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ima的非忧郁生活》瓶风

2、Anti-nature（本章用来过原著剧情= =|||||）

　　我早已实现理想，即使不快乐，也很幸福。
　　悲剧发生的当晚，K9999暴走，奇形怪状的肌肉和武器疯狂地对我们三人进行攻击。Rocky就是被一通乱七八糟的机枪扫射外加狂轰乱炸报废的，他当场倒在角落里，花屏了。
　　K’受不了地抄起一本书扔了过去：“你够了！都是你横插一杠惹的，否则Kri也不会死！”
　　“我？”K9999惊愕。
　　“听好，你进来的时候，刚被你轰那位正在给老哥缝针，”K’阴着脸指了指角落里还在花屏的Rocky，“你把他打飞，他捏着针，我老哥就被细线给切腹了……懂？”
　　K9999看看Kri，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Kri，又看看自己的拳头。
　　然后他一声不吭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我到角落里去扶Rocky，刚碰到他就被电流穿过，Rocky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始一闪一闪。
　　“你傻了吗？那家伙在漏电！你会死！！”K’的声音。
　　一听见“死”字，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拼命地把机器人推了出去。
　　Rocky被我推得飞了出去，撞到墙上，脑袋当啷一声掉了下来，屏幕最后闪了两下，暗了下来。
　　我看看Rocky又去看K’，K’怔了片刻，低下头。
　　“他是我杀的。”我总结，当时也确实打算如实告诉他的家属，如果他有家属的话。
　　所以后来我想，也许在葬礼上我怎么也哭不出来，就是因为我就是凶手。哭让我觉得自己虚伪，Rocky没有家属这个事实让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好了，无聊的回忆到此为止，且说那天K’意味深长地转身离去后，我久久地看着站立在棺材里的Rocky，总觉得那屏幕像是还会亮起来一样，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结果他没放稳的脑袋竟然左右摇晃了两下，诡异得很。我后退一步，正好撞到按着膝盖喘气的K’。
　　“Maxima……”他大口呼吸着，“Whip不见了……”
　　什么？“你仔细找过吗？不可能吧，Whip已经是成年人了，不会跑丢的……KULA呢？”
　　“她从来不会丢下我和KULA自己先走……”K’说，“我把KULA送上校车才跑回来的，她还不知道……”他从没这么慌张过，看来不像是恶作剧。
　　所以我也慌了。
　　先是找遍了Whip家，完全没人。
　　能去哪呢？
　　我安慰K’，说也许只是晚些回来。他说他做不到坐着干等，于是跑出去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他很晚才回来，神情疲惫。
　　我什么也没问他。
　　接下来三天我们找遍了整个校园，几乎抓住每一个路人甲乙丙丁问过一遍。问过Whip的导师，又问过所有教过她的老师，所有人都摇头。她的同学和朋友也没见到她。我们都快和Whip周围的人混熟了，所有人见到我们都笑着打招呼：“哟，今儿也来找人啊？今儿比昨儿来得早……”
　　“真邪门，Whip应该也不是想不开的类型……”我自言自语，被K’听见了，他目光一动：“未必，一个人的内心总有不为人知的地方。”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低下头：“Whip，其实是个很固执的人。这一点我们全家人都很像……”
　　我想起Kri，便了然。
　　“KULA还不知道？”
　　他摇头。
　　“那，我们别告诉她吧。”
　　他点头。
　　这小子沉默了很多，完全不见之前的灵动活泼。
　　“对不起，还要占用你的假期时间。”半路，他忽然说。
　　“不用在意，Whip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这么回答，也许仅仅是为了弥补对Rocky的愧疚而已吧——我们都是杀人犯，理应愧疚。
