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被耍了 龙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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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凛和北枝安排在了靠走廊和旁边一列的最后两个座后，班主任守着早读结束才离开。
众人还没来得及八卦一下，英语老师就推门而入，只得默默摁下强烈的好奇心继续上课。不过总有那么几个大胆的男孩子不时制造些小机会回头偷看，毕竟两人都是面容姣好，免不了兴奋一波。
身为归国子女，上英语课，龙马就没有不走神的。
尤其是今天。
他右手支着下巴，左手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面前就是摊开的笔记本，虽然如往常般空空如也。
阳光透过窗子不偏不倚地投在袖子上，隔着黑色诘襟将热度传递开来。
即使手臂越来越烫，龙马也没有移开。
那天网球场的热度，与这份热度是如此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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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四月某日，星期六，2:00pm，晴，Los Angeles】
难得龙马一时兴起，居然提前就把作业全部完成了。
他在床头靠了一会儿。
窗外，明媚的阳光给房前投上了一层掺着蓝的阴影。
洛杉矶的春季昼夜温差大，不如趁着太阳落山前练练手。
今天老爸不在家，连网球都没有对手了。
他简单思索了一番，想起前段时间离家不远的地方新修了一处对外开放的网球场，便换好衣服，背起网球包，打算去碰碰运气。
他凭着记忆寻到了那个街区，还没进去就听见里头青年的吵闹声。
三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六七岁小孩逼到了铁丝围栏边。出于害怕，男孩蜷缩着，两只手紧紧护住脑袋。
“You’re really a fxxking disgrace to this tennis court, you little brat.（你真是玷污了这个网球场，小乞丐。）”
打头的初中生将网球拍狠狠敲向他身后的铁网，剧烈的抖动吓得男孩一个激灵颤抖着哭了出来。
“How dare you to look at me like that？ What an rampant waif, isn’t he？ For an orphan.（谁允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可真是个猖狂的流浪儿啊，你们说是不是？明明就是个孤儿。）”
就是有这种人呢，人品真烂。
“Are you using the court or not？ （你们到底用不用球场？）” 龙马走进场内，将球包放在凳子边，头也不回地从球包里抽出拍子，径自走到球场上。
“Are you blind？ Don’t you see what we’re doing？ (你没长眼睛吗？没看见我们在干嘛呢？）”带头的帽衫男孩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 I’m not sure what you’re doing but... definitely not playing tennis. (我不知道你们在干嘛，但肯定不是在打网球。）”他耸耸肩，气定神闲地回答。
“Are you trying to pick up a fight？ （你小子，想打架吗？）” 不过几句话，那人就被轻易地激怒了，挥舞着球拍冲着他大喊。
“Why fighting when you hold a racket in your hand？ Beat me up in tennis. （有球拍为什么要打架？有本事在网球上战胜我。）” 龙马转了转手腕，歪头看向他挑眉。
“Who do you think you are？ (你以为你是谁啊？）” 初中生恶狠狠地瞪着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发问。
“Be a man. Cut the crap.(别废话了，是不是男人？）”龙马挑起嘴角，琥珀色的猫眼直直迎上高出他两个头的帽衫男孩。
那人瞪了他半晌，朝一边狠狠啐了口水，走到了另个半场。
两人的身高差距悬殊，十岁的他肯定也比不过对面十三四岁的力量，不过龙马知道，他会赢。
因为对面的人，连拍子的握法都是初学者的样子，抓得太紧。
不过就是仗势欺人罢了。遇到像他这样看起来有经验的，才会明明年龄差了好几岁却不敢一口答应下来。
这场比赛打得太轻松了。轻松到他甚至可以自如地分心观察一旁的动向。
所以从他进入球场开始，他就注意到了。
场外的那抹金。
一开始她好像是冲着被欺负的小孩来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停在了树荫里，静静地观望着。
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高级轿车缓缓停在了她背后。另一个高出她许多的黑发女孩好像挺焦急，车刚停稳就急冲冲下了车。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位看起来像管家一样的人，从车门里抽出了一把伞，默默走到她身后为她挡着树下斑驳的阳光。
黑发女孩空拳抵着胸口，面色担忧地望着这边对着她说了什么，好像想上前来，却被她伸出手拦住了。
看这意思，好像是认定他会赢。
她多少有点看热闹的意思，那自己肯定也不能输。虽然这么想着，龙马还是挑起一抹自信的笑。
无论对待什么样的对手，他都会以最平稳的心态去面对。
对面的人一连几分未得，逼得发球都连续失分，竟然就这么连自己的发球局都丢了。场边的两个男孩眼看局势不妙，鬼鬼祟祟地借着换场暗示着老大什么，紧接着几人便朝他逼过来了。
