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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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当”一声，吕良人拂倒几案上的花瓶，花瓶化作碎片撒落地上，就好像她残破不堪的心一样。众宫女面面相觑，都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呆在那儿看什么，还不快收拾！”吕秀灵喝斥道，她原本秀丽的娇容此刻正愤怒的扭曲着，瞪大了的眼睛里充满了羞愤。“为什么还不来，不是说要来的吗？皇上……皇上……你好狠的心！”她喃喃自语着，颓然坐倒在贵妃椅上。
站在一旁的莫颜和艳梅忙跪倒在地上，整理着碎片。艳梅悄悄跟莫颜咬耳朵：“都二更了，看来皇上不会来了。怪不得她急得快疯了！”
莫颜似懂非懂的听着，又看着吕秀灵狼狈的样子，心里不禁添了几分怜悯。阿房宫后宫佳丽数以万计，都是来自六国的绝色，但其中有多少能被皇帝宠幸呢？大部分的嫔妃，只能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寂寞至死，甚至连皇上长什么样子，都没机会看到。
吕良人受了一次宠幸，就被冷落至今，难怪她有这么古怪的脾气了。这种日子，真是生不如死！
莫颜胡思乱想着，一不小心便被碎瓷刮破了手纸。“呀！”麻痹之后的一阵疼痛让她低叫出声，低首一看，白玉般的手指上触目惊心的染着红艳艳的血。
“莫颜，你出血了，要紧吗，疼不疼？”艳梅也被吓了一跳。
吕秀灵回了神，冷冷的看着莫颜苍白的样子，“真是笨手笨脚的奴才，这点事也做不好。不要以为你装着疼，就可以偷懒，只不过破了手指而已，别装了！”
“是，娘娘，都是奴婢手拙！”莫颜顺从的低垂眼帘，她知道，得罪了吕良人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这些小花样，还想蒙骗我！你以为本宫如此蠢笨吗？”看着莫颜的样子就叫她来气。
“奴婢知罪！”
“你知罪？好，让本宫好好责罚你这懒奴才！艳梅，掌她的嘴！”吕秀灵眯着眼睛，终于可以发泄心中的怒气了。”
艳梅看着莫颜，实在不忍心下手。她爬到吕秀灵的脚边，边磕头边说：“娘娘，莫颜知道错了，娘娘菩萨心肠，就饶了她这次吧！”
吕秀灵不耐得踢了她一脚，“你还不动手？再求情，连你一块打！”
艳梅含着泪，慢慢走到莫颜跟前，“莫颜……我……”
“姐姐，你快动手吧，我不怪你！”莫颜抬起头，闭上眼睛，等着预想中的疼痛。
耳边响着吕秀灵的声音：“给我用力的打！”
艳梅高扬起手，也闭上眼睛。
“啪……啪……”沉沉的响声伴着吕秀灵的冷笑。
“皇上驾到——”尖锐的叫声传来的同时，嬴政已进了宁泰宫。
一室狼狈，满目荒唐。整个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迫人的压力笼罩着每个人。
“怎么回事？”嬴政冷冷的扫过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莫颜红肿的脸颊上。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个人都感到惊惧。
吕秀灵从椅上站起身来，吞了下口水，“皇上，这个恶婢做事不周，懒散至极，而且还顶撞臣妾。所以臣妾……臣妾……”后面的话在看到嬴政的目光后自动消音。
“看不出你这么大的火气啊！”嬴政似笑非笑的说道。“可是寡人看这丫头顺眼的很，不如，你就把这丫头给寡人，爱妃意下如何啊？”
莫颜本来低垂着头，听到这话后不禁略略抬头看了看嬴政，这一看，令她惊诧至极。这……这……这不是文正吗！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莫颜的惊讶，因为所有人都被嬴政的话惊呆了。
窒人的沉静。
吕秀灵恶狠狠的看向莫颜，恨不得就在此时此刻将她咬死。她早知道的，再见到莫颜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麻烦，果然如此。她真后悔没早把这个骚蹄子弄死！
心里虽转过千百个诅咒，吕秀灵还是回过神，柔媚的说：“莫颜笨拙，怕会给皇上增添烦扰！”
“那——爱妃是不肯罗？”仍旧是温温和和的语气，可不知为什么，每个人都听得毛骨悚然。
是威胁！吕秀灵苍白了脸，以这个男人的残暴无情，他决不会在意自己的死活！她勉强维持住即将垮下的笑容，“臣妾不敢！皇上看中莫颜，是臣妾的福分，臣妾岂会不愿！”她扶起尚跪在地上的莫颜，“莫颜，今后你可要好好服侍皇上！”甜甜的嗓音，却在暗处使劲捏莫颜的皮肉。
这一捏倒把莫颜从惊异中捏回了神。她忍住疼，说：“奴婢遵命！”
“寡人想起大政宫还有事未办，先走了！”
“皇上这么快就走了？”吕秀灵惊叫出声。皇上都快半年没见她了，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要走了？
嬴政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莫颜，又道：“你也随寡人走吧！”一行人便匆匆离开了宁泰宫。
