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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稚童尸体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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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皇家别院失了火,火势蔓延到了一处殿宇。别院中的下人匆匆扑灭了火,忽然发现房中拜访了多具尸体,有一些都发臭了。
下人立刻报了官。
刑部来人之后,勘察了现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恐怕连他们都没想到,一直没有线索的悬案竟然和皇家有关。
尽管刑部隐瞒了事情,但第二天,市井就出现了流言——有数具孩童尸体在皇家别院被发现,但刑部为了维护皇家面子隐瞒不报。
流言愈演愈烈,已经说得有鼻有眼了。刑部除了焦头烂额之外,什么都不敢做。他们心里清楚,那处皇家别院的主子是皇帝,尸体出现在那里直接就表明了凶手就是他。
镇北王府。
“王爷,现下已经有百姓跪在刑部大门前,逼着刑部给他们一个说法。”
顾谦没有抬头,长生也坐在一旁颇为悠闲地品茗,“让咱们的人保护好那些百姓。不怕别的,就怕宫里那位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正如顾谦所料,当流言传入皇宫的时候,刑部门口已经乱成一团。就连那些言官都连忙写了折子递进宫,让皇帝给百姓们一个说法。
“混账东西!到底是谁在传?!”
北梁皇帝摔碎了手边的茶盏,脸色更是阴沉一片。他心中暗想,自己让暗卫做的事情那般隐蔽,又是谁发现的?总不该,是那个人自己告的密。
“把姜羽给朕找来!”
近侍颤颤巍巍上前,“那陛下,这市井流言?眼下,刑部已经快被百姓包围了。”
“还反了不成?!”皇帝一掌拍在桌上,“传御林军,谁若是再敢围在刑部门口,斩立决!”
“陛下三思!”近侍扑通一声跪下,“您这做,恐怕会落实那传言。如今皇室的名声已经……”
“闭嘴!”皇帝呵斥道。他瞪着那个近侍,“怎么?朕的话也不管用了是么?让你就去,哪儿那么多问题?!”
见他如此固执,近侍也不再说什么。给他叩首之后,就起身退下了。
很快,阿布便秘密进了宫。来到两人经常商量事情的侧书房,皇帝连忙关紧了房门,不让任何一个人进来。
“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你那边到底如何了?”皇帝脸上多了一丝不耐烦。
阿布回道,“陛下着急也没用,长生不老药这种本就是违背常理的东西。既是非同寻常,自然要耐心等待。”顿了顿他说,“只是事情败露,便不能再把主意打到这些稚童身上。不如,陛下试试南梁圣子?”
皇帝不禁好奇,“那南梁圣子是什么来头?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他?”
“实不相瞒。”阿布这回笑得有几分得意,“这南梁圣子天生金瞳,实在是通神之人。他的心头血,可是长生不老药最好的药引。”
闻言,皇帝心中一喜,但紧接着又发起愁来。他想了想,实在是担心得很,“这南梁圣子是南梁皇帝跟前红人,再来又被顾谦护得紧。对他下手,只怕顾谦那边混过去,南梁那边又得来算账,后患无穷。”
阿布拱了拱手,“此事还是陛下定夺吧,但我要说的是,错过了南梁圣子,往后可能就再没有合适的药引了。”
阿布这句话可谓是直戳皇帝的心窝子。他自从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就对长生不老药的追寻越来越执着。他在这方面付出的心血和精力已经不足以让他退缩了,事到如今,距离长生不老仅半步之遥,他如何放弃?
见皇帝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坚定地点头之后,阿布这才露出了笑容。
“陛下既然已经决定,那我们就……”
……
皇帝派出御林军后,刑部门口的百姓也就越发肯定这是皇帝做贼心虚。一时间,皇帝的名声跌入低谷。就连街上的两三岁孩子都能唱出几句指桑骂槐的童谣来。
然而,刑部被百姓围攻之事过去了半个月,也未曾再见到宫里传出什么动静来。这么平静,越发让顾谦和长生觉得是暴风雨的前兆。
“践行宴?”
长生接过信封,拉出里面的请帖。他仔细阅读了一番,道,“这老头子能这么好心,还说特意为我准备了饯别歌舞?”
