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叶蝶》飘絮风

9、九

　　沾了茶水的手指在桌面上写下一个“正”字。已在庄中五日，几日来残少庄主每日都来拜访，天文地理，诗词歌赋，武学心得，都是谈论的话题，唯那独蝶甚少提及，若不愿帮我，为何多此一举将我留下，若想帮我，为何又是这般莫不关心？独叶心底的那份焦急再次涌上心头，她能等，娘可不能等啊！放下手中的茶盏，踱门而出。
　　“雨儿，柳柔剑婚期已近，贺礼为何不送？”
　　“爹，雨儿调换了贺礼，延误了些时间。”残雨的书房里传出父子二人的对话。
　　“调换贺礼？是为何？”声音虽显苍老，却得着一贯的沉稳。
　　“冰谷毒医白独叶已在庄中五日……”残雨顿了顿，也被刚到窗外的独叶听到。
　　“此事我已知晓。她与贺礼有何关系？”
　　“白姑娘此行为求独蝶而来！”说罢，残雨深呼了一口气。
　　“所以，你才……”
　　“爹，雨儿想去看看娘！”残雨打断父亲的话。
　　“雨儿……”眉间微微拢起。
　　“爹不与雨儿同去吗？”
　　“哎……罢了！”叹息着走出门去。
　　打开窗子，看着爹略有弓起的背，残雨默默叹了口气。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手指敲打在窗台上，带着节奏跳跃着。“白姑娘，檐下风大，屋里坐吧！”侧墙后闪出了独叶。
　　“少庄主，独叶有礼了。”欠身行礼，走进书房。
　　“白姑娘，特来找残雨所为何事。”礼貌的递过茶盏，问着自己心里十分清楚的问题。
　　“独叶是来辞行的！”答的直白，答的坦率，答的让残雨出乎意料。
　　“我后日去看母亲，待我回来，定给姑娘答复。”残雨定定的看着手中的茶盏不再言语一字。
　　“可……”
　　“少庄主……”门外管家恭敬的站立着。
　　“白姑娘，残雨还有些庄中之事需要打理，就不多陪了。”见残雨下了逐客令，独叶原本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独叶明白走不了了！
　　“失礼了！”独叶歉疚一笑。
　　“无妨！请！”独叶在残雨那“送客”的动作下，出了书房。

　　****************** *******************

　　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使未点烛火的房间亮堂了不少，逗着手中的冰蚕，独叶思索着下午残雨所说的话。
　　“贺礼？独蝶？”口中呢喃着这几个字已经好久了。我所求的独蝶与柳柔剑的贺礼……
　　“难道……”独叶拍案而起，吓得手中的冰蚕缩成了一团，独叶忙抚了抚手中的冰蚕，缓缓坐下，贺礼就是独蝶？！既然残雨山庄有独蝶……是因为江湖上的流言吗？
　　“我后日去看母亲……”独叶耳边响起残雨的这句话。为何要在这时选择祭奠残夫人？
　　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方正的写下七个“正”字，已经离谷一月之久，却还未寻得独蝶踪迹。“哎……”独叶长叹一口气，将冰蚕放回盒中，随手摘下窗外的树叶，一曲凄美的《独叶蝶》飘出窗口，夜风袭来微微带了丝凉意，独叶眼中一闪，微闭起双目，“这是什么味道？这香……”眉间微微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