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年下病娇后》不洗脸也帅

5、第二个死者 胡在溪车祸

　　谢檀下班回家碰上电梯维修，拾级往五楼上走的时候，碰见了坐在四楼的楼梯上咬着笔杆瞪着数学题的楼下邻居小蕾。

　　“谢老师！”小蕾在看到谢檀的时候眼睛跟按下了开关的小灯泡似的，蹭的一下子亮了起来，“谢老师，这道题我想了好久都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行啊。”

　　不过是小学四年级的数学作业而已，谢檀压根没把它放在眼里。因此，他都还没有看题，就爽快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然后，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小蕾不会的那道数学题，谢檀他......也不会。

　　题目是关于火柴棍的移动问题：9+9=99，移动一根火柴棍使等式成立。

　　小看了小学生数学题的谢檀直愣愣地看着题目上方的‘小朋友，让我们一起来开动脑筋吧’，越看越觉得这句话是在嘲讽他。

　　“谢老师，”小蕾期待地问，“火柴棍该怎么移动啊？”

　　谢檀，“......”

　　谢檀羞愧地沉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习题既然有难度，不妨百度来帮助。

　　就在谢檀准备不要脸地拿出手机直接拍题上网去搜的时候，黎征突然打开房门走出来了。

　　黎征早在屋里听见了动静。他见谢檀一直不进屋，便猜到他应该是被楼下的邻居小孩拿出的题目绊住了脚步。

　　“檀檀哥，你在帮小朋友辅导功课？”

　　谢檀抿了一下嘴唇，没脸承认，“也不是。就是小蕾有一道数学题不会做，正好碰到我了问问我而已，算不上辅导。”

　　的确算不上辅导，毕竟他不知道答案，想辅导也辅导不了。

　　“这样啊。”

　　黎征快步下楼，佯装好奇地凑过去看题。

　　上一秒看完题，下一秒，答案就在他的脑袋里自动浮现了，“移动一根火柴棍的话，可以这样，把左边加号上的那个竖杠移动到右边99的中间作为减号。9-9=9-9，这样等式就可以成立了。”

　　见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将题目解了出来，小蕾立马把刚才看过谢檀的那种亮晶晶的目光转投到了黎征的脸上，“大哥哥，你好聪明啊！”

　　事实上不止是小蕾觉得黎征聪明，谢檀也是这么觉得的，“你好聪明啊。”

　　黎征笑笑，“不至于，这只不过是小学四年级的题目啊。”

　　解不出小学四年级题目的谢檀，“......”

　　“作业搞定了，我该回家去啦。”写好正确答案的小蕾很有礼貌跟他们挥手告别，“谢谢大哥哥，谢谢谢老师！拜拜。”

　　谢檀也跟着小幅度地挥了挥手，“拜拜。”

　　等小蕾进屋后，黎征很自然地跟谢檀聊起了晚餐，“对了檀檀哥，我今天买了凤尾虾，可以做个酥炸凤尾虾。”

　　谢檀抬脚上楼，“好啊。”

　　嘴上说好，脚下不巧。

　　谢檀十分不巧地踩到了一颗不知道是哪个小孩遗失的玻璃弹珠。

　　他右脚一滑，左脚不稳，要不是黎征及时伸手扶住了他，他差点都要提前给楼梯拜年了，“呼——好险，好险好险，还好你把我给扶住了。太谢谢了。”

　　“不用谢，我......”话说到一半，因接下来要做的举动而心脏怦怦打起小鼓的黎征轻呼一口气，而后，竭力使动作跟语气一样自然地牵过谢檀的手，牵着他往楼梯上走，“对了，除了酥炸凤尾虾，晚饭再加个胡萝卜玉米鸡丁和西兰花内脂豆腐蒸蛋，怎么样？”

　　谢檀的注意力都在黎征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因此既没有听清晚餐的菜单，也没有注意到黎征已经紧张得近乎打鼓的心跳。

　　“檀檀哥？”

　　“......嗯？什么事？”