　　其实我想过，如果当时我没有推开Rocky……算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如果”。
　　我们又在Whip家附近逗留了几天，一无所获。
　　“我们再去学校找找？我的直觉告诉我，Whip的失踪跟那里有关。”我提议。
　　K’点点头。
　　还是一样的季节，一样的天空，同样的公车同样的路，不同的是我身边的Whip变成了K’。
　　“如果让老爸知道我间接害死了老哥又弄丢了姐姐，他一定会杀了我。”K’自嘲。
　　我看着他，他抱着膝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样子怪凄惨的。
　　“别那么看着我，再看你就真的变成伯伯了。”他凄惨之余不忘恶毒。
　　“再叫我伯伯你永远也找不到Whip。”恶毒是可以学的，我是个勤奋刻苦的学生——先别管学的是什么。
　　事实再一验明了K’的欠揍程度，一进校门，就有十几个人把我们围住。
　　K’深吸一口气：“别慌，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K’的聪明我领教过，这种情况能冷静应对也不算奇怪了。
　　“一挨打就打几个滚俯身卧倒。”
　　“嗯。”
　　“手臂尽量护住内脏。”
　　“然后？”
　　“适当地示弱，比如喊疼。”
　　“这样就能逃走吗？”
　　“直到结束。”
　　“……”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人大步上前，一记手刀砍上他的后颈。我立刻也被击昏。
　　一醒来就看见戴安娜在磕着烟灰，笑眯眯地说：“醒了？终于等到你们同时出现的时候了，省了我再跑去你家捉。”她用下巴指了指K’，“你姐姐也在这里，不用担心。”
　　我和K’对视一眼，明白这是被绑票了。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们变得更优秀。”戴安娜把烟叼回去，十足的小老头模样。“Maxima的抗电力很强，所以改成生化人再合适不过；K’，你的家族拥有元素力量的血，所以我们激发了你的炎之力量。参加KOF的话你们会是Nests的骄傲，好好干吧。”她一双雪白的手分别拍在我和K’的肩上，我们同时吼起来：“开什么玩笑！”
　　“Whip还在我这里，她已经答应参加KOF了。”她警告地笑笑，“另外K’，你的手套里装了追踪器——”她见他立即想把它扯下来，又说，“但是，如果你不想被烧死，最好别拿下它。”
　　“事实上……如果我无法确认Whip是否安好，就没有任何理由听信你的话。”K’说。
　　“有薪水。”戴安娜不慌不忙地说道，“除了免去学费外，我们的报酬是三千万。”
　　“我要见Whip。”
　　“三千二百万。”
　　“我要见Whip。”
　　“三千四百万。”
　　“我说我要见Whip，你聋了吗！？”K’吼。
　　“四千万。”戴安娜说。
　　“那就别往上报了，五千万，多给不要。”K’说。

　　也许我的内心真的老了，无法跟上同龄人的思维速度。
　　“四千五百万，交个朋友吧。”
　　“成交。口说无凭？”
　　“这是合同。”
　　K’推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拿过笔却忽然停住：“为什么我也要签？”
　　“Whip从来不会接低薪工作。而且……”他笑得越来越邪恶，“如果是四千五百万，她还是很有可能抛下我和KULA自己跑掉的。”
　　“哦。”我低头签字，戴安娜的嘴角弯得很诡异，似乎有快要抽搐的迹象。
　　“这样的，你们还有两个队友。喂，你们过来，认识一下。”
　　一个傻小子走了进来——“嘿哈！”傻小子摆了几个POSE，向我们炫耀他的肌肉。
　　抱歉初次见面就把他定义为傻小子，虽然我向来鄙视以貌取人，可是他看上去实在过于热血以及……混乱。
　　“我叫矢吹真吾，请多指教的说！”真吾收起架势，羞涩地一鞠躬。
　　K’小声说：“喂Maxima……如果你现在脱给他看……他智商会不会稍微变高一点？”
　　“噤声。人生地不熟的，少得罪人。”初来乍到要周到，这是Maxima生存法则之二。而且根据漫画定则，炫耀肌肉之类的形象毁灭会让自己的炮灰可能性直线上升。
　　所以，理智如我，当然要摆出招牌亲切笑容：“你好，我叫Maxima。”
　　“啊！Maxima叔叔好。”
　　“什么！？你这个混@#^&^%$#@!……”
