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会爱上你》就是不会起名字

4、第一步棋

　　自从辞了酒吧工作之后，两人找了份在快餐厅的工作，为了迁就方言刚刚找到的份家教活儿，两人的工作时间已然错开，方言干白班，秦艳干晚班，秦艳也没机会天天跟在方言左右，一有机会就跟方言那儿诉苦，幸好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开学，秦艳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家吃爹妈的，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也不知道为什么。方言连自己那份都没弄清楚当然也开解不了她，不过她大小姐算是吃饱没事干的主，就算报怨，也是自找的。
　　这两天方言一直觉得右眼跳啊跳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儿，问了几次秦艳，她一会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一会儿说右眼跳财左眼跳灾，弄半天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好事儿坏事儿。不过总是一忙，也就忘了，秦艳让她贴个白条在眼皮上，算是让它白跳，可是贴了会儿，也实在太好笑了，方言又拿了下来。
　　天天忙忙碌碌的，一个月的时间倒是很快就过了，尽管打了两个月的工，赚了点钱，但是比起学费，还是杯水车薪了，方言有些苦恼，只能看看开学后能评个几等奖学金了，如果能评一等二等的倒还能抵些事儿的。
　　转眼，开学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奖学金的事儿听班里的张蔷说就这几天了，她是学生会的干事，消息比较灵通，班主任已经在催交学费了，秦艳说先借给她，可是，能自己解决还是最好的。
　　因为提起奖学金的事儿，张蔷说让方言想想，要不要申请谊华公司的奖学金。这个奖学金每年只有一两个名额，而且宁缺勿滥，真正是千里挑一，如果申请到了，毕业还能被谊华优先考虑，基本上是不用愁的。方言成绩虽好，却属于没什么野心又不大合群的，平时只管忙自己的，极少参加班级学校的活动，因此系里校里人面都不广，对这事也从来没放心上。但是现在已经是大四了，毕竟是最后一次机会，就业问题迫在眉睫，听了张蔷的话，方言终是上了心，虽然说机会不大，但总还是想试一试了。
　　回去跟秦艳一说，她马上让言赶紧写申请。
　　“你还等什么？我早两年都跟你说要你申请试试，你个榆木脑袋，总说没把握，你看三班的黄丽成绩没你一半好，成天在老师跟前晃，结果人家差点就被推荐上去，要不是谊华把关严格，就让她钻了空子。”
　　听得方言喜忧参半。
　　“人家八面玲珑的都被刷下来，我去不更没门？你到底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唉，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说不清楚，我觉得你能上的，你快递申请吧，又不掉你一块肉。”
　　方言低头沉默半天，看得秦艳在一旁急死。
　　“我试试吧，反正评不上也没什么的。”
　　“就是说呀，你早就该开窍了。”秦艳这才笑嘻嘻地拉她手，搞得方言有些哭笑不得，简直比她自己的事还看得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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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翎翊挂了谊华名誉董事的头衔，却从来没有正经坐过班，每年意思意思收点红利。
　　宋谊华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刚刚开完今年的投资定向会，正想放松一下，就约好等会一起去打球，宋谊华让他先到谊华跟他一块去。
　　沈翎翊到了他办公室，他的秘书刚刚把W大今年申请谊华奖学金的学生资料送过来，看着他婀娜多姿的女秘书摇曳生姿地关门出去，口里啧啧称奇：“你请秘书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难怪每天泡在办公室里都不肯回家的。”
　　宋谊华懒得理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资料。
　　“这是什么？”
　　“哦，今年W大给我们的奖学金推荐学生资料。”宋谊华一边翻一边随口答道。
　　一听是W大，沈翎翊来了兴致：“哦？W大的，给我看看。”
　　宋谊华见他伸手就把资料抓过去，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听李佑斌说你跟他打听一W大的女学生，莫非真有此事？”
　　沈翎翊正好翻到了方言那一页，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含糊应了一声。
　　宋谊华见他这样子，倒是真有其事了，从办公桌前起来，踱到他身边，正见他盯着方言的资料看，照片上的女孩也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只是一双眼睛沉静无波，配着秀气的面庞，倒是另有一番吸引人的风采，只是乍看之下，却不像有特别之处的，值得上沈大公子另眼相看？
　　“就是她吗？”
　　“什么？”
　　“你找的那个女孩。”