他倒是不惧。默默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地盯着来人，余光瞅着观望的女孩示意黑发女生去把人带走，而她身后西装笔挺的男人则是根本无需她示意就已经走了进来。
倒是挺默契。
反观面前几人，真可谓是死到临头还毫不自知。
“Watch your back.（小心你的背后/给我小心点）” 龙马干脆懒得看了，阖眼用球拍敲了敲自己的后背。
“Huh？”都这种时候了带头的男孩还以为他在挑衅，直到其中的一个男孩狐疑地向后撇了一眼，瞧见高出他一个头的男人威严地站在他正后方，曲着手臂正将洁白的手套摘下。男人虽然年龄很大，但曲起的大臂肌肉线条在黑色西装袖管里根本藏不住。
“Joseph, Joseph!” 男孩赶紧拍了拍老大的胳膊，声音里都多了丝颤抖。
“What…”男孩不耐烦地用胳膊挡开了身后的手，转身就傻愣了。
男人见三人都转过身来，慢条斯理地将手套折好装入口袋，双手交叠着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帽衫男孩反应过来后随即退了几步，居然先他朋友一步疯了似的跑走了，留着前面两人尴尬地咒骂着赶紧追上。
金发女孩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逃离现场的三人，步伐散漫地走了进来。
龙马见没了对手，有些无聊地走到球包前将拍子装了进去，从包里摸出了路上买的芬达，坐在了一旁的板凳上。
“笠原，你先把那孩子送去百鸟居吧。”
“小姐…这里并不安全。” 名叫笠原的管家看起来并不放心这女孩。
“拜托了。让碧流在那等我一会。”
“是，小姐。”
这个街区的日本人其实挺罕见，听到日语的龙马扣开拉环的手停滞了一秒。不过想来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还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待那个叫笠原的管家离开，她径直向他走了过来，一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飘起，在阳光下照的近乎发白。她的睫毛卷翘而浓密，却没能挡住午后阳光的直射，浅褐色眼睛在太阳的照射下带上了一丝青绿。
“Apologize for our interruption... Ryoma. (很抱歉我们打断了你的比赛）”她撇了眼球包上的名字，愣了半响，“Are you Japanese？ (你是日本人？）”
“ああ(啊），这下没有对手了。”龙马右脚踩在椅子边支着头，玩笑似地抱怨了一句。
“打网球，很快乐吗？“她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没头没尾地冒出来这么个问题。
龙马盯着她的表情观察了一番，发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那种疑惑感居然是发自肺腑的，莫明所以地答了一句“哈？”
“跟那种程度的对手打，不觉得很没劲吗？但是你却很认真的在对待。”
“是吗。”
“是哦。”
“哼…” 她的表情真的很认真，感觉被当成老师对待的龙马不知怎么的就笑出了声，“能让那些吵闹的家伙闭嘴，也蛮有趣的吧。”
“…这样吗。”对面的人似乎并没有搞懂。
“网球就是网球。不管对手是谁，接到球就打过去，就这么简单。” 龙马想了想，难得多解释了一句。
“…听起来好像挺有趣。” 她浅栗色的眸子转了转，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既然这样，那我也能和你比赛吗？”
“现在？”龙马挑眉，她明明听起来根本就不会打球。
“…三个月后吧。三个月我大概能追上你。”她似乎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才回答。
“…你在开玩笑吗？”龙马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可能像在看一个智障。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害怕了吗？”她挑眉。
“谁会害怕啊，赢的肯定是我。”三个月她还能上天了不成。“你不是个天才，就是个笨蛋。”
“哈哈哈…”少女竟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一对长睫毛扑闪扑闪的，眼仁里透着狡黠的光，“那，你看我是天才，还是笨蛋？”
“…八成是笨蛋。” 龙马压了压自己的帽檐。
这家伙，牙齿还挺白。
“呐，你还会来这里吗？”
“会吧。”
“那，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
“可以请你教我吗，就到我们比赛前。”
“不要。”
“拒绝的真干脆啊。”
“太麻烦了。”
“只是周末下午。”
“不要。”
“条件随你开。”
“…”龙马沉默了一阵，还是问了出口，“为什么是我？请个教练不就行了吗。”
少女愣住，似乎从来没被问过这种问题，沉思了好一阵。
“…你身上有我没见过的东西，我觉得有趣。”
“很奇怪啊…你的说法。”
“总之，不会让你吃亏的。”
“三个月的芬达。” 龙马抬了抬手中的芬达罐子。
“…可以。”她瞥了眼，沉默了一会答应。
“请我吃饭。”
“没问题。”
“…最近不少新游戏上市。”
“哪些？”
见这样她都不放弃，龙马皱着眉故作刁难，“如果我说要上月球呢？”
“…”少女终于噤声了。
见她吃瘪的样子，龙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冗談...（juodann 开玩笑）”
她却从裙子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那边的人几乎是秒接。只听她带着疑惑开口，“哥哥，怎样才能送一个人上月球？”
“ちょっと(chotto 等等）…我开玩笑的！”龙马哽住，赶紧解释了起来，“知道了，我答应你就行了吧。”
她飘忽的眼神对上了他的，沉默半晌突然笑了，“哥哥，我开玩笑的。Bye.”
“…”
【我是不是被耍了？？？】
“谢谢，我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被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