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梦境（无限流）》李小笼

5、一觉醒来我变成了室友？！

　　笑笑的眼睛还是肿肿的，说话又这样绵软，一张小脸儿皱皱巴巴的。
　　沈窦叹口气，继续和上次一样陪笑笑睡觉了。
　　宿舍的床有点小，两人半搂着耳语，以确定不会招惹到丽娜和小美的音量聊着天。
　　“笑笑，你也别怪自己了，是个人都会经历这事儿的，只是你的第一次不太美好罢了。我听说，很多人都后悔自己的第一次呢，我是查了书的......”
　　沈窦斟酌着安慰道，她自己就是把这类事情看得很淡，把同性、异性的吸引也都看得很淡的人，所以她的安慰也有几分木讷和学究气的。
　　笑笑听了这话，眼泪更加止不住，无声地打湿了一大片枕头。
　　“可是我现在的男友骂我......”笑笑的声音低哑，带着委屈。
　　笑笑从来不缺人追，猎艳的学长离开她以后，很快就有同年级的男生追求她。
　　感动于这个男生的体贴，笑笑也答应了。
　　“他骂你什么？有什么好骂你的？他有处女情结啊？！”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沈窦都差点笑了。
　　这类保守的男性面对沈窦是最没有杀伤力的。
　　沈窦表面上呆呆萌萌、大大咧咧，还有点娇憨，但是内心是很有主意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韩冰冰、林保当作欢喜冤家，在喜欢的同时又觉得她“凶巴巴”的，不好接近。
　　面对男女之事，沈窦看得很开。虽然她不是人人都可以，但是她觉得是不是处不是很重要。
　　当有男人因为这种事情责怪妹子的时候，沈窦的内心有种怪诞感，她都不知道两个人在在意什么？
　　笑笑咬着嘴唇，被说中了心事，眼泪继续掉下来。

　　面前的少女无疑是可爱的。
　　笑笑是宿舍四个人当中最精致的，小脸、大眼睛，身材娇小玲珑。虽然天生就是漂亮姑娘，但是一点漂亮姑娘的坏脾气都没有，反而有几分单纯和怯弱的感觉。
　　梨花带雨，更加惹人心疼。
　　根据沈窦常年的鉴婊经验，笑笑是真的纯，不是绿茶也不是心机。

　　笑笑继续在沈窦的耳边说：“我妈也这样说我......”
　　香喷喷的少女体香扑在沈窦脸上，沈窦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你妈也会骂你吗？”沈窦小声说，安慰式地搂住了笑笑。
　　笑笑点头。
　　这时候沈窦反应过来，似乎来自母亲的责备对笑笑伤害更大。
　　或许她身为漂亮女孩没有骄矜之气就是因为这个，如果母亲出于嫉妒常年打压，那么笑笑的自信心只会很低很低。
　　面对学长的甜言蜜语还是现男友的体贴温柔，笑笑只有沦陷的份儿。
　　沈窦低声安慰着笑笑。
　　在疲倦中两人很快一起入睡了。

　　睁开眼睛，沈窦面对着一张宿舍的床，可是笑笑不在。
　　一开始她以为是笑笑回自己床上了，或者先起床去上课了。
　　但是揉揉眼睛，沈窦发现了不对。
　　我的手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再看这张床，根本不是自己老干部风格的素色被单，而是卡通被单。
　　坐起身来拉开帐子，沈窦惊奇地发现这间屋子只有三张上床下桌！
　　有一张空荡荡的床被堆放了杂物。
　　沈窦心里只有两个标点符号：
　　？！

　　她呆愣楞地摸出手机，也不是自己的苹果，而是小米，屏保赫然是笑笑和一个男生的自拍。
　　这时候反应再慢沈窦也知道了，一觉醒来自己变成了笑笑，而“沈窦”却不见了！
　　她爬下床，坐在自己桌前的椅子上，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希望自己定神之后发现自己眼花。
　　但是桌上摊放的学生证无疑是又一个打击：
　　吴筱纯。
　　笑笑的大名。
　　笑笑是取中间的“筱”的音，叫起来好听的小名。

　　沈窦呆住了。
　　“嘟嘟”，手机响了，一条消息从一个备注为“亲爱的”的人那里发来：
　　“你居然不是处了，你让我觉得自己一文不值。”
　　沈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半晌才懵懂记起，这是笑笑哭诉的那个男友吧？

　　但是还没等笑笑理顺时间线，那个人又是一阵疯狂的短信轰炸：
　　“我果然不配得到最好的吗？”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贱。你最珍贵的东西都没有给我。”
　　“你就是这样差劲，和一个人交往1个月就可以和他做。你不下贱吗？”
　　“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你真脏。”
　　“可是你这么脏、这么贱，我都爱你。”
　　“你和他到底是怎样做的？我很嫉妒。”
　　……

