴尬不已，却见义妁眉眼缓和下来，命人送药入室，各自给孩子和少儿都灌了一些，“你阿姊同侄儿都失血，眼下未必平安，要在静室修养两天。”但孩子同产妇却各自安顿下来。
　　卫思赶紧说，“无论生死，卫氏定会感念义妁大人救命之恩”，说完自觉不足以令她安心，便又加了一句，“命由天定，绝不会牵连大人。”
　　义妁噗嗤一笑，点点头问，“我见你于女医有些悟性，可愿意从我学医？”
　　卫思愣住，这怎地不按常理走呢？
　　义妁却抚了抚她肩膀，“你今日情急之下妙法迭出，能想到断锁骨，也能操刀切骨肉，心灵手巧，便是女医天赋了。”
　　卫思还在怀疑义妁是穿越者，因为她的医术很明显有现代医学的影子，然而她却为何会对连体婴儿见死不救？这只是很简单的分离术而已，真正的现代人是不会因为不祥而终止救人的，更何况让一个完全没有职业训练和资格的人操刀？
　　“我、我——”
　　卫思磕磕巴巴，义妁却只当她在犹豫，“就算不愿从我也无妨，这一册女医纲要收好，日后定有用处。”
　　卫思茫然接过书，竟然是绢帛所制，显然价值不菲。翻开一看，她立时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不是人体局部解剖图吗？
　　义妁见她惊讶模样，只当她没有见识，还悉心指点，“这里便是女子孕处图了，这些都在体内，平常等闲是看不见的。”
　　卫思冷汗直冒，倘若义妁是穿越者，那同她聚在一起就会引发时空震荡；倘若义妁不是穿越者，这样的详图从哪里来？难道她真的偷偷去解剖？
　　“这是师傅传下的医家至宝，你可万万莫要污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