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若情不知其所起》一两酒

13、第 13 章

　　“范老爷。”范府书房内，燕小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范建只是坐于榻上看了他一眼，不辨喜怒地问：“听说思辙推牌九输给了你？”

　　“侥幸罢了。”

　　“侥幸？”范建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意味深长来，他信手一指榻上棋盘，“来同老夫手谈一盘。”

　　燕小乙仍是那副恭敬地神情，道：“晚辈棋艺不精，恐令范老爷见笑。”

　　“无妨。”

　　这一盘棋，一下便下到了日暮西山，最终范建小胜，然范建面上并未露出松快之色。他看着对面那面上波澜不显的年轻人，问：“为何让我，可是看不起老夫？”

　　燕小乙将目光从棋盘上收回，语气依旧如晚辈同长者说话一般：“范老爷棋力上佳，晚辈不敌，甘拜下风。”

　　范建又看了他许久，见他如此这般，范建不由得又想起当年来。当年燕小乙大胜回朝，他曾随先帝于宫墙之上，遥见这人长弓黑甲，骏马精鞍，自长街上缓缓而来，身后便是他大庆国的玄甲铁骑。少年将军，一身肃杀，锐气凌霄。当年先帝一见，便在宫墙之上笑道：“我大庆国又得一良将。”

　　当年他还想过，这般人物，不知哪家姑娘将许，谁知多年后，这人却坐在自己书房中低眉敛目说着甘拜下风，只为求娶他家若若。

　　世事变迁，少年人锐气深藏胸中却有丘壑万千。方才那局，他步步皆有后手，处处尽是心思，若非他故意相让，范建心知自己早便输了。

　　范建想了一会儿从前，一时又想到范若若也不知如何说服的柳氏，令其这几日常在他耳边旁敲侧击地为燕小乙说起好话来，只怕若若不知何时已然倾心。

　　范建想了很久，终是叹道：“思辙输你不亏，也该让他多长点心思。今日晚了些，你若无事，便留在府中用过晚饭再走罢。”

　　他说罢，起身，不看燕小乙径自出门去，行至书房门口时，又停住脚步，也不回头，只淡问：“你要提亲，怎地孤身上门，可是看不起我范府？”

作者有话说

　　关于岳父大人为什么松口：
①燕小乙天天在门口等着，这是诚意。
②燕小乙偶遇范思辙，被范思辙拉着要推牌九，岳父大人知道却不阻止，是看他的反应。因为范思辙在牌桌上无往不利，所以岳父大人一是看他对若若家人的态度，二是看他一直输之后的态度，三也是探一下他到底还有多少钱。
③两人下棋，燕小乙能赢不赢，不过是因为他范建是范若若的父亲，他尊他为长辈，所以才甘拜下风。这也是一个表忠心的问题。
④柳姨娘的枕边风。柳姨娘大户人家正经出身，对于这种爬自家闺女窗户的人必然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柳姨娘居然接受了，还想办法给他说好话，那只能是范若若给柳姨娘说了什么，让柳姨娘觉得燕小乙可以当女婿。范若若从小端庄守礼，她开口，就是喜欢了。
在这一场岳父的试探里，燕小乙面对范思辙：
1. 态度不错；
2. 范思辙拉他到外面推牌九，他拒绝了，这是自己对岳父表的诚心，哪怕小舅子邀请也不能走；
3. 心思缜密，对范思辙布局但是不狠，在这个局里，范思辙只要在结束前的任意一天抽身离开，他都可以大赚一笔，而且最后收网的时候不过是让范思辙替他赚钱，还给了范思辙很大的利润；
4. 对范思辙的一个局，把范思辙和范建都算进去了。让范思辙帮他挣钱之余还觉得这个人不错，两个人推了好几天牌九之后范思辙对他要娶自己的姐姐自然没有一开始来得抗拒。而他和范思辙玩那么大的，范建必然会每天关注，最后他再反赢范思辙一票更大的，范建必定坐不住，燕小乙不过是在赌范建会为范思辙出头，要见他，只要能见到范建，这一局就算赌赢了。见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他和范思辙有了合作关系，以后就有理由和范府来往密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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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就范大人不知道燕小乙还天天晚上去找他闺女，不然松口也松不那么快，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