　　这人有什么毛病？
　　沈窦都看呆了。
　　可是很快，身体和头脑完全不同步的现象出现了。
　　沈窦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就好像昨晚笑笑那样。
　　合着魂穿没有改变身体记忆这个设定还存在是吧？
　　沈窦内心是哭笑不得的。

　　她强行抹去眼泪，一声都不吭。
　　好强的沈窦不希望被人嘲笑，尤其在丽娜和小美都不是会安慰人的人的情况下。
　　可是事与愿违，丽娜从门口进来了。
　　说起来沈窦好像没有见过丽娜不化妆的样子。
　　丽娜长得一点都不美，但是偏偏有几分花木兰的神韵，高颧骨、黑皮肤、小眼睛，她也投其所好，经常按照ABC打扮自己。丽娜是那种在外国留学生里混的女孩儿，日常飙英语。
　　“Honey你又怎么了？”丽娜明知故问地靠近沈窦，一阵香水味席卷而来。她刻意涂厚的嘴唇微微撅起来，话语间把重音放在“又”字上，语含讥讽。
　　“我没事。”要是真笑笑，怯弱的她面对丽娜的讥讽表情肯定哭得更凶，但是沈窦早就习惯了和丽娜这样的女孩儿相处，所以只是保持距离而已。
　　她也不需要丽娜假惺惺的关心。

　　沈窦抹干净脸，穿好衣服，收拾东西。
　　在丽娜眼中，这一幕是一个装林黛玉的小白花在假装振作。
　　但是其实沈窦内心还是很爽的，而且也不是假装振作，她斗志昂扬。
　　不论别的，笑笑好歹长得漂亮啊，虽然遇到了糟心事，但是体验一下做美女的感觉也不亏。
　　更何况沈窦不是吃亏的性格，绝对不会再吃笑笑吃过的亏的。

　　不过说起来，这是不是又是自己的梦呢？
　　梦境追踪计划，难道周医生突破了权限，在我正常睡觉的时候入侵了？
　　沈窦摇摇头，她只知道面前的梦境实在很稳定，根本不存在乱入的卷子和断裂的时间线。
　　一切感官的真实度比上一个梦境高了很多很多。哭过的嗓子哑哑的，这都能感觉到。
　　而且就算是梦，那么这个梦连不算熟悉的丽娜的行为模式都能模拟出来，想要试验出漏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时候笑笑的手机又响了。
　　“我看这个男生肯接受你就不错了，你这么随便的女孩子。”
　　来自“妈妈”。
　　点开对话框，沈窦理清了这个中年女人的思路。
　　如果女儿经历了性，一直对性讳莫如深的母亲会如何反应？
　　一个不承认身体自由的保守中年女性，当发现女儿拥有了自由，只是会担心自己没有“权力”管束她的身体而已，并不会关心这个女孩的心理状况。
　　她没有尽过教育女儿的义务，避孕套、避孕药，这些都留给女儿自己摸索。但是一旦发生了什么，却反过和社会上某些声音来一起贬低、伤害不是处女的女儿。

　　“你知不知道在过去，你这种女孩咱老家都可以沉塘的啊？”
　　看到这条信息，沈窦心里又是笑笑留下的恐惧感，又是自己产生的厌恶感。
　　她直接回复了一句。
　　“妈妈，是不是‘不是处女’比‘处女’更低贱呢？”
　　老太太显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当然地说：“对，贞操是女人最好的财富。”

　　沈窦继续打字：“妈妈，那你是处女吗？”
　　“不是处女还生过孩子的你，真是一文不值呢。”
　　说完就关上了对话框。

　　那个老太太显然气疯了，疯一样地发消息，还有很多语音。
　　沈窦已经疲劳了，她没有应对这种人的更好办法。自己的母亲聚少离多，根本不存在控制不控制的事情。
　　对这个老太太怼一句爽到就好了，再花时间就不值得了。
　　她默默长按那条“沉塘”的信息点了举报，举报理由是“威胁生命安全”。
　　然后拉黑。

　　上午上课倒是没出什么岔子。笑笑也是经管专业的，课表、老师沈窦都熟悉。
　　眼睛红肿，但是用冷水冰了之后也能见人。
　　沈窦坐在课堂，就算变成了笑笑也是认真学习。
　　这时候手机又亮了。
　　“你怎么不回答我啊？”来自那个备注是“亲爱的”的男生。
　　“理屈词穷了吧，小母狗。”

　　沈窦都可以想象出那个男生狞笑的样子，没吃过早饭的她酸水都要涌上来了。
　　但是原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
　　可怜的笑笑啊。
　　沈窦点开那个人的微信朋友圈，赫然是各类学生会活动的宣传。
　　点开其中一条他转发并且写“加油”的推送，沈窦这才把人脸和名字对上号。
　　原来笑笑的男友是学生会的会长牟宗仁啊！
　　真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牟同学面对自己的女友是这样的人渣和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