　　K’捂着我的嘴巴拼命拦住我：“人生地不熟的，少得罪人。”他的身体在颤抖，不用看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眉毛都乐到了头发里。“真吾吗？我是K’，请多指教。这位不是叔叔哦，他只比我大一岁而已。”
　　“哈哈，抱歉……完全看不出来呢，啊哈哈哈哈哈~~~~”真吾挠着头傻笑。
　　……你一定要这么直白吗！？
　　K’也跟着笑：“是，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也是~~~”我剧烈挣扎，K’在我腹部狠狠揍了一拳，用一种很邪恶的声音说道：“别闹，小辈面前像什么话。”
　　一句“小辈面前”噎得我脑子里就剩一个字——他奶奶的！！！！！（小M你气糊涂了|||||）
　　看见我立即被击沉的样子，真吾开心地笑了：“K’先生喜欢开玩笑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偶尔轻松……一下……”K’已经快制不住我了，脸色有点僵硬。“叫我K’就行了……”
　　“那我就放心啦！其实我从刚才就想说，Maxima面相成熟，K’白头发还弓腰驼背，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根本就是两个老人家嘛！啊哈哈哈哈哈~~~~~~”真吾疯狂地傻笑。
　　这个打击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大，K’保持着“呐喊”的姿势刷的一下白掉了，俗称石化。我得意地笑，说到未老先衰你也逃不掉！
　　“真吾，你真的很吵。”一个冷静又优雅的声音在真吾身后出现，我挣开石化的K’，先看见竖立的金发，然后是直立的人。也许是我的错觉，这男人周身隐隐有电光流淌。
　　“红丸前辈！”真吾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粉色泡泡。
　　“听见你们的介绍了，我是二阶堂红丸。K’，激发你炎之力量的血就是来自真吾的师父，草薙京。”
　　“嗯。”K’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我想起Kri，不愧是兄弟俩，发呆的神情确实是一模一样的。
　　没有人知道KOF大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所有人来，拼命，胜或败，然后结束。Nests改造了不少人，也改变了不少人，这是我唯一真正清楚的，直到现在也一样。
　　真吾是我们队里唯一没有特殊能力的人，但也是个耐打的主儿，小强程度跟K’有得一拼。打架的时候，最可怕事情的不是对手过于强大，而是对方遍体鳞伤却依然神采飞扬，而你毫发无伤就已筋疲力尽。真吾就有这种本事：跟他打架的死因决不会是被打死，而是打他打到累死。
　　二阶堂红丸是雷电天才，运用电流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似乎永远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是一种有胆量应付一切变数的自信。
　　所以，既然这两者强悍如斯，每到夜半无人私语时，上演这样的场景也是必然——
　　“嘿嘿，再来呀红丸前辈。”
　　“不要，累死了！”
　　“啊嘞，不是才刚刚热身吗……”
　　“住……手！……你想杀了我吗！？”
　　“我要开动了哟~~~~~”
　　然后是一大段不明混音，大概是“不要”、“住手”、“我还没败”之类的无限循环……
　　我身边噌地坐起个人：“Maxima，你有没有听见……”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把K’的脑袋按回被窝里：“睡觉。”
　　“我是说……”他呜呜地说着什么，我只管往死里按。“要是让Whip知道我和她弟弟在两个邪恶的男人隔壁同床无寐，她一准儿杀了我……所以你也没听到。”
　　“你听我说……”K’身子一缩，挣脱了，但我立即捂住他的嘴巴，所以他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们谁也没听见，现在，睡觉。”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他整个人就炸了，疯狂地挣扎。我任他踢打，就是死也不放开他的嘴巴。这时门被轰然踢开，一双眼睛在黑夜里狼一样闪着绿光，我还没弄清楚是谁，已经被一鞭子卷了过去，K’的那声“等一下！”就淹没在了Whip愤怒的喊招声中——
