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个死者 要是把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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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
手机闹钟刺耳响起的时候，明亮的光线就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
谢檀一只手盖在眼皮上遮光，另一只手摸索着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关闹钟。
然而，他这一摸没能摸到手机，摸到的是......一手的软茸茸。
谢檀以为是小饼干跑到了床上，便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并顺手搂过来亲了一口。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等谢檀反应过来嘴唇上触碰到的不是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而是温热光滑的皮肤触感的时候，顿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面红耳赤。
像是老旧的台式电脑需要耗费好一会儿才能开机启动似的，谢檀愣了好几秒钟，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要把被他占了便宜的黎征从怀里松开，“不、不好意思，我以为是你是狗。”
“......啊？”黎征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我不是骂你是狗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在我的床......”话还没问完，脸烫得可以直接用来煎荷包蛋的谢檀就想了起来，“啊，昨晚是我让你和我一起将就一夜的。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
黎征红着脸把床头柜上仍在响个不停的手机递给谢檀，“没关系。”
谢檀赶忙关掉闹铃，紧跟着，失去闹铃声音掩盖的心跳声一下子在他的耳膜上打小鼓似的清晰起来，“唉，我，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黎征微微垂下眼睫，遮掩住眼里的真实情绪，“我又不是女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完这话，谢檀面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微妙。
他想告诉黎征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男人的性取向为男，但眼下这个情况，说这话未免会徒增尴尬，便只好把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晨间‘小插曲’过后时间还早，离上班时间九点还有两个小时。
谢檀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接着着手准备早餐。
早餐是预制的，做起来非常简单。
他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蔬菜鸡蛋三明治，跟往常一样放在微波炉里叮了两分钟，又拿出杯子倒了两杯牛奶，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好在黎征对这两分钟就搞定的早餐并不挑剔，吃的时候还笑着称赞其营养丰富，搭配合理。
然而，谢檀不知道的是，黎征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了，但他的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黎征心里想的是：预制菜的食品添加剂隐患还挺大的，既不营养，也不健康。唉，我要是能每天都给檀檀哥准备一日三餐，像传统日本家庭里的妻子照顾丈夫那样好好照顾他就好了。俗话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扯远了。
总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先以退为进吧。
吃完早餐后，黎征主动帮忙清洗了餐具。然后，在谢檀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他就背上书包礼貌道别了，“檀檀哥，谢谢你昨晚收留我。我这就不打扰了。”
谢檀很意外，“你这就要走？”
黎征点点头，声音很轻地说，“嗯，我得去找工作了。”
“可找工作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轻易搞定的事。”谢檀斟酌了一下措辞，努力不伤害对方自尊地说，“现在就业环境不好，应届毕业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都大把，更何况是你这种刚成年的小孩呢？正好我这里还有间客房，要不在找到工作之前你就住我这里，等找到工作之后再离开，怎么样？”
黎征觉得很好，但没有立刻答应。
黎征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檀檀哥，你要是把我当小孩看的话，你会吃亏的。”
谢檀闻言不在意地笑了一下，说，“只有小孩才会专门跟别人强调不要把他当小孩看。你想想看，有哪个进了社会工作的人，会特意对别人说不要把他当小孩看啊？”
黎征听得心里有点闷。他不想谢檀把他当小孩看待，他想谢檀能把他当成是可以发展恋爱关系的大人看待。
“檀檀哥，”他避开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我们是昨天晚上才认识的陌生人，你为什么这么放心地把我带回你家，还要腾地方给我继续住呢？”
虽然谢檀愿意把他带回家这件事让他很高兴，但一想到对方随便对一个陌生人就这么善意过度，丝毫没有防备心，他就胸口发堵，异常烦闷。
毕竟，如果昨晚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人，谢檀说不定也会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把人带回家里，和那个人睡同一张床，给那个人准备早餐......
往极端一点想，那个不是自己的人如果心怀不轨，另有所图的话，谢檀现在是死是活都是两说。
想到这里，黎征的心立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翳。
“抱歉，我，”不想让谢檀察觉到自己情绪变化的黎征低下头，顺势摆出一副惶惑犹豫的弱势姿态，“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怀疑你不是好人。只是、只是檀檀哥，对你而言，我只不过是个陌生人，我......”
