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楼上楼》百折生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从机场回来，我们开始收拾房间。我们住小芳的房间。因为我和小瑜有了孩子之后一直是分房睡，我怕两个人一起睡小瑜会不习惯，就问她是不是再找一个房间，毕竟院子里还有不少屋子，收拾出一间来当卧室并不困难。小瑜瞪了我一眼说，“不想和我一起睡，是不是又想打什么歪主意，这酒店里的漂亮妹妹可不少。”我不敢再多言，只好低头收拾东西。
　　原来这间套房一开始就是为小芳准备的，从来没有别人住过。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不少小芳留下的东西，小瑜让我都放到一个大箱子里。我开始把我们带来的东西往橱柜里放。在小瑜的行李箱里，我发现了一大堆首饰，林林总总有二三十件，有些看起来还价值不菲。我从来不翻小瑜的东西，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多首饰，好像她也不喜欢这些东西。小瑜一向不带首饰，她喜欢买漂亮衣服，不在意什么品牌，有钱时买贵的，没钱时买便宜的，只要穿着好看就好。也许这与她恬淡的性格有关，不过我认为这是她潜意识里的自信，她觉得凭着她完美的身材和美丽的容貌，即便没有首饰和大牌服装的点缀，也一样能鹤立鸡群，让无数人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在众多首饰之中，有一个精致的白色皮质包装盒，打开一看，是一只手表，看着很眼熟，竟然是我在监狱里托律师转给小瑜的礼物。出狱后，我没再见过那个律师，也不知道他是否转已经把表给了小瑜，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听小瑜提起过这件事。看着我有些发愣，小瑜走了过来，随手拿起那只手表。我问她，“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首饰啊？”她一边把玩着手表一边说，“都是小芳的，她喜欢这些东西，出国前把大部分首饰给了我，只有这只手表是我的。”我说，“怎么没见你戴过啊？”她笑笑说，“不舍得戴，这只手表是我们俩的缘分，没有这只手表，我可能不会嫁给你。”我笑着说，“你不会是因为一只手表才嫁给我的吧？”她认真的回答，“还就是这样。我决定嫁给你的时候很纠结，所以去找小芳，让她帮我拿个主意。她没有劝我嫁给你，后来我把这块表拿给她看。她看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我能找到比你更好的男人，找不到比你更爱我的男人。我当时想，还是选择一个最爱我的男人吧。回去后我就嫁给了你。你比我大也好，比我矮也好，窝囊也好，没钱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你爱我，我就满足了，所以就是你出了轨，我还是原谅了你。”
　　我有些尴尬，讪笑着说，“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我有那么不堪吗”小瑜咯咯笑了起来，她说，“你知道在维港追求我的那个男人是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上帝对他不公平，让你这个又老、又矮、又穷、又窝囊、又花心的男人得到我，而他这个又年轻、又帅气、又成功、又有钱、又有责任心的男人却得不到我。”
　　我听了有些恼怒，咬着牙说，“你当时应该扇他一个大嘴巴子。”小瑜笑着说，“人家又没有说错，我凭什么要扇他啊我当时对他说，就是因为上帝把你造得太差了，觉得对不起你，为了补偿你，才又造了我这个偏偏喜欢又老、又矮、又穷、又窝囊、又花心男人的女人来做你老婆。我们的姻缘是老天爷定的，谁也改变不了。我就是要气死他。”说完她得意地笑了起来，就像一个天真而调皮的少女。我有些笑不出来，只是说，“看来我们的姻缘真是天定的。”
　　小瑜看出了我的情绪，她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的说，“所有的人都觉得我长得好，人品也好，工作也有能力，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其实我从来不这么认为，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感到过幸福，我所有的幸福都是你给我的，就是小芳也没有给过我。”我说，“小芳人很好。”小瑜说，“她人是很好，对我也很好，比你对我都好，如果她是个男人，我一定会嫁给他，不会嫁给你，可惜她是个女人。我也爱她，把她当做最亲的人，可不是那种爱，我更愿意把她当姐姐，甚至把她当妈妈。她也知道这些，所以让我嫁给你，过正常人的生活。”
　　停顿了一下，小瑜接着说，“而且她也喜欢你，如果她要嫁人，我觉得她会嫁给你。”我说，“她怎么会嫁给我这种又老、又矮、又穷、又窝囊、又花心的男人？”小瑜认真地说，“她才不在乎这些，她什么都不缺，不需要男人给她钱，不需要男人为她长脸面，也不想男人为她忠心。她只需要一个能走进她心灵的人，可以爱她，可以理解她，可以和她说说心里话，让她不再那么孤独，对她来说，你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我觉得你们做朋友最好，最多也就是做情人，真要做了夫妻，你也受不了。她身边每天不是男人就是女人的，像走马灯似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不想结婚。”
