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梦境（无限流）》李小笼

27、韩冰冰经历了什么？

　　大家都知道韩冰冰状态不大好，所以也没有怪他不参与。只是偶尔大家会关心地问问他，他则会礼貌地笑笑，简短地说上两句。
　　只要忽略他看上去精神不济这个事实，谁也不能否认韩冰冰待人接物似乎没有被他的病情影响。
　　沈窦吃得很尽兴，一方面，身边的老同学能给她安全感，左边鲤鱼，右边是林保，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另一方面，自己很爱吃宁波菜，一道葱油海瓜子是拌饭佳品，自己已经忍不住叫服务员加了一份饭了。
　　沈窦胃口大开，但是很注意没有给人饕餮之感。
　　林保有几分温柔地看着沈窦认真但是不粗鲁地进食。

　　但是大家见沈窦如此，都打趣道：“几年不见，食量见长。”
　　沈窦笑说：“最近很累，需要补补。”
　　“嗨，我最近要出国演出呢，都没有这么累，你最近忙什么了？”江南style说着，也毫不客气地夹了半只香辣蟹放进碗里，一边关心着沈窦。
　　林保见状，以一种表扬的态度夸奖到：“沈窦帮我了。”
　　阿喆一边给自己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一边带着好基友的醋意翻了个白眼。
　　但是大家都被这个开头惊讶到了，纷纷看着林保，有几个人甚至停下了筷子。
　　林保被取悦了，笑着对大家说：“我溺水以后陷入了深度睡眠，在睡梦中D大的博士生周光庭大夫和沈窦一起帮助我醒来。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做梦进行大脑刺激，让我一下子惊醒了。”

　　林保话音刚落，韩冰冰猛地抬头看着他，眼里的血丝似乎更多了。
　　但是他的异常反应在同学们集体的惊讶表现中似乎也不算最夸张的，好几个同学开始交头接耳，有的人扬着眉毛，有的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沈窦，你还会刺激人的大脑啊？”鲤鱼有几分不相信的样子，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推着沈窦。
　　不知道为什么，沈窦觉得梦境追踪计划似乎不好告诉太多人，所以只是笑笑，没有具体解释。
　　林保倒是混不在意：“是啊，沈窦很擅长这个，周医生说沈窦每次做梦都能帮助别人呢！”
　　林保倒是没有说出细节，但是话里话外似乎把沈窦捧成了让自己醒来的好帮手，甚至是一个梦中帮人的活雷锋。
　　大家都忍不住打趣他俩：“刺激？什么刺激？我只知道我能被什么刺激！”章鱼哥有点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起来，江南style打了他一下，骂他“猥琐”。
　　“哎呀，很复杂的啦！反正你们知道，沈窦脑洞一流，足够支撑一个世界就是了！”
　　林保也说烦了，一边挥手，一边给自己夹了一块红烧肉，拌着饭给自己“补身子”。

　　沈窦被夸得不好意思，又不想多谈梦境追踪计划的事情，只好招呼大家吃新上来的酒酿丸子汤，一边给自己用小碗盛了一点，慢慢地喝着。
　　一方面热乎乎的汤很好喝，一方面也可以逃避大家好奇的目光。
　　除了好奇、不可置信和阿喆的白眼，或许还有某些女生对沈窦和林保关系的嫉妒，韩冰冰的眼神更是让沈窦不舒服。
　　沈窦想假装不被看到都不行了，只好抬头和韩冰冰对视。
　　韩冰冰给人的感觉，似乎并不是听闻了天方夜谭后的不敢相信，反而是想到了什么和自身相关的事情，流露出一种由衷的震惊。
　　沈窦勉强笑了一下，想的却是一会儿找个机会和韩冰冰聊两句。

　　一顿饭就在大体上轻松的气氛中结束了，林保看到大家享受了美食还都很在意自己的健康，心里美滋滋的。沈窦和阿喆又分别坐在自己身边，一个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是美救英雄的女主人公，他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虽然天色不晚，但是周日晚上要回学校的大家都有点想撤了，所幸地铁很方便，也不需要人送。
　　但是唯独韩冰冰，是刘阿姨关照过林保的，那林保不得不送他回家了。还有沈窦和阿喆，是自己想送的人。所幸林保出门是自己开车，这样四个人倒也正好。

　　上了车，沈窦二话不说就坐在了韩冰冰的旁边，把副驾驶让给了阿喆，嘴里还开脱着：“我还没考驾照呢。”
　　阿喆倒是开心了，坐在林保身边。林保有几分不满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和阿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基友之间互相损着。
　　韩冰冰微微转头，注视着沈窦坐了下来，昏暗的光线里他的憔悴不那么明显，反而突出了他五官的轮廓。
　　褪去了稚气的他，确实和大明星rain有几分相似。
　　但是眉宇之间的抑郁，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坐下后，沈窦忍不住靠近他，小声问道：“韩冰冰，你还好吗？”
　　韩冰冰看向她，嘴唇蠕动着，似乎有几分犹豫。
　　林保眼尖地看到了两人的窃窃私语，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问问沈窦，韩冰冰说了点什么。
　　韩冰冰布满血丝的眼睛有几分出神地注视着沈窦的面容，半晌，轻轻地说：“你证我证，心证意证。”