　　沈翎翊合上资料册，抬眼就看到宋谊华有些不以为然的笑意，心知他在想什么，却并不说明，因他此时也没想过就算找到方言要怎么样，只是接触了几次，就像是刚刚凑到嘴边的猎物却突然凭空消失，有些不甘心而已。
　　“方言。”宋谊华嘴里念出方言的名字，打趣到：“已经很久没见沈公子有兴趣猎艳了，这次换口味了，满汉全席尝遍之后，也想尝尝清汤素菜？”
　　沈翎翊无甚意味地浅浅一笑：“倒是个有趣的，我还没怎么着呢，就比兔子还精地跑了，刚刚弄到她的名字，没想到在你这儿倒是见到了完整资料。”
　　“呵呵，在我这儿能见着，说明是个好学生，恐怕跟你以前玩的那些不是一路吧，你小心栽跟头。”
　　想起方言第一次像小刺猬一样挥手就打人，第二次就已经自若的应付客人，第三次居然在他面前硬是一口气喝了四瓶啤酒，有胆有量，可是他刚刚露一点儿意向，她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人，如果不是欲擒故纵玩得太精，就是真的比兔子还精，不想招惹他了。
　　宋谊华看他的表情，不细看都没发现他嘴边居然带着丝笑意，这可是最近最让他感兴趣的一件事儿。自从郑薇薇去美国之后，沈翎翊身边虽总是不停地换着各种女人，但再也没见他真正对谁用心了，这方言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让他兴起逗弄趣味的女人，他一定要跟李佑斌一起合计合计，不能轻易放过。
　　沈翎翊此时却想的是，如果她发现自己又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是什么表情。是因为放的长线收到鱼后的得意，还是兔子发现猎人踪迹的心慌？突然间有些期待了。
　　“今年的名额有几个，你准备给谁？”沈翎翊开口问道，话一出口就知道凭宋谊华对他事的关心程度，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这个，我还没仔细看，你知道，拿了谊华的奖学金，十有八九可以进谊华，你是真想下手？”果然，宋谊华笑眯眯地试探他。
　　沈翎翊没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轻轻把资料册放回他桌上，不动声色地说：“你们谊华的奖学金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不过问？”
　　沈翎翊起身在吧台上自顾倒了杯酒，摇晃杯中的琼浆，不置可否，因他知道，依宋谊华跟李佑斌两人脾性，方言拿上奖学金是板上钉钉了。
　　他现在要想的，是到底该以何面目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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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两星期后，方言接到系办的电话，说她基本上确定能拿上谊华的一等奖学金。
　　听到消息，方言还以为弄错了，本不抱希望的事突然成功，真是太意外了。
　　秦艳一听就嚷着要她请客了，方言无法，跟她说，得先拿了钱把学费交清，剩的钱任她大小姐花销，秦艳仔细算算，谊华的一等奖有四千块，加上方言自己存的，交上学费也剩不了多少，嘴里虽然骂她小气，心里却是替她高兴的，到时就算只吃碗面怕是自己也能跟着乐半天。
　　因此闹够了，也就放过了她。
　　等到正式领奖，方言才知道今年搞得格外隆重，还专门在校礼堂开了大会，连谊华的高层都要来，她也不知道所谓高层是高到什么，只是想着不光最后这一年的学费有了着落，搞不好连工作的事都能提前解决，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谊华来的当然是宋谊华本人。今年不像往年只有两个名额，所以只是私下请邀请他们参观公司后，再签下就业意向书。这次为了堂而皇之地见识见识方言，特地多加了几个名额，还美其名曰多培养有用之材，其实既满足于他个人的恶趣味，还能免费打打广告，他倒真是不吃亏。
　　对谊华的举动，学校当然是欢迎之致，因为听谊华说要举行个仪式，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方言上台领奖的时候，宋谊华握着她的手朝她古怪地笑，说希望以后能在谊华见到她，弄得方言有些莫名其妙，后来还跟秦艳说，难道我真是不世之材，连谊华这样的公司都青睐有加？
　　秦艳一听就扑哧她了：“得了，没准人家看上你的材是假，看上你的貌才是真吧。”
　　方言知她是打趣她，故意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你这一说，我倒真是越看自己越觉得有这个资本，唉，人美无法，只要不天妒红颜就好罗！”
　　秦艳简直要笑掉大牙，一本书拍了过去：“要死了你，现在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连工作都提前搞定，你再不好好犒劳本小姐，还在这边发酸，小心我不客气了！”
　　方言闻言，回头看她，见她笑得连都发红，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高兴，一时眼睛发胀，怕掉下泪让又要让她大惊小怪，故转过脸去，用手背擦了擦。
　　她家庭条件不好，什么事都是自己扛着，大学几年，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了这个知心的好友。
　　两人又笑闹一阵，才散了各自休息。
　　沈翎翊听宋谊华说起方言已经跟谊华签了意向，也没说什么，不管这个方言是真纯假纯，总之现在还不能吓跑她，等她真到了身边再一步步算计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