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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平凡的美好 林紫烟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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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即将要见到自己的漂亮哥哥,林紫烟开心得饭都多吃了一碗。吃罢后,她就擦擦嘴,招呼翠螺道:“几时了?去瞧瞧铁链回来没?回来了的话叫上他,没有的话,咱就不等他了,该动起来了。今天,酿酒才是正事呢!”
“我可不跟着小姐你胡来,我想了一个讨巧的方法,我已买了太白轩最烈的酒。直接入花泡酒。虽然味道可能不醇,但至少不会出错。我就等着来年,小姐你一口气吃五十个烤乳鸽了。”翠螺说完,就笑着跑开,去找铁链了。
林紫烟朝着她撸了撸嘴,就自顾自的走向厨房。
“小姐好。”厨房里的厨娘们,看到林紫烟都纷纷对她躬身行礼。
“你们都下去吧,你们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林紫烟摆了摆手,把她们都赶出去了。
“要怎么做呢?记得翠螺说过,不只要有水和桂花,还要有米。那是要生米还是熟米呢?熟米不就是饭吗?要用饭来酿酒吗?米的话,用什么米呢?普通的大米还是糯米呢?”林紫烟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她对酿酒其实一无所知,所以做起来也是毫无头绪,但已经跟翠螺夸下了海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生米好像不太靠谱,那还是蒸熟了吧。但完全蒸成饭好像也不对劲,那就蒸成半熟吧,米的话,还是用糯米吧,糯米总归比普通稻米强些。嗯,这样肯定是对的,我简直是太聪明了。看那小丫头还敢不敢嘲笑我。哼!”
林紫烟瞬间觉得胸有成竹,立马开始摆弄起灶台生起火来。但是生火这件事情,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那几根木柴就像跟她捣乱似的,怎么燃不起来?燃起来,也很快就灭了。
“哈哈哈哈。”翠螺还没有进屋,就已经听见了她的笑声。
“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啊”
“小姐,这本来就不是你干的活儿啊,何必逞强呢,让开让开,看我的。”
林紫烟有点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但事实胜于雄辩,她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才能,只能乖乖让贤了。
翠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有能耐。她三下两下,就让灶台里,舞动起欢乐的火苗。那火苗跳舞的劲头,比起林紫嫣的,健康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翠螺得意地朝着林紫烟挑了挑眉,林紫烟则回之一个白眼。。
“小姐,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米,蒸米。这是糯米吗?”林紫烟从灶台边的麻袋里抓起一把稻米,问道。
“小姐,这不是糯米。我就说你不是这块料吧,你都没有来过厨房,怎么会做这些事情呢?你看,你连米和糯米都分不清。”
“我只是之前,没见过它们变成饭以前的样子罢了。我要是稍微学一下,以我的天赋异禀,肯定一鸣惊人。”林紫烟得意地扬起她骄傲的小下巴。
“小姐,你这自吹自擂的本事,都快赶上卖瓜的王婆了。”翠螺见她自鸣得意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随后又帮她把糯米找出来,“喏,糯米,给。那小姐你,接下来准备怎么蒸呢?”
“既然要蒸,肯定是要用到蒸笼吧?我说得对不对?”林紫烟说到一半,就用她期待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翠螺,好像在等她吹捧一番似的,“蒸笼放在哪呢?你快去给我找找。”
“小姐,给。等等等等等等,你要直接把米倒上面吗?那样米是会撒下来的。”翠螺见林紫烟一拿到蒸笼就开始往上面倒米,赶紧叫住她。
“不直接倒,那怎么办呀?”
