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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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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By:girl-in-pearls
萨拉查再也无法忍受他了,他就像是某种无法摆脱的干扰。
Salazar/Godric 斜线对HPFF论坛上的挑战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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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声明:所以,这是对一个写作挑战的回应。有史以来我的第一部关于创始人的同人小说,而且,(在创作之前)我还没有读过任何一部创始人相关的作品,因此这是我(在没有相关素材的支持下)即兴创作的。
我爱反馈,也许你会喜欢它,也许它不符合你的期待,大概是因为我不确定我到底站在哪一方吧。还是很紧张…
GIP
——
他们是朋友,这是所有人都认可的事实。尽管他们从未主动声明,也从未有人怀疑过这一点,但是交织在他们之间那微妙而复杂的关系对于置身其中者却不难理解。这四个人的友谊是如此的精确而恰到好处,以至于只要其中又任何一人动摇,这种关系网的全面崩溃就会紧随而至。
远在苏格兰阴暗而荒芜的高耸山丘上,四道身影在稀疏的灌木丛中择路而行,向着一汪漆黑宁静的湖泊走去。这四位年轻的巫师才刚刚相识不久,但是都对他们隐匿于世的世界有着共同的不满,为此他们下定决心要在魔法世界留下独属于他们的历史印记,并为他们的同类带来学习无尽知识的宝贵机会。
几个月前,罗伊娜·拉文克劳在伦敦的一场正式舞会上遇见了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们俩都是被迫出席这样的社交场合的,因为他们的家族都希望给他们安排一门好亲事,尽管他们对此毫无兴趣。一次偶然的会面让他们在舞厅后面的角落里花费了数个小时讨论他们曾考虑过的每一个奇思妙想。那时魔法世界还很小,因此找到另一个和自己学识相当的男巫或女巫是件相当罕见的事情,至少他们俩就从未遇到过能够如此交谈甚欢的知交好友。在接下来的几周里,萨拉查一直和罗伊娜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并很快就以两人可能结婚的名义搬到了伦敦——罗伊娜和她的家族就居住在那里——尽管这只是借口,而非两人的真实计划。他们的讨论很快就转向如何更好地建设他们的魔法世界,显而易见,最直接的解决方法就是创办一所巫师学校。在这里,每一个巫师都能学习魔法,并以此为荣,因为太多的时候,为了适应麻瓜的生活,孩子们的魔法能力常常遭到忽视或压制。
两人都很强大,也很聪慧,但正是罗伊娜说服了萨拉查,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联合起来的力量。不久之后,萨拉查就联系上了赫尔加·赫奇帕奇,并邀请她来伦敦加入他们的事业。赫奇帕奇是萨拉查通过家族关系认识的一个和蔼可亲、善良朴实的女巫。而罗伊娜则找到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这位年轻的巫师有着相当典型的魁梧身材,而他高尚的品性则更加令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在拉文克劳家的一间后屋里,他们四人第一次聚首会面了。
两个月后,他们离开了伦敦,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要去哪里或为什么而去。他们知道,如果想要成功,他们就必须成为唯一知晓这所学校存在的人、唯一能够影响这所学校未来发展的人。
当他们站在的明澈如镜的黑湖边时,赫尔加第一个开口了。
“就是这里了。它应该就建在这儿。”无言的默契中,他们都对赫尔加的提议表示了赞同。他们的视线越过山谷,朝远处望去,繁茂的野草与鲜花铺遍了辽阔无垠草原与连绵起伏的丘陵,带来了春天的勃勃生机。这里,就是他们要建起魔法学校的地方了。
——
一个月后,忙碌了一天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疲惫不堪、衣衫凌乱地坐在他们临时住所的餐桌旁——这座简陋的石屋只有两层楼,房间刚够他们四人舒适地住下,直到霍格沃茨完工以前,这里都将是他们唯一的家。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最终确定了学校的名字,“霍格沃茨”是戈德里克的主意,最后所有人都同意了,不过萨拉查同意得非常勉强。
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给自己倒了第三杯火焰威士忌。时间已经很晚了,或者可以说,很早——这完全取决于你如何看它。萨拉查估计现在大概是凌晨3点。这一天过得十分漫长,和往常一样,忙着建造城堡。他们一直在从底层往上缓慢地推进建造的进程。只等总体结构搭建完成,他们就能着手处理城堡的细节设计,走廊通道,魔法隔墙等等。但现在,事情已经进展到令萨拉查崩溃得几乎想要尖叫的地步。
