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优同人 指尖温度》敬子

12、余裕のない男/无路可退的男人（下）

　　余裕のない男/无路可退的男人 （下）

　　8月的夜晚闷热又湿润，交替感受着室内的空调和室外的热气，石田觉得出过汗的身体有些四肢发软。拿着在街边自动贩卖机里买到的绿茶，石田疲惫地抚摩着脸颊。
　　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这么想着，石田转过街角，走向了自己的公寓。
　　就在公寓楼下摆放着观览绿色植物的小平台前，一个隐没在黑暗中模糊身影靠在那里。
　　感受到黑暗中的人正在注视自己，石田有些紧张，也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森川？”认出那个人以后，石田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呢。”
　　森川在黑暗中，好象根本没有听到石田的话一样，一动也不动。
　　“喂，你怎么了？”发现森川的异常，石田靠过去询问。
　　森川什么话也不说。伸出手轻轻地抚摩着石田的脸颊，寂寞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光。
　　感受到森川手心粗糙的高温，石田一惊，立刻撇过脸避开了去。
　　森川的手又执拗地贴了上去。
　　石田避开。森川再跟上去。
　　反复了几次以后，石田似乎被激怒了。
　　“你干吗？”石田厌恶地打开了森川的手。
　　被石田拨开的森川的手停在半空中，像冬天树木伸往天空的枝干一样了无生气，充满绝望。
　　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无视石田的怒气，森川在夜的黑暗之中，轻缓低沉地笑出声来。
　　森川的笑声在闷热的夜里，听起来有些勉强。那像某种东西即将崩坏的异常开朗，让石田感到莫名的不安。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石田的脑袋里面像是有一道白光闪过。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觉得呼吸不受控制了。被压住的双臂被扭成了疼痛的角度。湿热的气息堵住了自己的呼吸，那个男人的力量撞得自己的牙齿都发疼。
　　这并不是吻。
　　只是啃咬，是撕裂，是强行占有。
　　石田挣拖不开，他这才知道愤怒的男人的力量有多么可怕。手腕被捏得像要断掉一般，整个人被压在墙上，脊背被摩擦地火辣辣地发疼。
　　“你放开！”
　　无视石田的挣扎，森川根本一心沉溺在了嫉妒之心和渴望已久的气息之中。
　　“森川！”
　　像是被石田的怒吼一惊，森川抬起了头。石田挣脱开手腕，抬起膝盖朝森川的肚子不客气地顶了过去。
　　“唔——”森川痛苦地蹲了下去。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石田显然被激怒了，连声调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森川捂着腹部蹲在地上轻轻地笑出了声。
　　“呵呵，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他就可以？”
　　“你说啊！你房间里的衣服和帽子都是他的吧！？”
　　森川红着眼睛怒吼，在黑暗中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而与这极不协调的，却是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的石田一时间楞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自己竟然将他逼到了这种地步吗？
　　自己竟然将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男人逼到了这种地步吗？
　　一直贪恋着这个人给自己的温柔，一直享受着和这个人在一起的和谐感受，明明不想和森川建立确定的关系，却又不明朗地提出拒绝，连石田也觉得自己实在太狡猾了。
　　可是石田并不想再进一步。
　　同性之间的爱情已经让石田有所排斥，声优间的恋爱更是会成为丑闻，一旦被发现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石田并不觉得自己值得森川做到这种程度。
　　石田一直在心里暗暗地觉得，如果能保持这样暧昧的关系自己已经满足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退回最初的状态，保持同事的关系就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并没有一个叫森川的男人试图进入自己的世界，自己也从来没有动过心，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石田站在森川的面前俯视着他，因为逆光的关系，森川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柔顺的头发被闷热的夜风微微地吹动。
　　“我和小衫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大概可以知道他为什么生气的石田平稳着语气做出了解释，顿了顿，又好象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森川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你不再来打扰我，我想我们今后仍然可以保持良好的工作关系。”
　　森川楞住了。久违的带着面具的石田的声音。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了？
　　曾经，森川以为一辈子再也听不到这样的声音了。
　　曾经，森川以为自己对他来说已经与众不同了。
　　可是一切又都回去了。那两个曾经坐在黑暗的电梯里交心相谈的人，他们都去哪里了？
　　那些自己曾经享有的特殊，又被这个男人毫不留情地收回去了。

　　森川关上了车门，放倒了驾驶席的坐椅。
　　被石田一脚顶过来，腹部的疼痛到现在也没有缓和。
　　看起来那样纤瘦的身体，没想到生气的时候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森川苦笑着，捂住了肚子。
　　蜷缩着身体的男人，在闷热的黑夜里轻轻地叹气道：
　　“彰，好疼啊。”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心痛呢？
　　是因为失去？
　　还是因为从来就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