　　“音——速——屠——杀——”
　　一切依旧，但是记得，Whip的台词要换成：
　　“你这猥琐男~流氓流氓流氓流氓流氓流氓~~~~~~耍流氓！！”最后一个动作收尾，华丽丽地把我甩到了墙上。
　　K’目瞪口呆地望着已经掉了半血又被甩飞出去的我：“……他是Maxima……”
　　看那脸色，大概也是第一次看见Whip发飚吧。
　　这时Whip很潇洒地半跪在地上，一甩头发收鞭，然后站起来，冲上去一把抱住K’：“让你受累了呜……等等，你刚说啥来着？”
　　“他是Maxima……”K’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耍的不是流氓……不对，”他混乱地摇了摇头，“我是说，他没耍流氓。”他皱起眉头，似乎还是觉得这句话别扭。
　　Whip愣了下，“哦。”立即松了口气，“对不起，从背影上看像是危险的人……”她双眼闪亮亮地双手合十对着嵌进墙壁里的我拜啊拜：“对不起啊~~~~”
　　“刚才我听见了Whip的脚步声想告诉你。”K’从震惊中回神，迅速恢复没心没肺。“竟然误会到那种程度，你思想真下流，活该。”
　　“是你自己运气不好吧……”我慢慢地从墙上滑落，滑到一半，轰然坠地。
　　“啊，啊……那什么……”Whip擦着汗，“我可以帮什么忙吗……”
　　“他有自动修复程序，不用管他。”K’把枕头扔到一边，给姐姐留出位子。“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嗯，我跑出去之后就看见戴安娜了。”Whip不好意思地笑，“没来得及通知你们。而且，我知道你们一定也会过来的……”
　　K’翻白眼：“家族通病，财迷。他又是穷小子。你是这么想的？”
　　我艰难地爬起来：“Whip跟谁组队？”
　　Whip想了想，“三个军人。我也入了军籍……啊！”她抬起手腕，“本来只想偷偷过来看看……再见！”她挥了挥手，拎着鞭子消失在黑暗中。
　　K’爱搭不理地看了我一眼，爬回床上接着睡。
　　过了很久，才听见他说：“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戴安娜也没发觉？”
　　“隔壁那两位天天晚上打架，习惯了吧。”我躺在地上回答。
　　之后一夜无话。第二天我看见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很好，看来我们都彻夜无眠了。
　　“我输了还不行吗！？好了我败给你了~~~~~”来自隔壁的哭腔，“什么，居然还能站起来……好，很好，好得不得了！！！”
　　电流噼啪作响，连隔壁也能听见。
　　“哇啊~~~~红丸前辈杀人啦~~~~~~”
　　“不信雷不糊你！说！还继不继续了！”
　　“我还没……哇~~~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
　　如前所述，违背自然的结局绝对不是喜剧。改造人和克隆人便是逆自然的存在，所以我和K’以及千千万万的改造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就像那些复制草薙京一样，无辜地存在，无辜地湮灭。
　　但是，数学告诉我们，负负得正。所以上述结果的条件是孤立。
　　在另一个故事里，K9999最后选择了正常人Angel，负正得负，所以是悲剧；Kri和Whip如果能真正了解彼此，应当也能负负得正的。只可惜没有，孤立的负数永远只能是负数。不管是负数还是正数，自然要求我们在各自的世界里寻找同类，然后同路。
　　我不信奉写好的故事，但我信奉自然规律。因为我们存在到了今天，所以我和K’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挚友这个事实在任何世界里都是通用的。只不过，是在将来。
　　至于现在……
　　“你们就是宿命中的优胜小队？”据说这金发男子就是传说中的伊格尼斯，一如传说中的宿命不离口女人不离手，并且现在我们刚刚掌握了另一条信息：这家伙办KOF就是为了供自己与优胜者打架玩。