罗伊娜把他们指挥得团团转,几乎没给他们留下任何分心或者休息的机会,虽然他们都很感激这样精准无误的安排,但这确实让他们感到白天的时间更加难挨了。赫尔加他尚且还能忍受,虽然偶尔有些优柔寡断,但她还算是个不错的工作伙伴。然而——说到戈德里克——萨拉查在他们的计划开始后不到三天,就已经迫切地希望这个男人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了。他的正直高尚的品格和殷勤体贴的骑士风度实在太令人恼火,以至于萨拉查在他身边时除了怒气冲冲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让这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的是,他有着揣测别人真实想法的习惯。而成为技艺高超的摄神取念者意味着,他只要看着一个人的眼睛就能知道他们具体在想些什么,虽然尽量克制自己不要探知他人的内心世界能够让他保持头脑清明,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了解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要知道戈德里克是个多么高尚的人,简直高尚到了骨子里,而这让他莫名火大。相比起他,戈德里克简直就是个善解人意得让人受不了的、无事总献殷勤的傻瓜,一个处事总是公正实诚的老实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好人,而这一事实让萨拉查完全无法忍受。
坚硬的木地板上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面带倦容,赫尔加昏昏沉沉地穿过厨房的大门,和萨拉查一起坐到了桌旁。
“睡不着了”他问。
“不,事实上,我睡得很好。但后来你把我给吵醒了,感谢你的关心。”她的话语和微笑让萨拉查轻哼了一声。
“抱歉。”
“你知道,通常一个人感到疲惫时,睡觉才是补充精力的最好方法。”她温和语气里的善意和关心几乎要了他的命。
“谢谢你的关心,赫尔加,但眼下我觉得,与这瓶火威士忌作伴远比睡觉更有好处。”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现在你是唯一一个这时候在场而不会让我感到心烦的家伙,就这点来说,你的确是个很不一般的女人。”罗伊娜会因为他喝酒而喋喋不休地训斥他,而戈德里克——好吧,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使人心烦意乱的干扰。他举起喝到半空的酒杯,像是向她敬酒致意,然后一饮而尽。赫尔加被他逗得笑着摇了摇头。
“你明天一定会感觉很难受的,但别想把责任怪到我的头上。”
——
太阳升起得比往常要早,正值盛夏,早上6点半时周围的山丘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灿烂的阳光下。尽管真正酷热的时段还要几小时后才会到来,昨夜的露水却已经从草叶上飞快地蒸发完毕了。萨拉查呻.吟一声,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试图遮挡那刺眼的光线。他在厨房的餐桌上睡着了,刚被射进窗户的阳光惊醒。
他没能喝完那瓶威士忌,这并不明智,但是从瓶中剩余的那点酒量来看,昨晚他确实喝多了。时间还不算太晚,其他人都没起床,所以他扶着隐隐抽痛的脑袋,试图在一片眩晕中找到走出厨房的路径,想要爬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也许在其他人等不耐烦之前,他还能够再睡多一个小时。
他摸索着走廊的墙壁找清方向,以便自己能从厨房走到楼梯间,再从楼梯间走到扶手,在这期间他始终闭着眼,以免刺目的晨光加剧他的头痛。绕过走廊的拐角,走上楼梯抵达二楼。二楼的环境更暗一些,因此萨拉查试着睁开双眼,刚好看到自己的房门。
他非常后悔这个从年轻时就一直延续到成年的习惯。虽然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但每次都会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他会向自己发誓他再也不会碰酒。但显然,他从来没有真正落实这一承诺。
抓紧楼梯栏杆的一角,他稳住身形,转身向自己的房门走去,但还没踏出几步,他就看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道逆光的熟悉身影。戈德里克轻轻关上房门,然后才转向萨拉查站着的地方。在这种时候不得不看见这个家伙,萨拉查气恼地瞪着他,他很确信出于善良的本性,戈德里克一定会对他产生不必要的体恤和同情,并且希望帮助他,或者做些同样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他紧皱着眉,沉默不语,只希望自己能够立刻逃离这条走廊的狭窄空间,进入他自己的房间,在那里,他能够获得绝对的清净,而不是被这个人的存在和他脑中的想法所困扰。可显然他的动作还不够快。
“你今天可起得真早,萨拉查。”
“或者说,睡得很晚。不过,我想你从没在就寝以外的时间里保持清醒过,因此我也没指望你能立刻得出这个正确的结论。”他尖锐地反驳回去。很明显,火焰威士忌的效果还没完全消失,这让他很难掩饰自己对戈德里克的反感和厌恶。
“你整晚都没睡?你在做些什么?”他走近了一些,这时才注意到萨拉查正扶着远处的墙壁借力维持自己站直的姿态。戈德里克的脸上浮现出真诚的担忧与关切,眼神也变得温和,这使他的表情看上去无辜且单纯。
“梅林在上,我很好。请让我一个人待着好吗。”
“萨拉查,你是喝醉了吗”真正让萨拉查感到烦躁的是,这是一个发自真心的疑问。他不是想要嘲笑他,也不是不尊重他,而是关心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像戈德里克现在这样关心过他。而这就是令萨拉查感到如此局促不安的原因——那种真诚的关切与同情——戈德里克对他周围的每一个人,甚至是对他自己,都怀有这种真诚的关切与同情。勇气,高尚,荣誉,忠诚,所有的这些他都能够应付,但不能是关心,不能是无条件的爱。
随着戈德里克的走近,萨拉查发现自己对这一切感到越来越困惑,也越来越好奇。只上前了几步,戈德里克就站到了他的面前,他注视着他的眼睛。虽然是弓着身子靠在墙上,但他还是比戈德里克高了几英寸,他低头望进这人的双眼,好奇地想看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戈德里克的走得很快。而他看得太入神了,完全没意识到戈德里克已经绕到了他的身边,直到背上传来对方手臂的温热触感将他惊醒,接着他就被扶离了墙壁。杂念消失,愤怒和窘迫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我可以自己走! ”他怒气冲冲地说,用力把自己推离墙壁,试图向自己的房间大步走去。他很快就靠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但是却在最后一刻失去了平衡,他的头又开始感到眩晕,这使他不得不靠在了门板上。而戈德里克也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后,确保他不会绊倒自己或摔在地上。
