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优同人 指尖温度》敬子

11、余裕のない男/无路可退的男人（上）

　　（九）

　　余裕のない男/无路可退的男人 （上）

　　8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倾泻在走廊的地板上，奇异地泛着光。梅雨季节难得的阳光让石田心情舒畅。
　　“我简直受不了她了。最近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
　　“你们怎么每个月都要吵一次啊？”
　　石田看着男人激愤的脸无奈地笑了。
　　靠在石田旁边的墙壁上大发牢骚的，正是他的前辈兼同事，小杉十郎太。刚结束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录音，两人正趁着空挡，在录音室外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边闲聊。
　　避开竞争激烈的暑期档，打算赶在9月发行的BL系列CD《お金がないっ》，今天是主角石田彰和小杉十郎太的第一次试录。因为赞助商和制作人方面一开始就已经看好了石田的演技和市场号召力，所以毫无悬念地把第一主角给了Promotion事物所。在第二主角方面，赞助商虽然有意让森川出演，但新开了Radio节目的森川档期不合，在石田的大力推荐下，录音监督就敲定了小杉。小衫一边开着玩笑说“真是承蒙彰君照顾了”一边微笑着接受了出演邀请。
　　石田当然有他的私心。受到小衫诸多照顾，他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回报。何况自己和小衫一向默契良好，工作起来相当轻松。另外，自己如今对森川的心情缠杂不清，能够少见面自然最好。刚开始石田还以为森川会态度轻松地再找机会接近自已，所以非常警戒。然而面对态度依然如前的森川，石田渐渐觉得自己的警戒变得一点意义也没有。
　　“不是我想吵，每次都是早绘先挑起事端的。”
　　在众人眼中有着绝对成熟男人形象的小衫，最喜欢的却是对石田倒苦水。
　　刚上初中的女儿竟然找上了一个大她20岁的男人交往，苦苦劝说女儿没有结果，丈夫此刻还能悠哉地跑出去打高尔夫，小衫的妻子早绘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将丈夫的高尔夫球具都扔到了大型垃圾堆放处。
　　“她说我不担心女儿，我就是担心就是心烦所以才去打高尔夫啊。一点也不理解男人的心情啊，结婚前的温柔全都不见了！”
　　小衫仰头，一口气喝光了手中的罐装咖啡。
　　石田把玩着手里的乌龙茶，心想，这次的确是你做得过分了点。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一定要离家出走。让我在你家呆两天。我一定要等到她亲自对我道歉才行。男人，就是不能输了气势！”
　　石田苦笑。小衫一和妻子吵架就要到自己家里来避风头，次数多了，连换洗衣服备用内衣都留在了自己家里好几套，不仅如此，小衫还要求石田打了一把备用钥匙给自己。石田自己是一个人生活，多一个人借住当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更重要的是，只要是小衫的请求，石田就拒绝不了。从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学部毕业，一直照顾自己至今的小衫在石田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石田完全把他当作了自己在东京的亲人。
　　“好吧。今天下午我要去事务所拿日程安排表，晚上还要去上Radio，我就不陪你回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备用钥匙你带在身上没有？”
　　小衫微笑着打了个响指：“当然有！”

　　在石田的公寓楼下徘徊了10分钟，森川智之还是决定上楼去。
　　最近自己新开了Radio节目以后，时间就紧凑多了。在工作场合虽然能见到石田，但也说不上几句话。mail方面石田虽然照常回复，可是强烈的想见到石田本人的欲望，让森川焦灼得没有办法。
　　反正自己的外套上次留在那里了。因为是弄湿的是毛料的外套，石田坚持要送到洗衣店去。就用这个作借口，肯定没有问题的。如果外套还没有洗好当然就更好，这样就有了下次再来拜访的机会。
　　森川在心里盘算着，一边暗暗准备着见到石田以后的台词。
　　按下了门铃以后，森川清了清嗓子。想象着石田打开门以后睁大眼睛的脸，森川的心脏一胀一缩地紧张。果然还是应该先打个电话来才不失冒昧，然而自己注意到的时候，早就已经把车开到石田的公寓楼下了。打电话的话有可能又被拒绝，直接到了门口以后，相信对方再怎么不情愿，也得请自己进去喝杯茶吧。
　　森川这么思忖着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
　　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的森川，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杉十郎太？
　　——森川智之？
　　在绝对不可能遇见对方的地方，两个人都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下午好。”小衫先从意外中清醒过来。
　　“下，下午好。”森川也连忙应道。
　　“你是来找彰的？他现在不在家。”小衫揉着凌乱的头发。
　　“啊....”
　　“别站在门口，先进来吧。”小衫侧身，给森川让出了进入的位置。

　　“你喝红茶还是喝咖啡？”
　　“咖啡就可以。”
　　看着小衫像主人一般熟练地穿梭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森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床上有些凌乱，看来像是小衫的衬衣，随意地耷拉在枕头上。
　　注意到森川的眼神，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的小衫解释道：“不好意思，太乱了。最近一直没怎么睡好，刚刚补了一下觉。”
　　“恩....”森川茫然地答应着。
　　小衫为什么会在石田的家里？森川满脑袋都是这个疑问。
　　“你是来找彰的吧？什么事？”小衫问道，一边把咖啡递过了森川。
　　森川接过马克杯，滚热的咖啡有些烫手。小衫不管在人前人后，都直接称呼石田的名字。森川很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了，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感到刺耳。
　　“我的衣服放在了他这里，我过来拿。”
　　“哦，那你自己找找，我也不知道他放在哪里了。”
　　小衫悠然地盘着腿，慢慢嘬下一口咖啡。
　　森川很不满小衫一副把自己当作石田家的主人的态度，然而自己也没有立场表示不满。本来以为自己享受到的是特殊待遇，森川还为此高兴了很久。现在看来，早就有人比自己更熟悉这个家，在石田心里早就有人比自己占据了更重要的位置。
　　没有注意到森川一脸复杂的表情，小衫低头看了看表。
　　“森川，我还有事要出去，你自便吧。彰有一个6点半的Radio节目，做完了以后应该就会回来。”
　　小衫站起身，打开衣橱拿出了出门要穿的衣服。
　　森川看着他自顾自地换衣服，也不知道自己是留下来还是出去好。
　　“对了，你要是看到他回来了，就跟他说我已经找好房子了。电话号码我写下来了，放在他的电话机旁边，让他打个电话过去联络一下啊。”
　　走到玄关处的小衫，突然想起来已经帮石田找好了新的公寓，转身嘱咐森川道。
　　盘着腿坐在原处的森川木然地点头。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四周顿时都安静下来。
　　闹钟走动的声音明明很轻，又像是放大了数百倍般地刺激着森川的神经。
　　森川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会儿，听着窗外聒噪的蝉鸣，满心都是想哭的悲哀。
　　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根本就是毫无用处。为什么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的石田，能对小衫接纳到这种程度呢。森川越想越觉得答案只有一个。而且小衫走的时候提到了房子什么的，他们是要一起住了吗？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要和另一个男人朝夕相处在一起，森川就万念俱灰。
　　石田没有选择自己，选择了另外一个人。原来他并不是不肯接受别人，只是不肯接受自己而已。挫败感和伤心让森川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开始烦躁起来。
　　完全无法在这个令人难受的空间里多呆一秒，森川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