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晚》七海遥

21、失控

　　“悠二，这几天过得好吗？”西本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西本，这样是违法的啊！”
　　“违法啊……可是，钥匙是长泽给我的呢。”西本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到悠二眼前。
　　“骗人的吧……”
　　悠二用力握住西本的手，试图把他的手拉开，全身都在用力，说话也很费劲。
　　“长泽……不会那么做。你把他……怎么了……”
　　“诶～怎么了嘛～”
　　西本倒是显得不怎么费力，“悠二，你力气可比我小多了。”
　　西本把上身压过来，本来被悠二推回去一半的手又被压了下去。
　　立见悠二放弃和西本争斗，看到力气减小的悠二，西本有些高兴地把头凑到他眼前。
　　“悠二，我们重修旧好吧。”
　　悠二冷笑了一下，“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我明明就厌恶你，厌恶你把温柔的西本变成现在这样子。
　　“如果你拒绝，我们就一起死吧？”
　　虽然如此，可是我更厌恶让你变成这样的自己。
　　“西本……对不起，我不想你死。”
　　听了悠二的话，西本有点欣喜若狂，西本正要伸手拉起悠二的衣服，谁想悠二一脚踹在了西本的小腹上，紧接着，一拳打在西本的鼻子上。
　　西本眼前一黑，怒骂着你这杂种挥拳向悠二，悠二很快地蹲下，抱住西本的腿把他整个人掀翻。西本疯狂地叫着想起身，悠二马上就压了上去，用小腿顶住膝盖，把西本的手按在他头顶。
　　西本最初还疯叫着挣扎，悠二抽出一只手用手肘砸在他的腹部，西本吐了一口酸水不动了。
　　“我不想你死……可是我也不想死。”
　　仍然紧抓着西本的手。
　　这双手，在一年前曾经紧握住自己，把体温传递过来。可是现在，只能感到诡异的冰冷。
　　“你明明最初那么温柔的。总是做着让我感动的事。”
　　悠二把西本的手握得很紧。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西本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呼吸并不均匀，还伴随着偶尔的抽搐。
　　“我们都回到自己的生活吧。不要再让我更讨厌你了，拜托你了……”
　　悠二低下头注视着西本的双眼。
　　西本的眼神游移着，就是不肯正视悠二。
　　就这样维持了很久，西本缓缓开口了。
　　“悠二，讨厌我？不能原谅我吗？”
　　悠二皱紧了眉，
　　“我没办法原谅你。”
　　西本的眼睛又闭上了，一个人在喃喃自语。
　　“是这样啊……我被讨厌了……”
　　“被讨厌了……”
　　西本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讨厌我了……”
　　猛然睁开眼的西本的眼神让人感到害怕，像是要摧毁一切的尖利目光，直视着立见悠二。好像从地狱来的恶鬼一般仇恨的眼神。
　　“既然你讨厌我了，”
　　西本的嘴在动着，说话的却不像是他。
　　“你就……去死吧？”
　　西本把手向下一抽，悠二来不及按住他，双手获得自由的西本立刻抱住悠二的腰把他的头向墙撞去。悠二感觉后脑在剧烈震荡，还有暖暖的液体顺势流到了脖子上。
　　西本没有表情地蹲下来，把手伸到悠二脖子上，血就沾到了他的手上。西本舔了舔手上的血，好像在吃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一般笑了，不是邪恶狰狞的笑，而是单纯微笑，“好久没有尝过血的味道了，好怀念啊。”
　　然后他走到门外，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把剪刀。
　　“悠二，我改变主意了。”
　　西本把剪刀放到悠二耳边。
　　“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是在耍脾气。”
　　他把剪刀打开。
　　“可是，你似乎真的背叛我了。”
　　悠二闭紧了眼睛。
　　咔嚓。
　　剪刀重重地合上了。
　　可是没有痛觉传过来。
　　悠二睁开眼，眼前血肉模糊的是西本的手指。
　　“西……本……”
　　“别担心。只是皮肉伤。”
　　西本把手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又把剪刀移到悠二脖子的正前方。逐渐向下，最后指向两腿之间的那里。
　　“告诉我，你和长泽做了多少次。如果骗我，你知道结果吧？”
　　“没有，一次都。”
　　“你骗我。”
　　西本解开了悠二的裤子，将剪刀凑到了悠二跟前。
　　“没有骗你，真的，一次都没有。”
　　“骗人的孩子要受到惩罚呢。”
　　他缓缓将剪刀打开。
　　“我没有骗人，真的一次都……住手……住手……！”
　　“我来惩罚你吧？”
　　食指和拇指的间距在不断减小。
　　悠二想向后退，可是，无处可逃。
　　剪刀冰凉的感触已经碰到了那里，悠二的双脚已经不住在颤抖。
　　西本笑了，悠二知道他打算用力握紧剪刀了。再怎么叫他住手，叫着不要，都没有用了。
　　……
　　“啊！！！！！！！！！！！！！！！！！！！！”
　　西本大叫着向右倒去。
　　向左看去，拿着木椅的长泽站在那里。他就是用手上的木椅，砸昏了西本。
　　长泽本身也受了伤，额角还留着鲜明的血迹。
　　悠二急忙确认下身是否还安好，好在只是西本倒下的时候被刮伤了一点。
　　看着眼前的一切，悠二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长泽蹲下来抱住悠二，悠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并没有哭，然而不断地颤抖表现出对刚才发生的事的畏惧。长泽试着用手抚摸着悠二的头，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悠二的颤抖停止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