　　黎征见他没有甩开自己的手，唇角不由轻轻翘了起来，“晚上除了酥炸凤尾虾，晚饭再加个胡萝卜玉米鸡丁和西兰花内脂豆腐蒸蛋，怎么样？”

　　谢檀被他笑得心跳有点快，说话的时候，竟还莫名结巴了一下，“听、听上去挺不错的。”

　　黎征的唇角顿时更上翘了一点，“吃起来会更不错的。”

　　晚餐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完美。

　　谢檀对大厨黎征更是不吝赞美，“长得帅还厨艺好，你简直完美。”

　　然而，完美的黎征却没法使买回来的电风扇流畅转动起来。

　　谢檀不是电工，于是就打电话找物业。

　　物业过来后拆开线板，鼓捣了一会儿后说是有部分绝缘层破损，想要彻底解决的话得全屋换新线，得跟房东商量。如果不想换新线的话，就别用这屋的插座就行了。

　　方案二选一。

　　谢檀当然选最简单的那个。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对黎征说，“最多再有两个星期天气就会转凉了。在那之前，你跟我一起睡主卧可以吗？”

　　黎征立刻点头，“当然可以。”

　　毕竟，谢檀所选的，正是他费尽心机所创造出来的‘最优选’......

　　•

　　周六周日两天不用上班。

　　这代表谢檀可以休息，且，有两天可以不用见到胡在溪。

　　谢檀睡了个懒觉，等醒过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在桌上，被保温罩给罩上了。

　　至于做好这一切的黎征，已经背上书包准备出门了。

　　谢檀叫住他，“这么早你出门去哪儿啊？”

　　“人才市场。”黎征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学历低，只在网上投简历的话很难被HR主动联系，所以准备直接去人才市场看看。”

　　谢檀虽想让他不要那么着急，但找工作到底是黎征自己的事，便没多说什么，“那你回来的时候提前和我说，我好准备午......等等，你能赶回来吃午饭吗？”

　　“应该可以赶回来吃晚饭。”

　　“那我就准备晚饭好了。那什么，其实我做饭还挺一般的，你不要太期待。”

　　黎征已经期待起来了，心想：就算是你用辣椒炒五仁月饼给我吃，我也会高高兴兴地把它们全部吃光的！

　　“知道啦。”黎征笑眼弯弯地朝谢檀挥了挥手，“那檀檀哥，我出门了，晚上见。”

　　谢檀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晚上见。”

　　黎征出门后没一会儿，谢檀接到了朋友孟怀璋的电话。

　　孟怀璋听说了胡在溪还在骚扰他的事，专门打电话过来跟他聊了一会儿，还要给他点外卖安慰一下他。

　　谢檀听完后立刻拒绝，“好意心领了，你好好度蜜月。”

　　电话另一头的孟怀璋笑了两声，说，“不瞒你说，我和静怡旅行得都累瘦了。”

　　“那你赶紧休息，挂了。”

　　“别挂啊！诶，话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静怡的朋友里没结婚的女孩子还挺多的，喜欢什么类型的你跟我说，我一定给你介绍个你喜欢的。”

　　“几天不见你怎么成红娘了？”谢檀笑着拒绝了他，“婉拒了。”

　　“什么红娘不红娘的？”孟怀璋在电话那头嚷嚷，“这不是结了婚才知道结了婚的好，我想让你也步入幸福的婚姻殿堂嘛！”

　　谢檀对这话毫不怀疑。毕竟孟怀璋是个不懂弯绕，有好事总会想到他的朋友，就连现在的这份工作，都是孟怀璋内推给他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这种事急不来的，顺其自然就好。”

　　“你还说什么顺其自然，我看你就没有顺其自然过。之前周佳音老师对你有意思，人家性格温柔，年轻漂亮，家庭条件也很好，你就是看不上，每次碰到她就跟碰到什么似的恨不得一跑八丈远。这下好了？人家年初和别人结婚了！”孟怀璋越说越‘恨铁不成钢’，“说实话，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有恐女症！”