　　不过我想，如果草薙京和八神庵没有中途跑路，凭我们大概根本无缘优胜二字吧。碰到Whip所在的怒队的时候，我们连冲上去三个人都被一个貌似流氓的墨镜男捉住压着滚了一遍，场面邪恶得很。但他也不好过，身上有不少K’的烧伤、我的抓伤和真吾的牙印。最后是周身有雷光的红丸打败了他，又连挑炸弹二人组和Whip，风头出尽。
　　“红丸前辈，你要感谢我。”真吾说。
　　“哦？”
　　“我天天都在锻炼你的耐力，所以前辈才能支持这么久。”
　　“……多……谢……”红丸嘴角抽搐。
　　“所以以后我们还是继续吧*^ ^*”完全是期待的神情。
　　红丸掩面长叹，末了放话闪人。“……滚！！”
　　倜傥依旧。
　　红丸闪人了，真吾追随而去，所以现在站在伊格尼斯面前的只剩下我们两人。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所以我回答得很严谨。
　　伊格尼斯勾了勾手指：“废话少说。”
　　我和K’相互看了看，到现在我们才勉强接受拼命到现在只是为了满足一个人的恶趣味这个事实。也许我们对自己尽力的付出有所不满，但酬劳足以让我们闭嘴。
　　“算了别墨迹了，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我们……几个？
　　我回头，戴安娜，KULA，K9999，Rocky……等等，怎么的就全员大集合了！？
　　“KULA，你怎么会？”K’的震惊止于看见KULA手中的糖果，戴安娜笑咪咪地摸着她的头：“乖孩子，以后天天给你买糖吃。”
　　K’无奈地翻白眼，很好，妹妹也被拐了——
　　我看向Rocky，他看见我的时候屏幕闪了一下，算是招呼。
　　K9999脸色阴沉。
　　唯独少了Kri。如果Kri还活着且没出现在这里，那么必然是出现在他最亲爱的姐姐那里了——
　　在伊格尼斯的奸笑声中，所有人蜂拥而至，花样轮番换。戴安娜的剑舞得眼花缭乱，KULA在一边不停地吹呀吹，K9999用他轰炸Rocky的那一套对着伊格尼斯统统扔过去，K’的火，我的火药……一切的一切，都在在三秒内飞上天空，一时地面上仅余一个狂笑的伊格尼斯。
　　Rocky又死了一次。KULA很愤怒，这一次我也感到了愤怒。于是，大家再次扑了上去。KULA被伊格尼斯抓住。
　　“添乱！”K’也火了，“让你回去你也不听……”
　　又是稀里哗啦一阵狂轰乱炸，伊格尼斯半死不活地按下自毁按钮。
　　“他想干什么？”
　　“找死。”
　　“快逃！马上爆炸了——”
　　“喂戴安娜，紧急出口在哪？”
　　“哪有这种东西啊，跳吧！！”
　　“可是降落伞不够……”
　　“大家一起用！”
　　“我是说，只有一个……”
　　…………
　　“那么，只有一个人能安全逃离。”K’总结。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我们有三十秒做出决定。”戴安娜补充。
　　K9999一声不吭，转身跳了下去。这场景似曾相识。
　　KULA说了声“大家保重”，也跳了下去，K’就跟着跳了下去。留下我与戴安娜面面相觑。
　　下面的场景又要似曾相识了。我叹了口气，走到边缘，说声：“保重。”
　　女士优先，这是绅士定则，纵使我不情愿也无力违反。戴安娜凝重地点点头。我笑了笑，深深鞠躬，然后一脚把她踹了下去。
　　我是真的很不情愿啊……呵呵……
　　我展开降落伞的时候，看见脚下蔚蓝的海水。我凌空借力落在岸上，Whip开着车过来了。
　　“见到Kri没？”我问了句。
　　“见到了。”
　　那神情是平静还是落寞？
　　我看不清，或许是光线太暗的关系吧。
　　我们站在原地等K’和KULA。他们湿淋淋地冒出来，像新生的小鸡。我挥挥手，就看见他们趟着水向这边走过来。
　　“车哪来的？”后来我似乎问过Whip。我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会在她从没去过的地方有车。
　　“偷的，车主下车买烟，他一转身我就给开走了。”Whip回答得理所当然，海风冷得不行，我一连打了三个寒颤。
　　后来一切回归正轨，回到学校后戴安娜依然是教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们三个人的户头确实汇入了四千五百万，不过……是越南盾。
　　Whip捏着鞭子扬言要给戴安娜好看，但终究没有去做。她也清楚，违抗自然的结局决不会是喜剧。更何况我们已经捡回一条命，应当感恩了。

　　——重生年6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