“用纱布咯,铺一层纱布在上面。”
“可以啊翠螺,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行,我知道了,你就专心地顾着灶台里的火,而我呢,就在一心一意地蒸我的米。辛苦你啦。”
“我倒是不辛苦,怕就怕,你要白辛苦一遭了。”翠螺打趣道。
“呸呸呸,乌鸦嘴!等着瞧吧,我肯定能行的。”
不一会儿,蒸笼上的米就渐渐地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林紫烟就招呼翠螺找了个坛子来。她一股脑儿地把米、桂花都倒进去,把坛子塞得满满的,而后又往里面倒了些水,直到水漫出坛子来。
“好了,铁链呢?去看看他回来了没,该他上场了。”林紫烟兴奋地说道,仿佛说话间,鼻尖已经萦绕着桂花酒的香气了。
“小姐,抱歉,铁链来迟了。”翠螺正要出找铁链的时候,铁链就已经来了。铁链看到林紫烟第一眼,先是一时错愕,随后又抿紧嘴唇,涨红了脸,仿佛是在,憋笑。
林紫烟满脑子都是自己酿的桂花酒,完全没注意到铁链反常的表情。她热情地回答道:“不迟不迟,快快快,你快去挖两个坑,就,就在桂花树下面吧。”
“嗯,铁链这就去。”铁链强忍着笑意,假装沉稳地回答道。
翠螺捕捉到了铁链的反常,就朝林紫烟看了一眼。她立马明白铁链是怎么回事了,也转过身悄悄地笑了。
铁链在挖坑的时候,林紫烟也把自己的坛子密封好了,就等着铁链的坑挖好埋下去了。
“怎么样?我的好翠螺,我已经弄好了哟,你的呢?”林紫烟准备好以后,就立马走到翠螺面前“耀武扬威”。
“我也很快就好了。”只见翠螺铺一层桂花,铺一层糖,又一层桂花,又一层糖,然后,再把自己买来的烈酒,咕噜咕噜地倒下去。随后,也把坛子密封起来了。
“这么简单吗?”林紫烟难以置信地问道。想自己折腾了半天,翠螺居然三下两下就搞定了。
“对呀,我就说了,是讨巧的方法嘛。”
“你这样肯定不行,看来明年,你得一口气吃掉五十个烤乳鸽了,恐怕你以后会看见烤乳鸽,就想躲起来了呢。”林紫烟虽然心里也很认可翠螺的做法,但是,输人不能输阵仗,心里服了,嘴上也不能落了下风。
“那我们就等着瞧,明年到底是谁吃烤乳鸽了。”
“我们快去埋酒吧,也到了厨娘们准备晚膳的时间了,我们就别占着厨房了。”
“嗯,去看看铁链坑挖得怎么样了。”
林紫烟和翠螺各自抱着各自的坛子,出去侦查铁链的工作进度。铁链因为一只腿有些许不灵便,所以挖起坑来,效率也不是很高。他目前还在挖第一个坑。
“翠螺,再去寻两支铁锹来,咱一起挖。”林紫烟直接大咧咧地把自己的那坛酒放在地上,对翠螺招呼道。
“这怎么行?小姐你金枝玉叶怎么能干这种粗活?”铁链连忙制止道。
“铁链,你也太啰嗦了,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在我的院子里没有那些规矩。粗活怎么啦?我高兴做你还要拦着我吗?”
铁链摇了摇头,就低下头来沉默地挖自己的坑。心里却在默默怪自己不争气,如果自己不是跛子,就用不着劳动小姐了。
翠螺看出铁链的心思,就笑着打趣道:“铁链,你可别拦着她,她就是喜欢胡闹,我们啊,就等着看她笑话吧。”
“哼,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想看我的笑话,不可能!”
不一会儿,翠螺就提着两支铁锹回来了。
林紫烟从翠螺手里抄起铁锹,就开始像模像样地挖了起来,样子虽笨拙了些,倒也是那么回事。
林紫烟朝翠螺努了努嘴,小眼儿得意地一瞥,看得翠螺和铁链都忍俊不禁。
谁能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妖女,对外端庄严肃的林家家主,在自己的院子里,竟是这幅德行呢?
