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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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应该有一个怎么样的开头。
以一道钻入筋骨的冷风，以灰暗的满布褐色污渍斑点的天花板，以太宰治，以中原中也。
应该是十二月份的时候，中原中也只搜索了太宰治的大概位置，在一个三线城市里，天空是苍白色的，高高低低的楼房都是水泥外墙没有贴瓷砖装饰，早晨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人，都裹着厚实的棉服缩着脖子在手里哈气，风卷着纸屑穿堂走巷，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寒酸味。
中原中也拎着一个崭新的行李箱推开一扇生锈的防盗门，他算是这个冬季的奇葩了。南方的冬季虽然很少飘雪但往往寒风刺骨，让人恨不得裹上棉被出门，而中原中也就套了件卫衣，下面穿的是牛仔裤和板鞋，任街上的哪一个人看了都觉得这人有毛病。
门里的屋子里和外墙一样简陋，光线是昏暗的，装饰之类的非食用物品基本没有，看着就觉得颓废。
中原中也不管这些，虽然他对生活要求很高，而且一贯喜欢昂贵的奢侈品，但是他刚到这个世界身上可谓是身无分文，就连租房子都是非法租的，要是房主现在要赶他走也是完全可以的。
靠走街串巷才拿到了租房的定金，技术是和太宰治学的，手把手教学包学包会的那种，就是学的时候有点废钱包。
太宰治那个家伙花钱向来大手大脚，手里根本存不住钱，最后只能靠偷中原中也的钱包维持生活这样子。
中原中也将行李收拾好，再打扫好卫生就已经到晚上了。饭也没吃，他就瘫在绿色线织沙发上。
一片死寂的静默里，一个电话声音突兀响起。
“喂，这里是泰平洋保险，出门在外，人生安全我们为您保证哦~不要998就要668，现在全线降价，你值得拥有。”尾句转音，男客服的声音颇有一副撩人的意味，哪怕有人已经买过了保险都想为了多和他说几句话而再买一份。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道：“买不起。”
“那什么借贷了解一下？我们这里利息最低，不收任何中间费用。”
“没身份证。”
“专业□□了解一下，秘密接单，私密送货上门。”
“你这里业务还挺丰富啊。”
“一般一般，承蒙错爱，全靠同行衬托。”
“没在夸你。严肃点。”
“诶~好勒！那能挂电话吗？我这边业务有点忙。”
中原中也挂了电话，疑惑得盯着手机看，刚刚那是太宰治？是终于发现自己在骗人上的天赋了吗？
中原中也依旧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他现在负责帮一家老旧的电影院清理垃圾，电影院负责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瞳仁泛白的老奶奶。
拖了老奶奶眼睛模糊的福，中原中也走过电影院的时候硬是被拉着了。据老奶奶说，中原中也像他的孙子。
奶奶说他孙子现在16岁了，身高一米六不到，还喜欢染红头发，一点没错，你就是我的孙子。
中原中也大型迫害现场。
中原中也说没有，我死的时候已经24了，我已经一米六了，还在生长期还会长的，头发是天生的，而且不是红色，是橘红。
奶奶又说，孙子啊！你不是出去实习了吗？还是找不到工作吗？要不要到奶奶的电影院上班啊。
中原中也秒答，好的，奶奶。
为了生活就应该学会能屈能伸，中原中也就此高就在电影院。天天买点爆米花，顺便和太宰治发消息打发时间。
没错，大概是上次的一通诈骗电话引发的友谊，两个人罕见的有默契，聊了两句之后就固定下来了。
卖电影票的是两个女孩子，人美声甜，业务这方面没话说，中原中也来之前两个姑娘就能将整个电影院的运营撑起来，现在中原中也就是捡着最简单的工作入手的，买了爆米花晚上还要负责打扫卫生。
现在还来旧电影院的人都是念旧的，人不多，有的人十几年如一日准时准点来问有没有新电影上映。中原中也工作没有一个月就和一群老顾客混熟了。
【你什么时候下班？】太宰治发来的消息。
