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莫绣觉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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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
莫向铃在床边上守了四个小时了，
床上的人却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但莫向铃非常有耐心，甚至可以说是很享受这样的时间。
小叔就这么安静的，在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他闭着眼，就没办法用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冷冷的看人，让被看的人觉得自己就像是泥潭中最肮脏的虫子。
睡着的人并不安稳，好像在做什么乱梦，时不时冒出几句呓语。
小叔之前睡觉很安静，整觉下来几乎不会翻身，但今天却很奇怪，
莫向铃从未看到他睡相那么不老实的时候。
熟睡中的人一个翻身，蹬开了被子，身上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居家服，露出的手脚上出了些小疹。
浅粉的疹子并不明显，但衬在雪白的皮肤上就一目了然。
莫向铃目光一滞……
按理说那毒针里就是麻醉剂成分，再怎么样现在应该也要醒了啊。莫向铃思来想去觉得不妥，打了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起。听完莫向铃的描述，对面让他等一会。
“抱歉，给你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过了很久，电话那头才有了回应。
“除了昏迷，他现在还有什么症状？”
“无热度，但全身发烫，手脚上起了疹子。”莫向铃将小叔的情况描述给对面。
“按照你的描述，感染者身上是D级的吸血蚊，等级虽然不高但是比较罕见的类型，目前对于这种虫毒的资料很少。研究小组紧急研讨后，给出的结论是——按照生物样本来说，刺入莫绣身体内的毒针是毒虫的口器，在吸食血液时起到麻痹神经的作用。但如果感染者已经进度入到了第四期，那么处于发情期时这种毒素除了麻醉效果之外，很大概率还附带了另一项功能。”
莫向铃皱起眉头，对于这种在关键时候卖关子的行为有几分不悦。但他现在很急，所以没空生气，“您说吧，是什么功能？我有心理准备。”
“发情期的公蚊□□时会用抱握器挟持母蚊，强行将口器刺入，达到催、擎的目的，同时也能大大增加产卵的数量。”
莫向铃：“…………”
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无声，上了年纪的研究员把电话拿到跟前，确认对方还在线，“喂？…你还在吗？”
莫向铃视线凝住了，床上的人脸颊发红，粉色的疹子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处。
他目光沉了下来：“有解毒剂吗？”
“这也只是我们的推论，按照这个论断来看唯一的解毒剂就是公蚊的晶叶。”
莫向铃重新在床边席地坐下。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刚结束的通话记录上。
电话的备注名被改成了“债主”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没办法解毒会怎么样？”
那边的电话一直是公放的，“也许他能熬过去，毕竟跟他身体里的东西比起来，那只不过皮毛罢了，顶多，吃点苦头。”说这话的声音莫向铃很熟，是一直和他联络的XL。
另一个更年长的声音打断了他，“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莫绣身体里的东西非常重要，他绝对不能有事。一定要想办法帮他解毒！”
那个声音离电话比较远，声音传过来有些轻飘飘的，但在他说完后边上再无其他异议的声音，只有零零散散的附和声。
…………
挂了电话，
莫向铃替小叔重新盖上了被子：“早跟你说过了，那群人不把人当人，你当时就不该走的。”
“如果你不走，现在担惊受怕的就是他们了。”
如果你不走，还能轮得到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指手画脚的？
“没事，我们这辈子都不回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小叔。”
莫向铃侧头枕在了莫绣的手边。
“他们不想办法救你，我想办法救你。”
他的视线投到了桌面上，那里是他带回来的莫绣的随身物品。
透明小瓶里，
从厉呈体内脱离蚊子居然还没死透，它试图想飞起来，但薄翼抖了两下，没能起来。
莫向铃打开了盖子。
莫绣觉得很热，不是那种运动后的闷热，
而是一股燥热。
压在身上的被子、裹在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了茧一般的厚重，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其实已经醒来了，
但是整个人像是被铁块沉沉的压着，动弹不了，
嘴巴张不开，眼睛也睁不开，
他其实很渴，想要喝水。
温凉的白开水透过唇缝渗了进来。
混合着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这个身体的问题。莫绣适应能力相当有限。有的时候换了一床新被子都有可能让他在当晚失眠。
习惯的温度，熟悉气味能让他的神经暂时放松。
紧绷的情绪消退了些，他试着将嘴唇放松一些，好能让更多的水分补充进来。
他吮动嘴唇，
新的水却没再流进来。