　　恐女症谢檀是没有的。

　　不过，因为发生在高中时代的一些事，导致了他一旦知道某位女性对他抱有好感，他就会在面对对方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感到呼吸不畅浑身难受。

　　谢檀无意和孟怀璋说这些，便笑着岔开了话题，“你觉得婚姻是幸福的殿堂，那是因为你遇到了对的人。怀璋，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的。”

　　“这倒也是。”电话那头的孟怀璋犹豫了两秒，又说，“那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哈，你要是不喜欢女孩子的话也没关系。社会在进步，观念在改进，你只要能得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就好。”

　　谢檀，“？”

　　“不是你等等，”谢檀被孟怀璋突如其来的惊人之语给惊得磕巴了两下，“我、你、你怀疑我是gay？”

　　“干嘛这么惊讶？难道你不是吗？”

　　“......我为什么会是啊？！”

　　孟怀璋立马列出了‘证据’，“你不仅爱干净、没爹味、心地善良、很有礼貌，而且还情绪稳定，长的好看啊！”

　　谢檀简直都要无语了，“别乱套公式。你这个标准要是真准的话，女孩子就基本都是gay了。”

　　听完这话，孟怀璋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你还挺幽默的啊。哎呀，总之我想说的是，谢檀，你就算性取向真的跟我不一样也没什么，有喜欢的人就去追呗。我会支持你的，真心话。”

　　“你别突然煽情啊。”谢檀跟着笑了起来，“行了，先不说了，我早餐还没吃呢。”

　　早餐过后是午餐，午餐过后是晚餐。

　　不用工作的周末仅有两天，但却像是开了三倍速似的快速过完了。

　　周一谢檀再去上班的时候没有看到胡在溪，这次送圆圆过来上学的是她家的保姆阿姨。

　　谢檀没有开口问胡在溪为什么没来送圆圆，但保姆阿姨自己主动告诉了他，“胡总有一个重要业务要谈，今早开车去彭安出差去了。谢老师，我负责接送圆圆到周三，最迟周四，你就能见到胡总了。”

　　谢檀并不想要见到胡在溪。

　　要是可能的话，他希望她能永远留在彭安。

　　•

　　午餐过后，谢檀回到了办公室。

　　他甫一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里面正在聊天的几个老师就突然停止了谈话，齐齐转头看向了他。

　　谢檀被他们整齐划一的奇怪目光看得眼皮一跳，“怎么突然都这么看我？有学生家长投诉我了？”

　　“谢老师，圆圆妈妈车祸去世了。”坐谢檀办公桌对面的刘老师对他说，“你看一下今天的本地新闻头条。”

　　谢檀闻言大吃一惊，赶忙打开手机查看本地新闻推送。

　　今天推送的新闻头条是一起连环车祸，标题是——

　　‘超恐怖车祸！！！烈火烧豪车，瞬间夺两命！’

　　配图是车祸现场的事故照片。

　　当谢檀看到白色玛莎拉蒂车身上的那个烧得只剩一半的Hello Kitty贴纸时，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不会错的，那是圆圆亲手贴上去的贴纸，事故车辆的确是胡在溪的车。

　　谢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继续看报道。

　　‘事故发生在宜彭高速，白色玛莎拉蒂MC20右后轮突然爆胎引起失控，撞上了前面的大货车。不仅如此，还被后面的轿车追尾撞上。车子瞬间爆炸，车主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爆胎的原因暂时无法准确查明，但据前来处理事故的交通警察推测，应该是轮胎被路上的尖锐物刺扎从而出现轻微漏气，进而引起爆胎，发生了车祸。 ’

　　爆胎，是汽车频发事故之一。有关统计数据显示，在高速公路上的交通事故中，有10%是由轮胎故障引起的，而其中爆胎这一项，就占轮胎故障引发事故总量的70%以上。非常寻常。

　　交通警察对这起惨烈车祸给出的最终判定是意外事故。

　　胡在溪永远、永永远远地留在了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