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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大结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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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成亲吧。”
顾谦的话让长生的脑袋有一瞬的空白。他指了指自己,“我们么?”
看他表情充满了意外,顾谦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知道,这个世上会把我们当做怪物来看,但无论是男女,还是像我们这样的,真心相爱难道就不能在一起么?殿下你可从来都不是遵守世俗之人。”
长生望着顾谦,唇角缓缓扬起。
他点头,“那就成亲吧。”
婚宴并没有张扬,只是张罗着熟人来参加婚宴。虽说是两个男人的婚礼,但来的宾客都很识趣地备了礼来。
顾泽光特意穿了一身骚包的紫,站在堂里,嘴角一个劲儿上扬,不知道得还以为他成婚。比较之下,阮诚铭等人就淡定了许多,毕竟知道顾谦对长生的想法后,多少都有料到今日的情况。
齐玉颜端着茶细细品着,“为了成婚,王爷也算下血本了。”难得的雪前龙井,以前藏着都没拿出来过,也就成婚的时候大方。
阮诚铭呵呵一笑,“咱们王爷早就盼着这天,他能不下血本么?”
两个男人成婚,流程也就能省便省了。顾谦亲自去东楚院将长生迎了出来,他抱着长生,来到正堂。
顾泽光作为主婚人,主位放着顾谦养父的灵牌。
人这一生也就拜一次堂。无论顾谦怎么劝说,长生都执意要自己站着来。
“一拜天地。”
喊着这句话,顾泽光莫名兴奋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认真拜天地的两人。待两人拜完,他又高喊道,“二拜高堂!”
看着自家老爹的灵牌,顾泽光暗自摇头。老爹,您在天之灵可别嫌弃这个男媳妇,这可是顾谦追了好久的。
当他准备喊第三句的时候,忽然到了嘴边停住了。
顾谦朝他投来了疑惑的眼神。顾泽光咧了咧嘴,“你们这,也不能说夫妻对拜吧。”
长生和顾谦相视一眼。
顾泽光眸光一转,清了清嗓子,道,“咳,夫夫对拜。”
他一本正色,旁边的齐玉颜听到却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出去。阮诚铭侧了侧头,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齐玉颜淡定地用指腹摸了摸嘴角边的水,“无事。”能够见证这样一场婚礼,也是不枉此生。
顾泽光看着两人对拜下去,等他们一起身,他立刻就追了句,“行了,礼成,送入洞房!”
顾谦:“……”今日到底谁是新郎官?怎么主婚的比他这正儿八经的新郎官还急?
几乎是被推搡着进了婚房。房门一关,屋外好事的就开始趴在门口听墙角。像顾泽光这样的,一身武艺傍身,干脆飞到房顶上,掀开上面的瓦片准备偷窥房中。刚掀开,迎面就砸过来了一块糕点,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眼睛不想要了?”下面传来顾谦冷冷的声音。
顾泽光把糕点嚼吧嚼吧,默默把那块瓦片盖了回去。
直到晚上屋里头都没动静,蹲在门口听墙角的人都散了个干净。只有流云和宣一守在门口,守着房里的两人。
忽然,房门打开,顾谦从里头走了出来。
“王爷。”流云行礼道。
顾谦把手里的茶壶递给他,“去准备壶新茶,这茶凉了。”
流云接了过来,却没有当即就走。他看看顾谦,视线又往房里头瞄了瞄。
“看什么呢?”
流云顿了一下,小声问,“王爷,你们……圆房了?”
回应他的是顾谦一拳头。
“闲的吧,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么?”暂且不说长生现在身体虚弱,单是胸口上有伤他就不可能做这么不识趣的事。
“属下失言。”
流云说完,抱着茶壶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顾谦看了眼匆匆离开的流云,又看向宣一,巧的是宣一也正看着他。
宣一:“以后殿下就拜托你了。”
他颇为郑重地向顾谦行了一礼。
顾谦坦然地受了这一礼。他看着宣一的头顶,思绪却飘回到了他和长生的上一世。那个时候他也是长生的护卫,只是不同的是,他生出了对主人的冒犯情愫来。然而幸运的是,他的主人也一样如此。
他摸了摸心脏处,轻笑了一声。
充盈,满足,现在的他无比幸福。
一个月后,南梁使节团和北梁通商团一起踏上了回南梁的路。在京城的城门口,南离镜亲自迎接。
长生进宫复命,再次见到南帝的时候,南帝看上去更加憔悴了几分。两人坐在御花园中,命宫人退下后,相视一眼纷纷笑了出来。
“没想到去了趟北梁,圣子殿下会比朕都虚弱。”南帝打趣道。
长生垂着眼,“陛下就不要这么说我了,您还不是一样?”
“朕这是老了,你可不一样。”南帝摇头笑着,拿起茶壶往茶盏里倒了些,“再过半年,朕就退位给老三,他这个太子是越做越沉稳,朕放心的很。”
长生点了点头,手指摸了摸腰间的荷包,他把里面的一块令牌取了出来,推到了南帝面前。
南帝瞧了眼,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你这是何意?”
长生不急不缓地捧起茶盏喝了一口,“我打算和顾谦游历天下,这圣子一职的继任人选,就烦请陛下从神庙之中挑选吧。”
“这和你当不当圣子有关系么?”
