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言墨》玲珑之上

13、莳落

　　衽间兮气喘吁吁，打开了教室的门，教室就只有辄伤然一个人。衽间兮看着没有任何事的辄伤然，瞬间松了一口气，走到座位旁。由于昨晚一夜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精神不振又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不小心没站稳，摔倒在地。
　　辄伤然赶忙上前扶起衽间兮，衽间兮全身都在发抖流汗，在他摔倒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毫无光明的房间里，直到听到辄伤然在叫自己，眼前才重新恢复了光明。在看到辄伤然的那顷刻瞬间，好像眼前那个昏天黑地的世界亮了。衽间兮突然冲上前，保住了辄伤然。辄伤然大惊，但同时他也发现衽间兮抱着自己的手在颤抖。
　　辄伤然不知所措，但也没有组织他的意思，在他眼里，衽间兮这个人很开朗，开朗到那种所有人都觉得他永远不会哭，永远不会感到伤心难过，永远不会知道悲伤二字怎么写。好像他就是一缕光，照亮他人，但人们不知道这缕灿烂的光的深处竟是一片混黑的。
　　衽间兮感觉到了一阵由人身体上散发出的温暖，很暖，很温，或许正是这股暖驱散了黑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小时候，在孤儿院因为弱小，常常受到其他小孩的欺凌或者绑匪的虐待，每次都是辄伤然帮的自己，挡在自己的面前，事后看着满脸是泪的自己总会抱着自己安慰一番，很暖，很好。过了好一阵子，衽间兮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这才松开了手。
　　“我……”衽间兮想要解释什么，但又开不了口。
　　“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吗？”辄伤然豁然一笑。他知道衽间兮有自己不能说出口的过往，如若他不愿意说，那又何必逼他说呢，到他想要开口的时候，那才是最好的时机，听他诉说，总比现在逼他的说的好。
　　上课铃响，随着陈曦走进教室的还有两个长相十分相似的少年。虽然正值青春年华，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感，长的也算俊俏，但这死死的沉闷感却越发不敢让人靠近。
　　“同学们，这是今天刚转进我们高三五班的新同学。”
　　“请你们两个自我介绍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看起来带有几分冷酷的少年说话了：“莳忘其。”
　　莳忘其说完后，他身旁那个有些怯懦的少年才开口：“莳泽霆。”
　　对于这么简短的自我介绍，陈曦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好了，莳忘其同学，你就坐唯白光旁边吧，至于莳泽霆同学，你就坐在唯白光前面那个空位吧。”
　　二人同时看了一眼辄伤然，眼神中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衽间兮立马感觉到了敌意，在他们看向辄伤然时，也看向了他们，两人看着衽间兮也同时在看他们，立刻将目光收了回去，走向了各自的座位。
　　“欸，同学，你叫莳忘其是不？”唯白光本身就是个话唠，原先就自己一个人坐一张桌子，自是没有人和他说话，但现在好了，有人跟他做同桌，刚一来就立马找人聊天。
　　莳忘其没有回答唯白光，像是没听见一样，默默将椅子从桌底那了出来，放下了书包，坐了下来。让唯白光没想到的是，这椅子忒重，平常就算是力气大的男生都要飞九牛二虎之力才拿的起来，但莳忘其却单手就拿了起来，而且还表现的十分轻松，另一边的莳泽霆同样轻轻松松地将椅子拿起。
　　唯白光一脸崇拜，向莳忘其挨近，好跟他说话。“莳忘其，你力气怎么这么大？难不成学过功夫？还是有秘籍？”莳忘其依旧对唯白光不理不睬，看都不看唯白光一眼。
　　唯白光这人脸皮极厚，完全没当回事儿，自己在那一个劲地说，也不管莳忘其到底理不理自己。“你和莳泽霆长的挺像的啊，又都姓莳，难不成你和他是亲兄弟？”一旁的莳忘其任由唯白光说，不理不睬，对唯白光问自己的问题也不答。唯白光实在受不了自己一个人自说自答，就扯了扯莳忘其的衣袖，莳忘其转过来，冰冷的眼神扫了唯白光一眼，唯白光立刻将手收了回来，对着莳忘其傻笑，见唯白光将手收了回去，莳忘其便不再看唯白光了。
　　唯白光见莳忘其又不理自己，只好无聊的开始玩自己的衣袖，但是他的目光突然注意到莳忘其的左手，他的左手手背被衣服袖子上衍生出的一块布掩盖着，只有他和莳泽霆的衣袖是这样子的，好像在掩盖什么，唯白光十分好奇，就用手上前轻轻一掀，一看才知道是一个纹身，但好像又不是纹身，像是印上去的。莳忘其察觉有人掀起自己的衣袖，警觉的回头立马将自己的衣袖盖上遮住，狠狠瞪了唯白光一眼。唯白光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感到奇怪，为什么莳忘其手上有这个东西，像花一样，但唯白光又说不出来是什么花，但应该是很少见的，但比起那个图案，更让唯白光好奇的是莳忘其手上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莳泽霆也有衣袖盖着手背，应该也是和莳忘其一样也有这个图案，但为什么要故意用衣袖盖着。唯白光越想越复杂，索性不想了，又开始玩自己的笔，不时看向莳忘其被衣袖遮盖的左手手背。
　　辄伤然看着走下来的莳泽霆，突然觉得这个莳泽霆有一些地方跟自己很是相似，他的眼神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跟自己很像，但可笑的是却连自己都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莳泽霆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衽间兮死死看着他，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瞪。这么明目张胆的瞪，莳泽霆自然是发现了的，但似乎完全不在意，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是无视。
　　下课后，唯白光便来找辄伤然衽间兮二人。
　　唯白光向辄伤然哭诉道：“伤然，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
　　“有人陪你说话，惨吗？”辄伤然疑惑，平常唯白光最希望有一个同桌陪自己说话，现在愿望实现，反而说惨。
　　“是啊，有人陪你说话，多好。”衽间兮固然知道唯白光惨什么，还是要故意打趣说到。
　　“你们是不知道，莳忘其那个人有多冷，在他身边坐着，活人都要冻成冰块。找他说话他不理，碰他一下，还要回头来瞪我，搞得好像我欠他钱一样。”
　　“对了伤然，那个莳……莳泽霆呢，他怎么样？他跟莳忘其好像是亲生兄弟。”
　　“他？他跟莳忘其一模一样，那脸拽的跟个二百五一样。”衽间兮哼了一声。“一来就看了……看了好几眼。”衽间兮心道。
　　“间兮，不要这么说。”辄伤然自己对莳泽霆的印象不算太坏，因为他总觉得莳泽霆跟自己很是相似。
　　衽间兮没有再说，但心里很是不服为什么辄伤然要帮一个刚转来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