　　沈窦的心里如同闪电划过。
　　这、这不是第一个梦的时候，自己写给NPC韩冰冰的小纸条吗？！
　　那个无聊的初恋梦境，也就是在这个梦的时候，自己从和林保的关系里解脱了。
　　沈窦惊诧的样子落入韩冰冰的眼中，他的目光更加深邃了。
　　沈窦嗫嚅着，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韩冰冰，你是不是发现自己成为了我的NPC呢？呵呵～”
　　这种话也太二了吧。
　　或者：“韩冰冰，你发现了没，我们一起做了个噩梦呢，呵呵呵～”

　　但是还没等沈窦憋出话来，林保已经提示道：“阿喆，沈窦，你们D大到了。”
　　沈窦恋恋不舍地下了车，下车前忍不住多回头看了韩冰冰几眼。
　　颓废、抑郁，这难道是他从梦境中醒来的后遗症吗？
　　还是说，韩冰冰另有隐情呢？
　　沈窦沉思着，和聒噪的阿喆一起进了校园。
　　阿喆不由得感叹，自己怎么没有去救好哥们，以及林保是如何如何重色轻友。
　　这些话，沈窦都付之一笑。
　　她心里在想着韩冰冰的状态。
　　听到梦境追踪计划的震惊，对于自己的审视，刚才那句来源于梦境中自己小纸条的“你证我证，心证意证”......
　　韩冰冰得抑郁症，梦中惊醒，这些都是一个月内的事情。

　　与此同时。
　　车里只有林保和韩冰冰两个人。
　　林保故作轻松地聊着天：“韩学霸，刘阿姨说你这段时间状态很差，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你是休学，我也是在家休养，可以一起玩玩，你有什么心里话也可以和我说。”
　　谁知道韩冰冰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保心里有几分烦躁，这人别不领情啊。
　　林保酝酿着，想要说点别的，然后自然地引到沈窦身上，但是韩冰冰却直接开口了：“林保，你那个梦境追踪计划是怎么回事？”

　　沈窦心不在焉地到了寝室，洗洗涮涮之后，躺在被窝里，她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于是给韩冰冰发了微信。
　　两个人很久没有聊天了，偶尔来一句还挺尴尬的。但是沈窦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是写道：“韩冰冰，如果关于林保的梦境追踪计划你知道什么的话，可以告诉我～”
　　对方很久都没有回复。
　　沈窦捏着手机，心里有几分忐忑。
　　但是偏偏韩冰冰就是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沈窦起来时却看到了韩冰冰6:00的回复，也不知道他是通宵了，还是早睡早起，上面写道：“我觉得这个计划可能很有趣。”
　　沈窦皱眉，这和想好的似乎不大一样：“那你车上说的，你证我证，心证意证，是什么意思？”
　　韩冰冰回复得很快：“没有什么意思，我忽然想到的，你也知道我的病情决定了我的精神状态就是这样，偶尔会想很多。当时就是想到了我和你的关系，你知道吗？初中的时候，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林妹妹......”
　　沈窦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自己以为找到了突破口，比如韩冰冰发现了自己是NPC然后在现实中醒来崩溃了，比如韩冰冰的本尊不见了反而是梦里的“韩冰冰”上身了等等，能够解释韩的遭遇，结果就来一句，“我在回忆美好时光呢”？就这？？
　　沈窦一方面觉得很好笑，一方面又忍不住暗黑地猜测：不会是有人不让韩冰冰说出来吧？
　　如果是这个可能性，那他的经历估计就是触到了不知道谁的逆鳞了......
　　沈窦觉得很可怕。
　　是周医生？
　　难道韩冰冰真的不小心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沈窦觉得脑子不够用。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相比在梦境中不断的转场，现实世界可谓是一地鸡毛。
　　沈窦的托福考试因为意外改期了，学年论文要开始准备了，还有一系列杂事。
　　不过沈窦这次没有忘记周末回家吃饭的承诺，父母也都难得没有出差，沈汉生也真的用心烧了一桌好菜。
　　沈窦慢慢吃着很费功夫的开水白菜，觉得味道相当好。但是想到自己的种种推理，不由得旁敲侧击地问道：“爸，你做了什么梦啊？”
　　母亲窦娟谴责地看了沈汉生一眼，和沈汉生发福一样，中年的窦娟早就失去了梦里的那种高冷气质：“他做了噩梦，梦到我们欺负你了，对你表弟偏心啥啥的。明明在外面出差却忽然打我电话，打我电话不通就打你的，真是个老小孩......”
　　沈窦忍不住莞尔：“这样的啊。”
　　沈汉生有几分丢脸，所以忍不住赧然地解释：“这个梦太真实了嘛，我就记得梦里你看我那种眼神，还吼我，我忍不住想起过去的事情，确实爸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嘛......”沈汉生越说声音越低，上了年纪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锐气，反而成了心宽体胖的慈父。沈窦不由得感叹，像他这样的人，还是晚点要小孩比较好。
　　但是话说回来了，沈汉生确实和沈窦做的事同一个梦，这几乎完全可以确定。
　　看来周医生，真的有“拖人下水”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