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他也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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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里面有一只小虫子，准确的说那是条蜈蚣。
莫向铃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这是他们从家乡带出来的，小叔生病后记不全从前的事了，那一身精湛本事倒是还在。
莫向铃以为他早就不再碰这些了。
趁着小叔享用美味的午餐，莫向铃将铃铛悄悄放回到莫绣的书桌上。
小叔发病的日程表莫向铃不需要手工记录，全都拓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很清楚，昨晚小叔刚刚发病过，今天是绝不可能再次发作。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向铃抽出那张藏在墙后的真实日历，
上面的字迹和那张脸一样的隽秀好看，但莫向铃握住白板的手却不可抑制地抖动着。
这几日已经打磨的愈发明亮的眸光逐渐沉了下去，朝着幽深无尽的水潭下沉再下沉，没入了无光无边的黑暗中。
小叔为什么要撒谎。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莫向铃从房间出来，挑空的中庭，可以直接从三楼看到一楼的餐厅。
莫绣折起两条长腿，很没坐相的把脚踩在椅子上，露出一截白皙骨感的脚踝。
他美美地喝了一口啤酒，又夹了筷现烤的香喷喷鲜嫩牛舌，
心情好的飞上了天，丝毫没有注意到远远的自上而下的视线。
但凡这时候莫绣是清醒的，他就会敏锐的感知到——那种熟悉的，充满了鬼味的阴沉视线又回来了。
莫向铃盯了人许久，
拿出手机。
“秦所，你好，是我小莫。之前您说起过要介绍个朋友给我认识。我回去后认真思考了很久，能认识秦小姐是我的荣幸。”
莫绣醒来的时候在床上。
头还昏沉沉的，喉咙涩的发疼。
脑雾时候的事情在他醒来后当下是完全没印象的。
但他通过自己身体的状态判断出应该是喝过酒了。
房间很干净，有明显的整理痕迹，但肯定不是自己整的，莫绣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平时他都懒得整，更别说脑雾期了。
六七岁的心智正是男孩最皮实的时候，不大闹天宫把房间弄个地覆天翻就不错了，绝不可能化身勤劳的田螺姑娘。
可以确定，是莫向铃整的。
莫向铃…进来过。
莫绣立即拿出墙后隐藏的白板，订在背面的黄色信封中是一张盖了六区安全局红章的《入住许可涵》，看起来没有任何被拆动过的痕迹。
他应该不会发现那么隐蔽的地方吧。
放在桌面置物架上的铃铛响了起来。
细长柔软的虫正在绕圈爬动着，不断地撞击着铎舌。
已经是下半夜了。
莫向铃的房间寂静无声，莫绣在楼下坐了会儿。
确定人已经睡熟了。
地窖前，莫绣拿出钥匙开了门。
“找我有事？你们需要什么？”
“乐乐，乐乐好像快不行了。”
叶折的一脸仓皇，英俊高大的男人身上已经完全失去了把持所有的沉着。
乐乐的感染进度比他更快，已经快要进入第四期了。
感染虫毒后到第三期中末期时，死亡率会有一个分水岭式提升，感染者随时都有可能在身体排异的情况下死掉。
莫绣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身。
蜷缩在丈夫怀里的人没有声音，仿佛一只断气的金丝雀，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
莫绣捋开他额前发丝，想要看看他脑内毒虫的情况。
身下的人却突然动了。
潮湿滑腻的两只手紧紧抱住了莫绣的腰，
“莫教授……”
带着热气的舌.尖扫过小臂，
莫绣看到他身体内的那只公蚊子振着薄翅精神的不行。
乐乐睁开了眼。
他是装的。
“…如果我不这样，你又怎么会来碰一碰我呢。”乐乐眼眸含着浓浓的委屈。
“亲爱的主人，我真的好想你。”莫绣往后仰头，险险躲开了乐乐湿漉漉的长舌，
但却挣脱不了因为感染在力量上有了明显增强的人的拥抱。
莫绣没办法，打算祸水东引，
“他这样，你不吃醋？”
“吃谁的醋……”旁边的叶折无动于衷。那双眼睛从莫绣进到地窖后就没放开过人，眼神如深山中饿了半月有余的猛兽，
叶折低沉的声音，如砂砾摩过肌肤，“上次你明明都印了，为什么不留下来。我保证会让让你爽到升天。”
说这话的时候，他肆无忌惮的对着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巴掌大的脸，下巴也是尖尖的，最好看精致的脸型，他得心应手的捏起精美的下颌。
纤细的骨骼在强劲有力的手指挤压间轻微作响，仿佛再多用几分力道就会把绝美的艺术品粉碎。
两张脸的距离只有不到十五公分，不断传来的压迫感告诉莫绣，面前的人随时会捏碎他或者将他直接吞吃入腹。
清濯的声线无惧并带了点怒意：“把你的脏手拿开。”
“主人你不要生气，这都是乐乐的主意，是乐乐求老公配合我演戏的。”
“乐乐只是想要主人疼疼我，同时，乐乐也想疼疼主人…………”