林紫烟挖得正起劲,铁锹被土里的一块大石头给绊住了,林紫烟使了好大的劲儿都挖不起来。
恰逢翠螺也卷起袖子要来帮忙。
林紫烟眼睛一轮,我刚刚才说出大话,此刻便遇到难题。若要这小妮子来帮忙,她必会笑话与我。我才不信我堂堂林家家主,无暇剑法出神入化,还对付不了一个破石头了。我先把她打发走,再慢慢整治这块儿不知好歹的破石头。
“翠螺,你先去厨房,跟厨房说一声,晚上做两份晚膳,一份送到那屋,另一份直接送到这院子里来。我今儿难得这般开心,不想再去那屋儿破坏心情。咱三儿今儿就在自个儿院子里用晚膳,就像铁链刚来的那天一样。”
“小姐,这不合适吧,自老爷夫人去世后,你可没缺过那边的席面啊?你大可不必破了这个例,让他们抓住你的把柄,又斥责你。”翠螺有些犹豫,没有立即执行林紫烟的命令。如同林紫烟自己说的那般,她的院子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她待翠螺如同亲姊,翠螺便也不跟她见外,少有主仆间的礼仪规矩,而更像亲人密友。
“我如今翅膀硬了,还怕他们嚼舌根吗?”林紫烟开玩笑地说道,“其实他们也不见得会多说,就算会说两句,也就做做样子而已。你以为他们喜欢跟我一起吃饭吗?我坐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添堵,我不去,他们两夫妻倒落得悠闲自在。他们肯定巴不得我不去呢,但顾着面子,还一定要我过去。对他们而言,最好的就是我自己不去,他们落得清静,还能给我扣个有失礼数帽子。呵,反正我的名声已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翠螺听言,也沉默了。
林紫烟自从决定要去找她的漂亮哥哥,就同时决心要一改往日逆来顺受的作风,要在这林府里扬眉吐气。她一定要先强大起来,这样,等找到漂亮哥哥以后,才可以使自己顺遂心意,不被旁人左右。
她可不想,让她的漂亮哥哥,看到自己窝囊无用。
“倒是厨娘们应该蛮讨厌我,每每都要让他们多操劳些。”
“厨娘?笑话,她们有什么可埋怨的?她们可是拿着双份的月俸,府上一份,小姐你还自掏腰包多给一份,她们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不满意便将她们逐出府去,有的是等着盼着想做这份差事的人。”
“也是,她们是下人,我是家主,也是时候让她们清楚明白,谁才是主子了。”
翠螺看了一眼林紫烟,觉得她与往日有很大不同,她也捉摸不透不同在哪儿。
想不通,便不想了,不管怎的不同了,小姐都还是她的小姐。
“小姐,那我先去厨房了。”
“嗯嗯,你先去吧。”
铁链也察觉到林紫烟的异样,她差走翠螺后也还是一直发愣,似是有什么心事。
林紫烟的心事,怕是只有那袭白衫吧。
他还记得我吗?
若是见到我,还认得我吗?
多年未见,再重逢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呢?
“小姐,你再这么发呆下去,翠螺可就回来咯。”铁链不忍见她神色惆怅,便出言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林紫烟这才想起来自己正事未做,赶紧又卖力挖起坑来。说来奇怪,这个铁链怎么知道我是打发翠螺走呢?跟着我也没多些日,但他貌似对自己的想法,很是了解。
就这么靠蛮力挖,林紫烟终究还是挖不出来,于是,她用力挖的时候,又暗暗地向铁锹上注入一些灵力。谁知用力过猛,直接将那一锹的泥和石头全都掀飞了起来。而自己,因为突然失去受力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些石头和泥巴便全都劈头盖脸地朝林紫烟袭来。得亏林紫烟眼疾手快地一掌劈碎了那块儿落下的大石头,否则她就不止落得一身泥这么简单了。
“小姐你没事吧?”铁链一见林紫烟出了状况,便立即丢下自己手里的活儿,扶起林紫烟。那满眼的担忧与关心,却是与平常的感激尊敬不同,竟是如春水般温柔。
林紫烟一时竟也痴了,她从前便一直不解,铁链其貌不扬,怎的生出如此好看的一对眼睛。当这样好看的一双眼睛,噙满柔情时,就更像一对磁铁一般,引得林紫烟挪不开眼。
林紫烟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便慌乱地往后一退,竟没留神又跌了一跤。她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把铁锹一丢说道:“本小姐不干了,弄得灰头土脸的,我要去沐浴更衣,我的酒就托你帮我埋了吧。”
林紫烟说完,就飞也似地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