“圣子是南梁的精神支柱,凡遇天灾人祸都需要圣子出面。以前,我没有想要的,就算不能随便离开京城半步我也不在乎。但现在,我想和他一起。”
南帝听着心里不对味,好好的一个人,怎么遇到镇北王之后就断袖了呢。
“咳,其实……”长生轻咳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侧开脸,“我和顾谦在北梁……成婚了。”
南帝:“……”
自从回到南梁,顾谦就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圣子府。因为已经成了婚,在府内两人搂搂抱抱已经成了常事。而长生的腿也能够站的久些了。
当南离镜来拜访的时候,就见顾谦抱着长生在桥上看风景。
“……你们两个真是不害臊啊,大白天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南离镜一见面就埋汰起了这两个人。
顾谦瞥了他一眼,牵着长生从桥上走了下来。走进凉亭,两人一一落座。
“你怎么来了?”长生望向南离镜。
南离镜找个位置坐下,见没人给自己倒水,便自己动了手。
“还不是听说你辞了圣子之位。”南离镜摸了摸袖口,从里面取出了一叠银票出来。放眼看去,没一张是小额的。
他把银票推到了长生面前。
长生抬了抬眼,“几个意思?”
“游历在外少不了要花钱的地儿,你辞了圣子之位,没有俸禄平日花销怎么办?”说着,南离镜又翻了翻衣袖,拿出了块令牌压在桌上,“诺,两千两银票和天下银庄取银两的凭证都在这儿。花完了你再取就是。”
长生愣了愣,他看上去很像缺钱的样子么?
虽说圣子的俸禄每月就那么多,但南帝平日里的赏赐不少,加在一起都够几辈子的花销了。再说,他只是辞了圣子之位,又不是连家里的积蓄都上缴了。
顾谦的反应就更直接了。他把东西推回南离镜面前,黑着一张脸说,“他有我就够了。”
“你现在连王爷都不是了,怎么养苍日?”
南离镜的反驳让顾谦无话可说,他扶了扶额,小声嘀咕了句,“到底哪个人嘴巴这么碎?”
顾谦的沉默让南离镜觉得自己更有理了,他哼了一声,“没话说了吧。”
“……看来太子殿下的情报还是有误啊。没人告诉你,天下银庄是我的么?”当初把银庄开在南梁,一半是为了军饷,一半是为了情报。现在两国之间至少能够和平百年,那他赚的这些钱只需要花在长生身上就够了。
或许是顾谦的眼神太过讥讽,南离镜气得眉梢发抖。他飞快地把银票和令牌收了回去,站起身,他指着顾谦道,“你等着,本宫回去就把银两全取出来!”
居然存到了敌军的银庄里,这些年钱生钱,北梁拿着他们南梁的银两让他们吃了多少败仗?
气死他了!
正如他所说,回去之后他就派人把银两全部取了出来,转头就存进了别家银庄里。在长生和顾谦离开京城之际,他又闷不吭声送了一盒银票过去。
“时隔百年,你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只能说,这缘分当真不浅。”
月枫与长生走在河边,两人说着话,长生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对于月枫的感叹,长生摇头一笑,“我和他之间的缘分,不还是你的功劳么?当年把他送到我身边的,可是你。”
看着长生脸上真挚的笑容,月枫知道他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
阿月,如果你能够看到今日该有多好?
心中酸涩起来,可月枫也不想让长生看到自己这一面。他深吸一口气,站定了步子,“去吧,他在等您。”
长生向远处望了一眼。
十里亭外,顾谦穿着一身玄色骑装,牵着马匹颇有种翩翩公子的姿态。见长生望过来,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惊艳绝绝的笑容来。
哪怕是这郊外美景都得逊色三分。
“你多保重,我和子旭会回来看你的。”
辞别月枫,长生向顾谦一步步走去。顾谦反倒先牵着马走了过来,他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月枫,伸手捻住长生肩头落的一缕发,“看来聊得不错。”
“只是,我走了,他便又是一个人了。”
顾谦笑了笑,“不还有宣一和宣二么?”
“不一样的。”
长生轻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不是不死之身,他会疼,会受伤,大约过完这一世他也就化作尘土离开了。然而百年之后,月枫还是月枫,他身边的人却又是不同的人了。
察觉到长生的伤感情绪,顾谦揽住他的肩。长生握住肩上的那只手,“你知道,我去年放花灯那次,许了什么愿望么?”
“嗯……”顾谦摸摸下巴,“希望我离你远点?”跟他也有关的话,再说当时他对自己可是不耐烦得紧,大概是巴不得自己能滚远点。
“这倒不是。”长生摇了摇头,“我希望羌族之祸到此为止,以后再也没有羌族,也没有长生不老了。”
顾谦愣住。
“羌族剩下的三个人,如今只剩下两个了。长生不老的秘密,长生不老的药引,如今都不存于世了。”长生呼出了口气,他抬头笑望着顾谦,“我们走吧,看看这天下太平了之后,又是何等的一番风景。”
顾谦将长生抱上马,旋即翻身上马,从背后将长生揽在身前。两人相视的眸中尽是温情,树影影影倬倬落在他们身上,朦胧之下,伴随着传来的一两声笑语,让这岁月静好的一幕更加得温馨。
“长生,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么?”
长生靠在顾谦的身前,闻言轻笑了声,“当然记得,谁让当年某个人爽约了呢。”
“以后都不会了。”顾谦拽了拽缰绳,放缓了马速。他俯下身,下巴抵在长生的肩头上,“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以前没做到的,这次一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