他不耐的催促似的又催促了几次，
“供水器”才依依不舍地开了闸。
莫向铃将剩了点底的水一饮而尽了，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
就一个回头的功夫，
刚盖上的被子又被踢开了。
“…发病的时候都没那么不乖——”
莫向铃声音滞住了，目光也停住了。
莫绣只觉得那股火憋得太难受了，
他必须得让它宣泄出来。
麻醉剂的效果还未过劲，手使不上力气，扒拉了几下居家裤的松紧带，纹丝不动。
莫向铃其实撞见过他，还不止一次。
但那么近距离的，现场观摩，
还是第一次。
不过，莫绣这次显然是成功不了的，
正当莫绣难受的不得了，想要快速解决，却又不得其法的时候，
有人施以援手了。
灭一场火其实并没有花多久的时间，
但实际上却用了更久的时间。
莫向铃收集完满满一瓶，又打开了另一个空瓶，“你的也很有用，不要浪费了，我帮你收集起来。”
收集完，清理完，他在家里翻找了一阵，找到了一个医用注射器。
莫向铃抬眸看向床上睡得沉沉的人，
应该没问题……
这个看起来和钢笔也差不了许多。
莫绣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这一觉睡生睡死，
醒来的时候昏迷前的遭遇断断续续的塞入脑中
他惊坐起来……
还好，在家。
不是在某个阴暗巢穴沦为谢欲工具。
被咬之后，他并没有立刻昏迷。
其实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那个人了。
莫向铃，
是莫向铃救了他。
虽然他随时都想把这个变态侄子甩的远远的，但不得不承认，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还离不开他。
而且，这段时间他似乎有些改变，
看自己的眼神都规矩了很多。
莫绣打算好好去谢谢乖侄子。下楼之前，莫绣挑了只刚买的钢笔，拿在了手上。
今天是周末，侄子不用去上学，人却没在楼下。
二层的卧房门紧闭的，
莫绣敲了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
莫向铃躺在床上，被子盖的严实。
莫绣在他额头上一摸，
好烫。
“发烧了？”
这个年纪身体像是铁打的，别说发烧了，莫向铃平时连咳嗽都没有一声，怎么会突然发烧。
“嗯。”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看着他，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小朋友。
莫绣盯着他数秒，突然抚开他额前的黑发。
！！！
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
莫向铃被、感、染、了。
这是莫绣怎么都想不到的。
还在潜伏期是刚刚被感染的，
怎么会？
难道……莫绣回忆起他那一天，
“是厉呈，他死后毒虫剥离，咬了我。”
莫向铃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没事…没事的，”
莫绣用他放在床头的湿毛巾替他擦拭额头和脸颊，“你会没事的。”
莫向铃握住他有些发抖的手。
“小叔，我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照顾你了，九区已经不能呆了，你如果有办法的话，就换一个安全区吧。”
“换一个，安全区？”莫绣盯着他，仿佛不可置信。
“对，”莫向铃表情平静，“最近的六区就不错，小叔的本事，在哪个安全区都能够很轻松的被接纳的。”莫向铃笑了笑，那个笑太快太短了，亮亮的虎牙都没来得及暴露在空气中，
看起来累且疲惫。
印象中，莫向铃永远都是高能量的，像是初生的牛犊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莫绣见着他这幅模样突然很不适应，
心里有什么地方悄悄的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这个时候，他其实完全可以顺势将自己已经筹备好的计划说出。
但他却开不了这个口。
“你会没事的，到了第二阶你就可以替自己驱虫，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一起去六区。”
莫绣声音轻轻。
他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眸，所以错过了侄子回望过来的炙热眼神。
莫绣给他重新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是什么？”
莫向铃抬起眼看向床头，
莫绣也看了过去，那是他带来本打算送他的钢笔。
看到莫向铃发烧后，他就忘记这茬事了。
“哦，送你的，”莫绣将笔拿起放到他书桌上，一面说着，“这笔我一直在用，出、水顺滑，适合写字。”
“等等…”
莫绣疑惑地回过头。
床上的人伸着脖子，“…我想看看，小叔送我的礼物。”
莫绣不明就里，一支笔有什么好看的，
但床上的病人眼巴巴地看着他，
没办法下床，眼神却满是渴望。
莫绣心一软。
拿给了他。
“小叔，我想喝粥，你能帮我熬个粥吗？”
“山药小米粥怎么样？”
“好！”
莫向□□味似乎偏甜，莫绣想着再给他加几颗红枣，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如果没有就算了，他才懒得出门买呢。
他关上了门。
房内，莫向铃目送人离开，
他拿起手中的钢笔，
黑色的笔身比普通钢笔要细一些，也要更长一些，莫向铃一眼就认出了这支笔。
他轻轻放在了鼻尖。
呼吸间，刚才还有气无力的眼神显露出了病态的痴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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