宣一抱着双臂,“的确,您原来没有回到南梁的时候,他就看您不顺眼。若说是诚心为您践行,大概是天上下红雨,太阳从西边出。”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可这葫芦里买什么药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长生拿起手边的茶盏,若有所思品下一口。
“行,我知道了。你去驿站,告诉张大人他们,让他们多提高警惕。不怕皇帝有大动作,就怕他憋着什么坏。”
“是,属下这就去。”
宣一离开东楚院,没走多远,就和往东楚院二来的顾谦三人撞见。他微微施礼,“镇北王,永安侯。”
“苍日在院子里么?”
宣一点头,“在的。”顿了顿,宣一觉得顾谦应该要知道请帖的事情,毕竟在北梁的地盘上,有顾谦在长生会更安全一些。于是他说,“不知道镇北王可有接到皇宫送来的请帖?”
“请帖?”顾谦眉心一紧。
顾泽光也觉得不对,“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举办宴会?”
宣一解释道,“是饯别宴。再过些日子使节团就要回南梁了,不过圣子殿下觉得他另有所图,便吩咐我去提醒南梁的各位大人。”他又施了一礼,“我这便告辞了,圣子殿下那边还请镇北王多多上心。”
宣一快步离开之后,顾泽光收回自己的视线,“你说这皇帝是何意?南梁的接风宴都未举办,他这饯别宴未免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顾谦沉思着没说话。
齐玉颜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因为失踪案的事情曝光,皇帝没办法再拿孩童作为药引,所以把主意打到了苍日身上?如果苍日回了南梁,皇帝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这样靠近的机会。”
“那他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顾泽光瞥着顾谦捏得指节发白的手,心里暗道,这皇帝想什么不好,偏生把主意打到了长生身上。南梁圣子的血肉,是那么好下口的么?
饯别宴那日,长生让宣一准备了暗器藏在身上。入宫之后便不能携带武器,但皇宫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皇帝打算做什么,多一层防备总是好的。
长生藏好身上的小刀,刚转身,就见顾谦从门外走了进来。再看他穿的一身,表情难得呆滞,“你怎么穿成这样子?”
顾谦扯了扯身上的棉布衣服,“皇帝没给我发请帖,我想偷偷混进去,总得改头换面。”说着,他把自己手里的匣子打开给长生看。
匣子里静静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
顾谦拿出面具,瘫在手掌上,“我让凌绝赶制出来的,跟普通的□□不同。不需要特制的药水,跟人脸的贴合度很高。”
当着长生的面,顾谦把面具贴在了脸上。拉了拉各个角,再抬头已经是另外一个人。
或许是见惯了顾谦那张绝无仅有的俊颜,再看这张平平无奇的脸,长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现在可真是像个小厮。”
顾谦弯下身子,把手搭在他的头顶上,“殿下,现在我是您的护卫,任凭您差遣。”
一旁的宣一眼睁睁地看着顾谦撬自己墙角,他缓缓呼出了口气。有顾谦在,殿下的安全应该更有保障才是。
希望这场饯别宴不会出什么乱子。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长生没有立刻下马车。这一路上,不知道为何他心脏跳得老快,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了?”看得出他心神不宁,顾谦握住了他的手。
长生抬起头。
顾谦安抚地朝他笑了笑,“放心,有我。”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宫人就等在马车旁边。
“陛下请圣子殿下前往偏殿一叙。”宫人走向前,微微作揖,挡住了长生的去路。
长生的眼神转落在他身上,道,“宴会就要开始了,贵国陛下有何事不能在饯别宴上讲?”
宫人直起身,微笑回答,“陛下此举奴也不知,只是奉命将殿下带过去而已,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说着,他侧过身,伸出手臂做请的动作。
长生也想看看这个皇帝打什么主意,于是颔首,示意他前面带路。
顾谦和宣一不吭不响地跟在长生身后,然而两人的警惕已经提了起来。尤其是顾谦,皇宫的路他再熟悉不过,眼看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陌生,他心里想着皇宫的地图,忽然拉了一下长生。
长生立刻停了下来。他看向顾谦,“何事?”
顾谦清了清嗓子,看向前面那个宫人,刻意压低了嗓音,“这路不对吧。虽然说北梁经济萧条,但陛下总不至于连宴会都在冷宫办吧?”
宣一一听,二话不说挡在了长生身前。
宫人脸上的笑缓缓收敛起来,他木着表情,“这是陛下的命令,你不去,也得去。”说罢,他竟然直接朝长生抓去。
“快带殿下离开!”宣一抓住对方的手腕将人挡了出去。
那人后退了几步,事到如今,他如何能够放跑到嘴的鸭子?
抬手,他放在嘴边吹响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