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鱼》阳光雏菊甜奶油

12、第 12 章

　　江随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电视。他已经两天没理我了，是时候做出行动了，就趁今天爸妈不在的时候。
　　我强行挤过去坐在他边上，他往一边挪挪，我就接着挤他。江随接着挪，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晚间新闻。我去摸他的耳朵，江随一巴掌打开，“啪”的一声打得他和我都愣了。
　　我收回带着红印的手，心里也腾起一股气来：“你到底在摆什么谱啊？是你告诉爸妈害我挨骂了，我都没跟你生气呢你倒先气上了？我就问你我做错什么啦？”我很少这么发泄我的情绪。江随原本好像打算说什么，我这一通话扔过去之后又把他堵回去了，他还是盯着电视，表情倒是好像稍微松动了一点。
　　我们就着这个奇怪的氛围一起盯着电视，女主播标准的播音腔说着什么警方破获几年前的入室杀人抢劫案，一会儿又变成了股市大跌，某市长贪污被捕什么的。新闻过后是萌宠节目，我眼睛扫过一只只猫咪，都没我们家淼淼可爱。节目主持人絮絮叨叨的像极了数学老师讲课，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被盖了条巨厚的绒毯，脸上还盖了只猫，热我一身汗。我带着一身汗蹦蹦哒哒去找江随，知道这一茬算是过去了。

　　令我欣慰的是开学后张妍并没有对我的拒绝表现出什么激烈反应，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相处，只是她话更多了，好像跟我表过白之后她就没有了任何顾忌。
　　“连你都拒绝我，我不会要孤独终老了吧。”自习课上，张妍一手撑头，一手拨弄着寒假里剪的刘海，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得了吧，你才几岁啊就孤独终老。”我把手里的数学卷子翻过一面，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等会儿，什么叫‘连我都’？”
　　“因为你人好啊，看起来就不会拒绝别人的样子。”张妍继续拨着刘海，懒洋洋道，“对了，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啊，好像挺帅的，不如介绍给我？”
　　知道张妍是在开玩笑，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还是沉了沉，面上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行啊，你不怕被我爸妈打死就行。”
　　“切。”张妍掏出一本作业翻开，随口问：“话说为什么你跟你弟弟不一个姓啊？”
　　又来了。“父姓和母姓。”我简单答道，开始认真做题。没错，我决定开始努力学习了，都是一家人，总不能跟江随差太多吧。
　　张妍也不纠结这个问题，掏出笔默默写起来。世界终于安静了。

　　作业逐渐多到江随来我房间的时候也要带着卷子了。我写作业的时候江随就在旁边刷题——我又搬了个椅子放在书桌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江随最近有点奇怪，他好像有点疏远我，呃这么说也有点奇怪，他还是会给我讲题跟我说话，不过以前那种打打闹闹却是再也没有了。我就这个问题向江随虚心求教。
　　“你讨厌我了？”在江随讲题的间隙我见缝插针问道。
　　“？”
　　“你在外面有别的好哥哥了？”
　　“？？”
　　“你最近都不收拾我了。”我锤了锤作业本正色道。
　　江随似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这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为生活苦恼的中年人。我轻轻拍掉他捏眉心的手。江随用了那种熟悉的给智障儿童讲道理的语气逐个回答我的问题：“没讨厌你。没有好哥哥。你欠收拾了？”这话莫名让我觉得好像他才是哥哥似的。
　　为了找回我作为年长者的尊严，我愤愤的揉了把他的头，又两只手出动捏住他的耳朵。江随晃晃脑袋，露出几分很不像他的孩子气来。我盯着他，一不留神就被他用两只手分别握住了手腕从他耳朵上扯了下来。
　　我假装奋力挣扎，嘴里骂骂咧咧：“艹，你放……”我突然就说不下去了。江随的脸微微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我捏的，垂着眼，捏着我的大拇指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抚摸着我手腕内侧的皮肤。
　　奇异的触感丝丝麻麻从手腕传到大脑皮层。我“蹭”的跳起来，同时江随也放开了我的手腕。“我我我出去喝个水哈。”说完我就冲出了门，没来得及看江随的反应。
　　我想我一定是脸红了，不然怎么这么热。我在初冬时节大口灌着凉水，冷了肚子，也稍稍冷了脑子。不对啊我为啥要脸红？不就摸个手……腕而已嘛。从小到大应该摸的也不少。
　　再回去时江随已经一本正经的在做题了，只有耳朵还是红的。我讪讪的坐下，没好意思跟他说还有一题没讲完。算了，明天去问张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