　　我说，“她身边那么多朋友，怎么会孤单呢”小瑜说，“不是朋友多了就不孤单，有时候朋友越多，越觉得孤单，朋友虽多，能敞开心扉的有几个我觉得能让小芳不孤单的，也许就那么几个人，我是一个，你也是一个。所以我不忍心拒绝她对我的感情，我也没法拒绝，她是那么好的人，对我又那么好，我不能伤她的心。我也没有强干涉你和她的交往，但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们也有那种关系。”我辩解说，“我们什么也没做过。”小瑜说，“其实我不在乎你们做过什么，我在乎的是你的心，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她。”我们都沉默了。
　　接下来的几天，主要是和小雪办理酒店交接的事情。本来按照小芳的意思，让小瑜做酒店的总经理，我协助她，小瑜坚决不同意，最后是我做了经理，小瑜只挂了一个特别助理的虚名。交接的工作她也毫不在意，完全由着我去办理。我对酒店管理的工作不熟悉，在这里也人地两生，交接工作还是颇费了一番周折。好在小雪人不错，一直在尽心帮我。
　　小芳说把酒店盘下来，其实只是口头协议，很多细节都要再和小雪商量。小雪开办酒店的时候，钱不够，有一半的投资是小芳出的，这些年小雪经营得不错，赚了不少钱，借小芳的钱始终没还，小芳也从来没给她要过，这次她是把酒店免费转给小芳，算是连本带利的把账还上。因为没有办理正式的过户手续，现在酒店名义上还是小雪的资产。按说小雪完全可以只把酒店给我们，里面的很多东西都可以自行处理，但她还是全留给了我们，只提出一个条件，为她保留她的那个房间，我当然同意了。
　　最后我问她，“佛堂还保留吗？”小雪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她说，“其实我也不太懂，那尊佛是一个朋友的收藏品，听说是个文物，有两百多年了。我看着别人都供佛，就请过来供了，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你看着办吧。”
　　我封闭了佛堂。
　　交接工作完成以后，小雪也走了，我们正式接管了酒店。在她走后的那个晚上，小瑜非要拉着我到小雪的房间里去睡。我说你不是不愿意在她屋里睡吗？她说，“我就是去那里沾沾狐狸精的骚气。”我们来到小雪的屋子，她的大部分东西都留在了这里。小瑜跳上了小雪的床，恨恨地问我，“你上次来那7天是不是都在骚狐狸这床上睡的，你可别告诉我你们的关系是纯洁的。”
　　我上次来古城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是后来出了照片的事，也没有和小瑜说过那次行程的细节，就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在这里住了7天？”她回答说，“你第一天来我就知道了，别以为我在维港，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家里做的事我都清清楚楚。”我想起来上次出门的时候曾经托小媛照看瑜伽馆，就说，“是小媛告诉你的吧，没想到你在我身边安了个间谍。”小瑜气恼的说，“是又怎么样，还不是没看住你，让你跑出来和骚狐狸鬼混。我看你和小雪可不是上上床那么简单。”我说，“我们真的只是偶遇，我以前不认识她。”小瑜用嘲讽的口气说，“偶遇就感情就这么深？这次一来我就看出来了。我观察过，这院子除了大门锁着，院子里的房间平时都不上锁，你能打开这院子大门的锁，就能在这里畅通无阻，小雪的闺房你都可以随便进，这关系可不是上过几次床那么简单。看来你还真有本事。别以为狐狸精的床就好上，越是这样的女人对男人越挑拣。小雪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知道追她的男人有多少吗？在公司里时她就是大红人。原来小芳说过，她的这些姐妹美女虽然多，但是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而且永远都不会腻的，只有两个人，她们都是狐狸精转世，天生迷人。你知道她们都是谁吗”
　　我说，“我怎么知道啊，小芳又没有给我说过。”
　　小瑜说，“别装蒜了，我们说得谁啊？肯定有一个是小雪，另一个你也认识，比小雪还骚。”我说，“她是谁啊？”小瑜说，“别装糊涂了，你说实话，芳姐的这些姐妹，哪个给你的印象最深，让你念念不忘？”我说，“当然是你了。”小瑜笑了，说，“你是爱我，不是迷我，我连你都迷不住，怎么可能是我？”
　　我想到了小倩，可我哪里敢说？见我没有回答，小瑜接着说，“你不说，说明你知道，你认识的这几个女人中，肯定不是小芳，如果是她，你会告诉我，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吃她的醋，也不是小花，她没那个本事。所以是小倩对吗？她和小花同样嫁了高富帅老公，在外面的流言蜚语也很多，为什么小花离了婚，她却和老公恩爱如初，难道她老公就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吗？表面上看小花离婚是因为公司股份的事，可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没本事把老公迷住，让老公有了外心。你看小倩，她老公始终痴迷着她，也没听说在外面找其他的女人。芳姐对她也特别好，以前她们都说，我是芳姐的老婆，她是芳姐的小妾，妻不如妾，有时候我都觉得不如她受宠。所以我也想当狐狸精，把你也迷死，让你永远只爱我一个，不再去找别的女人。”