“见鬼,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 ”他对戈德里克低声地嘶嘶咆哮,而后者却只是用混杂着困惑和惊惧的眼神注视着他。不知不觉,他居然转用了蛇佬腔来对戈德里克表达自己的沮丧和挫败,而这进一步激起了他的愤怒。
在过去一个月里积聚的一切——那所有懊恼和不安,终于在此刻决堤。那些多余的善意和关心,不可动摇的忠诚和永不枯竭的荣誉,真诚无私的举止。似乎戈德里克所做的每件事情都在某种程度上使他恼火,使他愤怒和沮丧。事实上,这让他感到挫败且困惑,让他感觉自己不够格,因为在自私会对自己更加有利的情况下,一个人怎么能对他才刚认识不久的人、对那些或许并不值得他好心对待的人如此坦率而真诚呢。
说到底,萨拉查讨厌戈德里克、他痛恨他——是因为戈德里克是个比他更好的人。他是萨拉查所不能成为的,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的一切。尽管他从未渴望成为像戈德里克那样的人,但他钦佩他,钦佩他,因为他是他的对立面,他是他所重视的一切的相反极端。他痛恨戈德里克,因为他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们站在走廊里相对而望。戈德里克看上去困惑不解,萨拉查则挫败而沮丧。
“你为什么这么该死的……完美 ”萨拉查低声咒骂。也许是火焰威士忌在让他说胡话,也许这就是他心底真实的想法,但现在他已经无法弄清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了。而戈德里克的表情则明显变得更加困惑了。
“什么——萨拉查——”他上前一步,抬头去看这个比他略高的男人。就在此刻,萨拉查抓住了这个机会想弄清楚在那平静而镇定的表面之下戈德里克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花了片刻的时间就迅速浏览了他的想法和记忆,但他完全搞不懂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他无法理解,这毫无道理可言。他把双手从身后的门框上抬起,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清空大脑,然后他就能够重新理解戈德里克的想法。不知不觉中,他失去平衡倒向了一边,但他又一次被接住了。
不得不承认,火焰威士忌的效果还是没有彻底消耗完毕,他任由戈德里克用他强壮的手臂将他扶正,费劲地倚在紧闭的门板上,重新调整自己的摇摇晃晃的站姿。但他依然无法理解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完全困惑而不知所措,他回头看了看戈德里克——后者的一举一动变得更加沉默了。
“我真弄不懂你。”他简单地陈述道。戈德里克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朝他微微点头。
“确实,我也不敢肯定我是否了解自己。”戈德里克答道,依旧抬头注视着萨拉查,但不是在看他的眼睛。他在凝视比那更低一点的地方。随即,他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接着,他仰起头,用嘴唇抵上了萨拉查的嘴唇。
当戈德里克轻柔地亲吻他时,萨拉查震惊得全身都僵硬了。它并不激烈,或是充满渴求。它只是单纯的一个吻。持续了片刻以后,他们才慢慢分开。萨拉查的眼中依旧充满惊诧,他紧盯着戈德里克的双眸。他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如果他以前都不曾理解戈德里克,那么现在他就更加无法理解他了。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们是如此的不同,如此的截然相反。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就是一切的原因所在?此时此刻,他似乎失去了理解戈德里克思维和逻辑的能力。
现在,他真正感到好奇的对象变成他自己了。为什么他不立刻拉开距离,撇过头去。只过了几秒,萨拉查就很快就意识到,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被戈德里克的所作所为惹恼、气到沮丧或者激怒。他张嘴想要说话,却想不出要说些什么,因此他只能站在那里,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微张着嘴,脸颊还泛着红晕。下一刻,戈德里克的嘴唇又一次贴上了他的,只不过这次更加热情。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后颈,戈德里克一边吻着他,一边把他拉得更近。萨拉查能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嘴唇,还有他的舌与齿,但奇怪的是,他并不介意。
他开始回吻他。揪着戈德里克衣衫的前襟,萨拉查更加紧密地贴合着他们的唇瓣,好让他们的舌尖相遇,呼吸相融,手臂相拥。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生。在这之后又意味着什么,或者甚至——此时此刻意味着什么。但在他们停止交谈,让自己更加深入地探索彼此的那些时刻,萨拉查意识到他并不觉得戈德里克令人讨厌了,实际上恰恰相反。他渴望他,他喜欢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