吕秀灵追到大门外，眼睁睁的看着灯笼的亮光约行越远，已泪流满面，“君莫颜，我决不会放过你的！”充满恨意的眼睛在夜色中分外骇人。
莫颜静静的跟着大批人马走着，直到大政宫。嬴政遣退了其他人，偌大的大政宫里，只剩下莫颜和嬴政。
莫颜仍旧安静的站着，没有急着提问，嬴政也沉默着，仿佛在较量谁更能耐住这窒人的寂静。
“你在怪寡人向你隐瞒身份吗？”嬴政首先打破了沉默。
“奴婢不敢。”她低低垂下头，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神色。
“你该明白，当初寡人是赵国的敌人，我入赵的真正目的当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出入采香阁的最大原因是那里是赵国重臣留连之处。”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不过，你，也是原因之一。寡人当时的处境势必要掩饰身份，挽颜，我并不是故意欺骗你的。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莫颜仍旧是不动声色，尽管她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这样突然的状况，早已超过她的想象之外。
她现在的心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做。除了沉默，她别无他法。
嬴政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想一想，今天，你就住在大政宫吧，明日，我们再谈。”
当晚，她与嬴政一室共眠，他睡塌上，她睡地上。两人虽近在咫尺，心神却远隔千里。同样的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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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房宫，总是美人如云，三五成群的嚼舌根本不是什么怪事，只是今天却与往常有所不同。
往日里，良人美人这样的身份尊贵的大都互相往来，而未封级的及一些少使、夜女这些品级低下的则往往聚作一堆。
今日的不同之处在于，所有后宫佳丽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这件事自然是十分值得关注的了。
翎箐宫
“姐姐早已有所耳闻吧，昨夜皇上留一名宫女在大政宫过夜！真是让人咋舌不已啊！”说话的是最近十分受宠的琦絮，前几日被册封为三品容华。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整个阿房宫地位最为崇高的钟若敏，为二品贵人。现在皇上尚未册立皇后，而她正是皇后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她安坐在白狐皮做成的椅缛上，宛然勾勒出一抹轻笑：“妹妹的消息好灵通啊，昨夜之事，这会儿不过清早，你已了若指掌了！”
琦絮听出她的暗讽，心里骂道，装的真像，谁不知道你收买皇上身边的公公最多！
心里虽不服气，琦絮还是尴尬的扯出一丝笑意：“教姐姐见笑了，不过，大政宫是皇上的寝宫，就连皇后都是不能留宿的，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这不是有失体统嘛！”
钟若敏仍是盈盈笑着，蔻丹玉指拿起茶杯啜饮一口，道：“的确有失体统，只是，皇上终究是皇上，有些事是不容置橼的，何况你我都只是妾室罢了，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这样的浅显的道理妹妹怎么会不明白呢！”
“姐姐虽没有皇后的名分，可后宫早由姐姐掌理，姐姐可不能坐视不管啊！”琦絮忿忿不平。
“妹妹真实抬举，平时只是姐妹们给我面子，有个纷争什么的，都叫我评评理，怎么能说我掌管后宫呢。皇上的事，我管不着，我劝妹妹你也别无事生非，免得惹火上身。”云淡风轻的口气，却透着隐隐的威严。
“姐姐教训的事，琦絮知道了。”琦絮憋着一股气，紧握着拳，长长的指甲几乎陷入肉里。“琦絮还有事在身，现告退了。”
若敏轻轻点头，当袅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时，她的眼眸才露出一丝阴沉，“君莫颜，到底是何方神圣！”
由于秦朝的嫔妃制度比较冷僻，为了各位看官能较为理解，因此这里大体沿用了魏晋南北朝的嫔妃制，但也借用了一些秦朝时的品级名。现排列如下
一品 皇后
二品 贵人
三品 昭仪容华
从三品 美人
四品 良人
从四品 修容修华充容充华
后略
我没有完全沿用秦朝的品级制度主要是因为其中嫔妃名称十分生僻，因而修改为大家更易了解的名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