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si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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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女孩怀抱着黑发少年，纯黑的长袍铺展在沾染污渍的地板上。
昏暗的灯光下，金发的女孩甜蜜蜜的笑着，斜倚在楼梯口的兰迪夫人放下兜帽，皱眉看着她。
“Sly，他怎么了？”
“他看到了一些东西。”小姑娘声音轻轻的。
“What？”
西尔维娅坐直身子，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画，“In timore comedunt。”（他们以恐惧为食。）【注】
兰迪夫人抬头想循着她的视线往上望去。
“不要看。”西尔维娅眨着血红的双眼，手指竖在唇边，“那是旧神。”
“.....”凯蒂·兰迪屈膝，半蹲在西尔维娅的身前，“sly，你在说什么？”
“嘻嘻。”
暗色的漩涡在她眼底浮起，兰迪夫人的神情渐渐变了，她站起来，默默地垂下眼。
猩红的眼睛对上了天花板上的血红双眼，西尔维娅语气带着奇怪的韵律。
“在古远的过去，它们到过这个地方。”
“后来它们沉睡了。”
“有无数旧日的信徒传递着它们的故事，想要唤醒它们。”
“书籍，神话，歌谣。”
“你还是有追随者的，对吗？”
“但是，”
“你伤害到了汤米哦。”
语气非常的轻，瞳孔中没有什么情绪，表情却是带着愤愤的。
暗红色的血液似的液体流淌过画幅。
“滋滋滋……”
液体逐渐侵蚀画幅，狰狞的黑影突然在天花板上出现，带有虚影的触手冲到她的身前，无声的仿佛在咆哮一般想要将她包裹起来，却被泛红的光幕挡在了她的身前。
“只是一个碎片啊，好弱呢。”
黑影被暗红色液体吞噬，黑色羽翼在女孩身后若隐若现，她缓缓眨眼，猛地转头看向楼下。
是亚伦。
“凯蒂？”赶上来的亚伦先喊了一声兰迪夫人，也不介意没有得到回应，他神色温和的矮下身，问西尔维娅，“发生什么了吗，西尔维娅？”
“有人在卖裸银。”西尔维娅抬眼，手指放在里德尔的颈动脉上，声音轻轻的，“他们穿着蓝色的袍子，还带着徽章，是吸血鬼猎人呢。”
亚伦讶异的扭过头，看向兰迪夫人。
“亚伦，看来，最近吸血鬼猎人协会最近有些资金周转不灵啊。”
黑袍的白发女巫手中把玩着魔杖，声音低哑，语气平静。
“抱歉。”亚伦垂下眼，褐色的眼中暗沉沉的，“交给我吧，凯蒂。”
裸银，十八世纪中期血族与巫师大战期间炼金术士发明的一种金属。
它对血族的伤害远强于普通银制品。甚至对部分强大的，能够避开银器伤害初代二代吸血鬼和日行者属性较强的血族也会产生巨大的伤害。
战争结束后，巫师与血族签订了契约，裸银和血奴不能出现在双方任何一个市场上。
但现在，它却又出现在了巫师地盘上，还是两个吸血鬼猎人在倒手买卖。
亚伦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西尔维娅眨眨眼，突然一阵强烈的困意击倒了她，她低头，头一顿一顿的，一歪头，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兰迪夫人蹙起眉，“sly？”
没有回应。
她用魔杖敲了敲指节上卡着的红宝石戒指。
“奇奇，带小姐回.....”凯蒂·兰迪顿了顿，“带着小姐和斯莱特林先生去那个小公寓吧。”
家养小精灵毕恭毕敬的行礼，带着两个昏睡的人消失在原地。
………
“马克，汉斯，我自诩从未亏待过你们。”亚伦失望的看着他们。
兰迪夫人站在门口，冷静淡漠的望着被捆住的两个人。
她进来的时候，亚伦已经解决了两个蓝袍，店老板缩在角落用淫“”邪的目光打量她。
“………”
她勾唇，面孔一瞬间塌陷下去，皮肤松弛苍老，声音暗哑嘶嘶，“既然这位，先生？你敢收裸银，非法贩卖血液，那么你的店里肯定还会有其他东西吧。”
店老板惊诧，十分恭敬的弯腰，讨好又油滑的说：“兰迪夫人这是在开玩笑吗？这家店怎么会有违反规定的东西卖呢？”
凯蒂没有再笑，长十二英寸的黑刺李木魔杖在半空点了点，店老板在汉斯惊恐的注视中逐渐升起。
店老板面孔涨红，脖子上暴起狰狞的青筋。
凯蒂兰迪抬眼看着他，语气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道：
“My husband died of this metal, son of a bitch。”（我的丈夫就死于这种金属，杂种。）
“你以为我可以原谅你吗？”
“看来是忘了当年都发生过什么啊。”
凄厉的叫声从房子里传来，亚伦沉默着扭头望着凯蒂，挥手一个昏昏倒地将两人击昏。
“凯蒂………”
滴滴塔塔的血液砸在地面，店老板的头无力的歪在一边，凯蒂回头，疲惫的捏着鼻子，
“抱歉，亚伦。”
亚伦皱着眉，“你，情绪不太对，凯蒂。”
“Nothing，亚伦。”
“凯蒂………我……”
“亚伦，我该走了。这次是西尔维娅让奇奇叫我我才来的，我必须信守承诺。”
“哦，嗯，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你应该放弃，亚伦。”
房间里静了下来，亚伦凝视着凯蒂离开的背影。
长久的，一言不发的，凝视着。
……
金发的小姑娘睡在床脚，半边脸被长发盖住，整个人缩在角落，还在低声呢喃着些什么。
“Sly？Sly？”
女孩睁开眼睛，无形的力量瞬间冲向阳光所在，又堪堪在几步外停下。
是兰迪夫人。
黑色天鹅绒长裙，夸张的丝绒大蝴蝶结小帽子，镂空小皮鞋，兰迪夫人矮下身，与镜子里的西尔维娅对视，将她的发丝稳妥别到耳后。
“你是说，你要回去？”
“对啊，阿嬷，妈妈和我应得的，他们还没有还给我。”小姑娘弯着眼，轻轻的说。
“.......好。”
那对灰绿色眼睛中，一些情绪，一些色彩，和他一模一样啊。
凯蒂垂着眼想。
“所以我必须离开了啊。”
西尔维娅站在床前，手指划过少年的脸颊，把一个小布袋放到了他枕下。
是你唤醒了我，斯莱特林的后代，那么，作为回报，我会守护你的。
里德尔清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的。
他皱着眉，在袖口里摸到自己的魔杖，慢慢起身。
房内却没有西尔维娅的身影。
………
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画？
为什么他会昏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si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