　　小瑜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她趴进我的怀里，让我抱住她，我感到了幸福和温暖，我抱紧她，轻声的告诉她，“你是我的女神，我就爱你现在的样子，你没必要学她们。”小瑜说，“女神有什么好，中看不中吃，看得久了就腻了，做女神的都没有好下场，哪有狐狸精好。我知道你们男人和我们女人不一样，我们女人因爱而性，而你们男人是把爱和性分开的，即便你心里只爱我一个人，也会和其他女人上床，我就要做狐狸精，把你迷死，让你只想上我的床。”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我们开始亲吻抚摸起来，我发觉她的身体变得异常柔软而轻盈，仿佛不再是那个高大而健美的女人，而是一个温柔的小女孩。
　　我们接管酒店之后，小瑜对酒店的事情毫不关心，她一心要做一个小女人，每天除了练瑜伽，就是研究做饭。她把小院南边的茶室改成了厨房，整天泡在哪里，按着菜谱制作各种美食，偶尔也去酒店的厨房请教大师傅们。管理酒店的事情全都落到我的头上，我整天忙得晕头转向。她说男人就该忙着，闲了容易胡思乱想。到了了晚上，我们忙着造人，我发现她的欲望越来越强，几乎每夜都让我精疲力尽。按她的说法就是，“要让你累得看见女人就跑，看你还想不想外遇。”我比她大很多，身体又不如她好，很快就吃不消了。但她不依不饶，只是稍稍有一些节制。
　　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多月，那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小瑜匆匆跑来找我，说小芳出了车祸，她已经订了机票，我们马上飞维港。
　　我们来到维港，为我们接机的是小倩，几年过去，她依旧靓丽而性感，散发着无穷的魅力。我们上了车，小倩一边开车一边说，“芳姐不让我告诉你们，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们知道，她心里还是想让你们来。”
　　她瞥了我一眼，接着对小瑜说，“你们这些人就是不让芳姐省心，小花闹离婚，你又和芳姐闹别扭，为了个臭男人值得吗你知道你不辞而别给芳姐造成多大麻烦吗？公司的几个重要客户都提出了抗议，说影响了他们的业务，几个大股东也有意见，也就是芳姐人缘好，把这些事都为你摆平了。说起来你这个老婆还不如我这个小妾贴心，从来不让芳姐操心。”
　　小瑜说，“我哪有你受宠啊？”
　　小倩骂了一句，“没良心，真受宠就好了，可惜芳姐不要我，她要是要我，我早就把男人踢了，跑到澳洲陪她去了，哪像某些人，整天使小性子。你可看好了你男人，别让他爬上我的床，我可对男人没什么抵抗力，到时候别说我勾引他。”
　　小瑜生气地说，“你也不用逗他，我们也不是来看你的，上不了你的床。”小倩咯咯笑了起来。我尴尬极了。
　　我们随着小倩来到病房，小芳还在睡着，头上缠着绷带，曾经的一头秀发都剪去了。她面容依旧俏丽，只是有些苍白，睡态很美，像一个单纯而天真的小女孩，丝毫没有叱咤商海的女强人的影子。下瑜走过去，俯下身，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眼泪刷得一下涌了出来。看来她对小芳的感情很深，尽管受制于道德观念的束缚，她不愿意接受小芳对她的感情，但她依然深深依恋着小芳，只是她自己也搞不懂这种爱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情，或者兼而有之。
　　小芳醒了过来，她对着小瑜说，“瑜，你来了。”然后看着我说，“你也来了。”小瑜说，“公司有专职的司机，你干嘛要自己开车？”小芳微笑着说，“自己开车方便些。好在老天爷照顾我，没毁了我这张脸，只是头碰了一下,有点脑震荡，断了两条肋骨。你们不用担心，没什么大问题。”
　　我们聊了几句，小倩说医生安排不要聊得太久，小芳让小倩把我们送到她在维港的住处，小瑜坚持要留下来陪她。小倩只好送我走。路上，小倩边开车边笑着说,“小瑜心还真大，刚出过轨就敢让我单独送你。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吗？要有就告诉我，我会让你实现的。”我说，“别了，让你老公知道还不掐死我。”小倩说，“我可不是逗你，你是芳姐喜欢的男人，不光我，我们这些姐妹都会高看你一眼，你以为小雪的床就那么好上啊，知道多少男人在追她吗她对男人比我还挑，还不是因为芳姐才对你那么好。”我说，“我是小瑜的老公，你们怎么老把我和欧总扯在一起？”小倩笑了，她说,“你知道小瑜在芳姐心里有多重要吗？别说是男人，就是我们这些女人，芳姐都不舍得让我们碰她一下，小瑜是她的命根子，她能舍得把小瑜给你做老婆，说明她对你不是一般地喜欢。我这是替芳姐照顾你，我的床也不是容易上的，追我的男人可比追小瑜的多，你真的就不想？”
　　像小倩这样堪称人间绝品的性感尤物，只要是个男人，哪有不动心的？我叹了口气说，“哪能不想啊？就是不忍让小瑜再伤心了。”小倩笑着说。“看来你还真爱她，小瑜这人什么都好，人漂亮，也聪明能干，就是想不开，连芳姐的醋都吃。别管谁的男人，大家在一起乐呵有多好，又没人和她抢老公。我可是给你机会了，以后别说我没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