谢檀打断他道，“我当然不可能对所有的陌生人都这样啊。毕竟，你不一样嘛。”
噗通！
就在谢檀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黎征的心，倏然像是蝴蝶破茧似的，颤颤震动了一瞬。
虽然知道谢檀应该不大可能能认出来自己，但，当他听到‘不一样’这三个字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悬起心殷殷期待了起来。
他、难道他认出我了？
“你这就忘了？”对黎征的期待毫无所知的谢檀拿起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之前多亏了你，我的手机才没丢。你就给我个机会报答你吧。”
“......啊，嗯。”黎征迅速敛去眼睛里那一瞬间明显的失落，重新朝谢檀露出一个微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麻烦你几天好了。谢谢檀檀哥，我会努力面试，尽快找到工作的。”
“找工作不用太着急，先在网上多投些简历，遇到了合适的再说。”谢檀一边说一边按亮手机屏幕，找出添加好友的页面，“手机拿出来，我们加一下好友。可以的话，一会儿你把那个空房间打扫一下吧。需要什么就给我发信息，我下班后可以顺路买回来。”
黎征配合地拿出手机，“好。”
好友很快添加完成。
黎征的用户头像和昵称都是星星糖，谢檀见了不由轻轻笑了一下，“你也喜欢吃星星糖啊？”
“也？”黎征明知故问，“檀檀哥，难道你也喜欢吃星星糖吗？”
谢檀语气遗憾地说，“喜欢，不过现在市面上已经没有我以前喜欢吃的那个星星糖的牌子了。对了，你有喜欢的星星糖牌子吗？”
阳光明媚，熠熠生辉。
谢檀的面孔大半被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芒，看上去有种朦胧的温柔。
黎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温柔又怀念，“有。好邻居。”
“好巧，我喜欢的也是好邻居。”谢檀笑了笑，“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竟然和我喜欢的星星糖是同一个牌子啊。这么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挺有缘份的。”
黎征很高兴他能这么认为，不由跟着笑了起来，“嗯，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不得不出门的时间了。
谢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接着语速飞快地跟黎征说，“备用钥匙在玄关旁边的收纳盒里，你要是想出门的话把钥匙拿好。不用管小饼干，它很乖，自己饿了会去找智能宠物喂食器吃饭。对了，我下午下班后会顺道去一趟超市买菜，你要是有什么想要吃的可以提前发信息跟我说。”
暂时想不到其他需要补充的，谢檀于是就给黎征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中午我不回来，你叫外卖或是出门买喜欢吃的都可以。好了，我该走了，晚上见。”
谢檀说走就走，时间掐得刚刚好，卡点赶上了那趟可以直达起航双语幼儿园的公交车。
他是早九，不是早八，上班时间和早高峰错开了一个小时，因此此时公交车上的座位大部分都是空着的。
他照例穿过老弱病残专座，在第三排靠窗的单人座位上坐下。坐稳后，拿出手机，打开通讯软件，看有没有需要回复的信息。
999+未读信息？！
小区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檀刚点开未读消息显示为999+的小区业主群，就听见后排两个大妈压着嗓子在聊幸福小区二期附近发生的杀人事件。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而大妈这个群体，算得上是其中之最。
两个大妈之间的谈话绘声绘色，形象生动，说得仿佛就跟她们亲眼见到了现场似的，言谈之间全是兴奋，毫无害怕。什么人死在昨晚的雨夜啦，被环卫工人发现的时候血都流没了白得像个纸糊的假人啦，狗看到都被吓得夹着尾巴跑得老远根本不敢靠近啦等等等等......
巧的是，小区业主群里那些多达999+的信息，也都是关于幸福小区二期附近发生的杀人事件的讨论消息。
群里甚至还有好事的人发了被黄色警戒线封锁住的案发现场的照片。
一群人讨论的沸反盈天。
有人说幸福小区二期附近发生的杀人事件肯定会导致那附近的房子跌价，有人说他得到了小道消息说被杀的那个人其实是个惯偷，还有人说既然是惯偷，指不定是偷了不该偷的东西，或是偷到了不该得罪的人，比如逃犯身上，被人给杀了......
讨论热烈，众说纷纭，越说越离谱。
警方还没有对外公布死者信息，他们就已经认定死者的身份是惯偷，并且还猜测起凶手的杀人动机了。
谢檀随意翻看了几分钟，便不感兴趣地退出了群聊界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个死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