嘴上撒娇的语气，抱着的手臂是下了死劲的，莫绣完全脱不开。
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莫绣发现自己还是对这两个人太客气了。
有力的拇指粗暴的碾过柔软丰润的下唇。
莫绣鸡皮疙瘩起立，同时心中一跳。
他们两人的现场和视频他都看过好几次了，自始至终这个人的一贯行事都带着暴戾的因子。
绝对不可以顺了他们的意。
莫绣看不到，但能感受到乐乐用手箍着的位置在慢慢下移。
乐乐眼中映出垂涎的红光，“乐乐的嘴巴很厉害哦。”
“果然，你身上的气味。”
叶折低头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莫教授，你想要我做你的奴隶，光用链子锁住我们可不够啊。”他沉醉地大口地吞吸着气味，“你总得再多花点成本吧。”
“你给我们带来的是好东西，但分量太少了，两个人怎么分。而且打开的时候都凉透了。我想要的是热腾腾的，吃到嘴里都还冒着热气的，那样就最好了。”
莫绣严防死守，但他只有两只手，对方有四只。
“停手！”
“我说停手！否则我明天就把你们从这个地方扔出去。”
莫绣的求人一如既往的冷硬，但这个时候就显得不合时宜，
叶折冷笑一声，“你有那个胆子吗，我们出去后随便在街上喊一嘴，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教授就等着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他话未说完，旁边就传来尖锐的惊叫声，“不，不要……主人不能不要乐乐。”
叶折脸上嘲讽的笑容僵住了，
“乐乐听话，乐乐乖乖的，不欺负主人。”
乐乐已经松开了手。
叶折看着那双眸子。那双乌黑的眸子比古井还幽深，越往里看，就会发现底部有什么东西翻腾而出，万花筒一般绚烂迷人，由远及近。
叶折的眼睛慢慢失了焦。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叶折靠在墙壁上，后背出了一层汗。
“不用管我是什么，你只要记住，
从现在开始——”
莫绣走近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强壮男性，
他伸出手，每说一个字拍一下对方的脸颊，
“你只会也只能听我的指令，懂？”
那力道其实用了不小，
但落在脸上，叶折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他反而觉得爽的不行。
每个字如小锤，一下一下钉在他的心头，
他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我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折才抬起头来，
却发现人早就离开了。
莫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居家服已经全部被汗液打湿，沉重地黏在身上。
他踩着棉花一样，东倒西歪地脱了衣服，却在打开衣柜时，跌倒在了抽屉边上。
墙上的挂历不远，他现在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远远没到发病的时间，
就算周期在缩短，
但这个发病的时间还是太不正常了。
身体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诡纹发作了，但他看不到诡纹在哪儿，
病灶发作的位置不在任何一寸肌肤下，
它在非常非常非常深入的位置。
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去床上把自己禁锢起来，光是走回来，就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莫绣难受的快要疯掉了，
他浑身发着抖，自己抱着自己。
对莫向铃的试探，让他心里有了底，身体里的东西多半不会要了他的命，
只是那东西不知道和虫毒有什么关系，
他逐渐摸到的规律是，他接触的感染者频率越高，发病的间隔周期会越短，
发病的强度……
不适感已经让他的大脑无法顺畅思考了。
莫绣知道，
这一次，
靠硬捱是熬不过去的，
他也不可能去找莫向铃帮忙，所以只能借助——
工具。
他伸长了手臂，在桌面上一阵摸索，
终于被他摸到了一根细长的物什。
那是一支钢笔。
目测大约十五公分不到的样子，
可能不够，
但这已经是莫绣现在能够接触到的最合适的工具了。
他两根手指夹住笔盖那端，
…………
光洁的脊背微微战栗着，
发病的人背对着卧室大门。
他实在太难受了，
进来的时候只是随手带上了门。
隔着窄窄的缝隙，
阴沉的目光落在那具已经没有遮蔽的身体上，
骨感纤细的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斑驳，
本该是用来写出隽秀字体的高级钢笔，
此刻，
那漆黑如墨的身体
整根都不见了。
莫向铃的眼眶狠狠的发着红，但那里并没有眼泪，
他的目光里，
只有浓稠的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