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楼上楼》百折生

2、第 2 章

　　第二章

　　岛城的夏季闷热而潮湿，犹如蒸笼一般，好不容易盼来一场大雨，从早晨开始下起，一直到傍晚还没有结束。雨时大时小，还有一些风。我犹豫着是否要去健身，但终于还是拿起一把伞，走出门去。来到瑜伽室，她已经在等我们了。或许是下雨的原因，今晚来健身的人不多，屋里只有三个学员，其中居然有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头，这让我大为感慨，年龄真的只是一个符号，只要想做，年龄永远不是障碍。
　　因为人不多，教练只安排一些简单的动作练习，瑜伽课就草草结束了。收拾好瑜伽垫，我发现屋里只剩下我美女教练两个人。我突然鼓起勇气，走到她的身边，问她吃晚饭了没有。她有些意外，脸不由得有些发红，迟疑了一会说，“还没有。”于是我请她一起去吃烧烤，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们徒步来到附近的烧烤一条街。也许是下雨的原因，平时热闹非凡的街道竟然有些冷清。我们走进一家小店，点了一些烧烤。我问她是否喝酒，她说可以喝一点啤酒，于是点了一大杯扎啤。我们都是话不多的人，但今天谈得很投机。我发觉她是个非常直爽的女孩，没有一般女孩的刻意掩饰与造作。聊起来我才知道，她也是来自北方的一座小城，和我的家乡竟然是同一个地区的，离得很近。我们算是半个老乡。她去年在南方的一所名校毕业，现在就职于一家很大的公司做财务工作。她从小热爱体育，大学时还是校排球队的主力，后来迷恋上了瑜伽。因为工作不是很忙，她在这儿又没有朋友，闲暇时间觉得无聊，就到健身中心做了兼职教练，主要是为了方便自己练习，顺便也增加一些收入。
　　烧烤街就在海滩边上。雨过天晴，一轮明月冲出层层黑云的包围，把月光洒向整个海滩，让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的。她的酒量不大，一小杯扎啤就让她脸色红晕，在月光的辉映下，更显得性感迷人，犹如女神一般。
　　我也简单的谈了一下我的情况。她听了以后，笑着问,“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成家？”我苦笑着说，“没有女孩子喜欢我。”她开玩笑说，“那你为什么不追我？”一刹那我心里百感交集，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你是我的女神，我怎么会不想追你？只是，你能看得上我么？
　　但我还是故作镇定，笑着说，“要是我再长高十公分，要是我再年轻十岁，要是我再优秀一些，事业再成功一些，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追求你。”
　　她笑了起来。一阵海风拂来，带来阵阵清凉的感觉，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从头到脚，从皮肤到心灵的深处。我感到无比放松和幸福。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我想起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就问她叫什么，她红着脸说，“就叫我小瑜吧，瑜伽的瑜。”停了一会儿，她接着说，“我还有一个小名，只有我爸爸妈妈知道，叫明月。”明月，多美的名字，我抬头看看天上的一轮明月，她们确实一样的迷人可爱。
　　吃完饭，天已经很晚了，我提出送她回家，她拒绝了。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我叫来一辆出租车，送她上了车。
　　回到住处，我心潮澎湃，整夜难以入眠。我感觉到了她对我的好感，但我实在想不出她爱我的理由。或许她只是对我有点好感而已。难道她只是我人生中划过的一颗美丽的流星，很快就要消失了？我已经为她疯狂了，一个念头开始在我的心头升起，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得到她，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我决定为她买一件礼物，正式向她表达我的爱慕之情。
　　夜，真的很漫长，好不容易熬到了天光放亮。或许是思虑过多，我太疲乏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睁开眼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今天是星期天，不用早起去上班。我赖了会儿床，回想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然后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我先去早餐店吃了一点早餐，然后去商场为她买礼物。
　　我发觉她从来不带首饰，买衣服又怕买不合适，就决定为她买一只手表。柜台里的手表琳琅满目，我看了许久，一只精致的瑞士进口坤表吸引了我，只是价格高得惊人，居然要十多万元，这几乎是我这些年来的全部积蓄。我请售货小姐拿给我看，售货员小心翼翼地把表递给我。这表真的很好看，只有这样的表才能配得上她。我拿在手中把玩了许久，小姐一直紧盯着我的手，生怕我把它弄坏了。最终，我下定决心买了下来。
　　我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邀她下午一起去海滩游泳，她爽快地答应了。
　　大约下午四点钟，我们来到海滩。先去更衣室换衣服。不一会儿，我们从更衣室出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收腰露肩的连体泳衣，更衬托出身材的健美，引来无数男人和女人的目光。走在她的身边，我感到有些局促，她依然从容淡定，落落大方，但毫不张扬。这是美丽女人与生俱来的自信。
　　我们玩得很开心。看看天色将晚，我们离开海滩，一起去吃饭。她明显比昨日放得开，昨天只喝了一小杯啤酒，就不再喝了。今天，她整整喝了一大杯扎啤，满脸通红，明显有了醉意。吃完饭，我们离开，我看她走路有些摇晃，就伸手去扶她，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她的身体，异常的温暖和柔软。我提出送她回住处，她居然同意了。
　　那只手表一只放在我的包里。因为怕她拒绝，搅了约会的氛围，所以一直没敢送给她。我打算最后离开时再给她，这样即便她拒绝了，我也不会那么尴尬。