【不下班，全年无休，没有奖金。】中原中也没有瞎说，在友情推荐上班的电影院里他是真的全年无休，甚至没有奖金，不过好在管饭。
【惨！太惨了，不如来我们公司搞诈骗吧，我掐指一算你有这个天赋。】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总觉得太宰治语气中带着点幸灾乐祸。
中原中也将一袋打包好的爆米花递给走过来的一对情侣，【滚蛋，正直社会好青年不和你这种法制余孽混在一起。】
【中也这么能这么说，比起我，黑户的中原中也才是法制余孽吧。】太宰治窝在办公椅上，在一片漆黑的地下室只有一台电脑发着刺眼的蓝光，这光照在太宰治因为长时间熬夜而惨白的脸上显得毛骨悚然。
太宰治又发来消息，【你上班的电影院叫什么？】
【鑫佳】中原中也。
【你不会在A城吧】
【同城交友？】
太宰治没有回消息了，中原中也到乐得轻松，天天坐着卖爆米花，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僵硬了。
中原中也站起来活动身体，“卡尺卡尺”的声音响起来，瞬间轻松。
电影院里不忙是真的，常客也都是一下上了年纪的人，对爆米花这类甜食可没什么兴趣，以至于中原中也更闲了。
本来以为大中午的已经不会再有人来了，结果中原中也刚转身打算去吃午饭，就听到背后有人喊他。
一转身，太宰治一米八的个子逆着光站在柜台前。
“太宰治？”你怎么来了，中原中也看了一眼太宰治眼周的黑眼圈，有些怀疑这个世界太宰治不会是猝死的吧。
“没想到中也真的在这里工作啊。”太宰治打量着电影院的陈设。
“啊，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十句话里九句都是假的。”
“没办法嘛，职业骗子，老后遗症了。”太宰治摊摊手。
“一起去吃饭？”中原中也邀请道。
“好啊！”
中原中也领着太宰治去老奶奶家，电影院不供饭，是老奶奶主动要求中原中也来她家吃饭的。
“这是你奶奶？”太宰治看着老奶奶乐呵呵往厨房端饭的背影问道。
“不是。”中原中也在一旁布菜。
太宰治摸摸下巴，道：“哦~我知道了，中也在欺骗年老体弱的老人家啊！真是想不到原来中也是这样的人。”
中原中也握住拳头，“你找打是不是！她把我错认成她的孙子了。之前给她的亲人打电话没有一个人接的，电影院的两个小姑娘都知道我不是她孙子，但是拜托我照顾她，我这算是一码换一码吧。”
老奶奶端菜出来，扶着椅子招呼太宰治快过来。
太宰治问中原中也，“她是不是也把我错认成哪个亲人了啊，话说我可没有给人当孙子的爱好。”
中原中也给他一个白眼。
看着太宰治还迟迟不过去，老奶奶笑眯眯地过来拉着他的手说：“小姑娘长得真俊！”
太宰治回头看着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左手做拳抵在嘴上忍笑吗，双肩抑制不住颤抖，心道，这个没良心的。
太宰治无奈地对奶奶柔声说：“奶奶，我是男的啊。”
可惜他忘记了老年人的耳朵大部分不好，小声说话是完全听不见的。
奶奶讲太宰治拉到餐桌边示意他坐下，“你是我孙子带回来的第一个女朋友呢！想吃什么跟奶奶说。”
中原中也顿时笑不出来了，大声说：“奶奶他不是我女朋友！你仔细看看他是个男的的，是个带把的啊！”
奶奶压根没有理会中原中也，眼睛粘在太宰治身上挪不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这姑娘真好，就是长得高了点。”
太宰治以前撩妹的时候得心应手，从来没有在女性身上栽过，现在他还真是栽了，以一种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
最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本妥协性接受奶奶安排的身份，相比之下太宰治适应的能力简直是人中龙虎，三两句话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工作——在电影院卖可乐，和中原中也一个柜台。
中原中也不情不愿地带着太宰治去换工作服，捏着鼻子说：“谢谢你这么配合啊！老太太今天挺开心的。”
太宰治微笑道：“哪里哪里，只不过是职业素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