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日常生活》卜宁

4、02（2）

　　正前方的几个男人看着程柳走过来表情先是诧异后来又有些了然的样子，导致程柳一度以为自己是被发现了，还好正中间的人开口就让她松了口气“小姑娘就别来掺和这些了，好奇可以，在一边看看就行了” 程柳本就是随心所欲的人，男人的一番话倒是让她对这份工作更加感兴趣了“我想了解一下，而且我会考虑参与”她刚刚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加上这个男人的一番话，大约猜到这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恐怕危险系数很大。正是因为这个她才能获得这个机会，而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参与的话，死的几率很大，而如果选择不参与，那就是死路一条。男人挑了下眉，稍微有些诧异她会这样回答“小孩，我们没时间跟你玩，参与这个你说不定再也回不来了，你家里人会同意？”他的话印证了程柳刚刚的猜想，程柳面上不显却在心里松了口气，想了个合理的借口，她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谢谢您的提醒，但我需要一份工作，我只有自己了”程柳避开家人没提，怕他们可以查到她在这边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家人，所以没有用家人去世的借口，只是含糊的用了“只有自己”。
　　听到这话男人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许，连周围人的眼里都带了些怜悯，程柳看见他偏过头跟身旁的男人说了什么，程柳也看了他一眼，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夹克衫，虽然不知品牌，但一定算不上便宜。
　　他似乎一直游离在话题之外，程柳觉得应该就是这些人的领导者，而刚刚对话的只是一个普通小弟。见小弟在夹克衫男旁边悄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夹克衫男点了点头，程柳看着面前的人的态度，知道他应该是去“大领导”那里给自己说好话去了，这算得上是意外之喜，看着这一幕程柳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小姑娘，虽然我们可以给你个机会赚到钱，但是未必能保证你会活下去”夹克衫男倒是开口说话了，但语气微冷，脸上也带了些正色，显得十分有压迫感，使得程柳不由自主的狠咽一口唾沫找回了状态。
　　其实生死不定这种事情在程柳的猜测之内，这个地方的人虽然穷苦，但多数人都有家庭，女人出来工作的也算是少数，这里的人多数以家庭为重，所以这种可能一去不返的工作只是少有人做，角落里那个男人应该是失去家庭或者面对很大的生存问题了，否则不会一脸悲痛的坐在那里，也不会选择这样一份工作。
　　知道归知道，但面前的人给她压力很大，让程柳想把自己团进小角落里，千万别让他再注意到。
　　找回状态后，她再次认真的向“夹克衫”表示“我确定加入，生死由命，绝不后悔”开玩笑，她现在但凡有丁点办法，她会去冒这种危险？面前的男人终于满意了，点点头，示意她去一旁休息。
　　这时候程柳才想起来她最愁的一件事，没控制住的拍了下脑门：天哪，她这个脑子，竟然把自己是黑户的事情忘了，等下登记的话会不会被打包丢出去啊…… 他这一下拍的声音算不上下，导致一旁的男人也回了头“怎么了？”见程柳还有点迷茫的样子，他又拉长了声音，喊了跟那个小弟一样的称呼“小——姑——娘——”程柳一下被打断思绪，吓得差点原地升天，没忍住回头就瞪了他一眼，然后赶紧低下头，苍天！这毕竟是领导啊，我瞪他会出事吧……死人了死人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男人一下笑出声来，像是极其愉悦的样子，程柳就在心中暗自庆幸，蛮高兴的话……自己应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