　　我叫了辆出租车，先把她扶了上去，然后坐在她的旁边。她真的喝多了，竟然直接靠到了我的身上。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但对于我，就像是一团火焰，烧灼着我的心，一股邪恶的念头再次在我的内心升起。这念头在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开始萌芽，随着我们交往的深入，不断地成长。我不敢奢望得到她的爱，但即便不能得到她的爱，我也要得到她的身体，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
　　我的母亲是一个绝对强势的女人，我从小就敬畏她，所以我对女人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我一向尊重她们，不肯做任何违背她们意愿的事情。有时候我看到她们被强迫做某些事情，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愤懑。我是一个成年的男人，有着正常男人正常的生理需求，但我总是尽量压抑着，偶尔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也会去拜访一下失足妇女们。不过我从来不肯强迫她们做任何事情，即便有时候她们对我很冷淡，也从不计较。
　　但是自从认识了小瑜，我发觉我开始改变了，那种占有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她，即便不能得到她的同意，我也要去做。我不知道这是爱的疯狂还是邪恶，姑且就叫它邪恶吧。
　　她的住处在一个旧的小区内，是一座多层公寓楼顶层的阁楼。这座楼没有电梯，我陪着她一步一步爬了上去。阁楼的面积大约有四五十平方，被隔成好几个单独的房间，她因为不习惯和别人合住，就全部租了下来。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随处摆放着的毛绒玩具，显示出女孩房间特有的温馨。我扶她在南面靠窗的简易沙发上坐下，然后去给她倒了杯白开水。屋子里的灯光很暗，窗帘没有拉上，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覆上了一层轻纱，让她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那股邪恶的念头再次在我的心头升起，不断地膨胀，最终，它冲破了所有的束缚，爆发出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向她扑了过去。她猛地一惊，开始反抗起来，她的力量很大，我感觉我根本不可能制服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挣扎了一会就停止了反抗。她闭上了眼睛，我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两颗大大的泪珠，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明亮。或许是因为长期压抑，使我的心灵有些扭曲吧，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我撕碎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疯狂地亲吻和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那是一个疯狂的夜晚，我压抑了许多年的情欲彻底释放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暴风雨”渐渐平静下来，我感到异常乏累，仿佛身体被彻底掏空，在昏昏沉沉之中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发觉她不在我身边，我起身去找她，她已经不在房中。一种不详的预感从我心头升起，我想逃走，又想和小瑜见上一面，向她道歉，而且我给她的礼物还没有送给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正在犹豫之中，几个人突然闯了进来，他们穿着警察的制服，我的脑子顿时嗡了一声，一下子明白过来。我被用力地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同时落在我身上的，还有无数的拳脚，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感觉到很痛。
　　接下来的生活就是被羁押，询问，然后是再羁押，再询问，一直到庭审。看守所的日子异常煎熬，我和五个人被关在一起，他们有盗窃的小混混，有打架的小流氓，有贪污的官员，还有酒驾撞死人的小老板。在这里犯人也是分等级的，□□犯最让人看不起，我整日生活在嘲弄与欺压之中。但我默默忍受着。我没有后悔，既然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我也没有怨恨她，她没有错，是我错了，我伤害了她，应该受到这样地惩罚。
　　经过漫长的等待，大约半年以后，我的判决终于下来了，有期徒刑两年且没有缓刑。我即将被转送到监狱服刑。被捕时被收走的随身物品也返还给了我，包括哪一只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手表，只有身上的几百块零钱不知去向。我的律师姓王，比我还小两岁，是个非常热心的年轻人，转狱前他特地来见我，第一句话就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接着开始埋怨我。
　　庭审时他已经成功让原告默认了我们之间的恋爱关系，并不断暗示我，我和原告发生关系是她自愿的。如果我坚持这么说，或许根本不会被判刑，至少会判得轻很多。因为从情节看，她多少是有点责任的，而且除了我们确实发生过关系，其他的事情她也没有什么证据，完全只凭我们两个人的口述。
　　我没有按照律师的暗示去说，因为我觉得那不是事实，我确实强迫了小瑜，伤害了她，我愿意接受惩罚。我请他把那块表转送给小瑜。他一脸的不屑，“她都把你送进监狱了，你还送给她表？再说，现在她还能收你的东西吗？”我苦笑着说，“这表本来就是准备送给她的，我留着也没用，这样算是一个了断吧!”他叹了口气说：“你不但是个傻瓜，还是个情痴。”然后，默默把表收下了。
　　如今，我终于出狱了。两年的监狱生活，让我改变了许多，往日的浮躁与骄傲已经彻底离我而去，我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讷。我想起了小瑜，不知道她现在还好不好，是否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我很想再见她一面，当面向她道歉，可是我知道，我不可能再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