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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面包车滑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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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自知说错了话,赶忙转移话题。
“那我们在疯人院一起生活怎么也有一年多了吧,难道你就从没有想过要了解一下我们?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病人啊。”
白里没太大的反应,淡淡说道:
“了解你们,给你们诊断病情,给你们配药,那都是医生要干的,我要做的就是保证你们能按时吃药,保证你们能健康睡眠,保证你们能按时锻炼,保证你们起码能在疯人院里没有生命危险。”
小狼似乎有些生气,坐直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白里说道:“你真的以为只靠每天吃那些药就能治好我们?”
白里头靠在座椅上,还是淡淡的说道:“不,是按时吃药才能治好你,我敢打赌,要是之前每天你都按时吃药的话,你现在估计早就出院了。”
小狼对于白里看似有些无所谓的态度很生气:“那在你眼里,我们都是病人,是吗?”
“是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你眼里,我们都是疯子”
白里沉默了。
但是说实话,在白里心中,这个问题的答案,在白里带着他们踏进疯人院的那一刻,就已经回答了。
出乎白里的意料,小狼没有生气的大吼大叫,毕竟在白里看来,若是有人说他是疯子的话,他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回去再说。
小狼把头像白里那样,倚靠在座椅上,淡淡的说道:“我觉得自己不是疯子,疯人院里也很安静,反而是疯人院外面的世界才更疯狂。”
白里觉得有点好笑:“所以这就是你不按时吃药,还每天不把疯人院闹得鸡飞狗跳,誓不罢休的理由吗?”
这次的小狼一反常态,没有反驳,只是歪过头,透过布满尘土的车窗望向窗外,嘴里还一遍遍的小声嘟囔着:“我才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
夜色凉如水,月光如孱弱的小溪流,透过布满尘土的车窗,静静地流淌在小狼的身上,虽没有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那样磅礴的气势,那样让人望而生畏的寒冷,却更能直透人心,让人彻骨生寒。
“砰!”
“???”
白里被惊醒,一脸迷茫的揉着眼睛。
小狼更是被吓的一哆嗦。
后面传来乌央怒吼的声音:“干啥呢,干啥呢?吓死老娘了。”
“。。。。。。”
白里,小狼,肖阳齐刷刷向乌央望去,乌央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换上了平时嗲嗲的声音:“哎呀!这是怎么了?吓死宝宝了呢。。。”
“。。。。。”
白里觉得听这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面包车。
还没等白里反应过来,小狼突然惊恐的喊道:“车在走,车在走!”
准确的说,是面包车正在一点点向坡下滑行。
白里慌了,他是主驾驶位的人,可他不会根本不会开车。
小狼在旁边嚷嚷着:“踩刹车,快踩刹车。。”
可白里根本不知道哪个是刹车。
主驾驶座后的肖阳突然拍了拍白里的肩膀,用依旧沉稳的声音说:“别慌,你听我的,你脚下有三个方块,踩中间那个,使劲踩。”
肖阳一如既往的淡定给了白里信心,白里用力踩下去,面包车突然停住,白里露出笑容,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两秒,面包车就停了两秒。
突然接着向下滑去。
肖阳此时依旧淡定,大声喊着:“跳车,快,跳下去。”
白里毫不犹豫,开车门,跳车,一气呵成。
肖阳,小狼甚至是乌央都手脚麻利,毫不犹豫的跳下了车。
白里站起来,笑着看着众人。
刚想松一口气,却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戴爷爷呢?
!!!!
白里他们看向面包车,面包车还在坡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
下面可就是树林了。
白里他们赶紧朝面包车狂奔过去,奈何面包车四个轮子,速度又快,还没等白里他们跑到一半,面包车就“咚”的一声撞向了一棵树。
松散零件相互碰撞,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时间,尘土飞扬。
白里他们赶紧跑到面包车前。
尘土四起,加之白里跑的急,又大口喘气,白里被呛的咳嗽了好几声,一边咳嗽一边使劲拉开面包车的门。
车里,此时的戴爷爷睡眼朦胧,一脸迷茫的看着白里他们。
“???”
“。。。”
众人帮戴爷爷重坐回轮椅。
白里看着疯人院的方向,说道:“肖阳叔,你和乌央。。。。姐姐还有小狼在这里照顾戴爷爷,我去疯人院里看看,看看那里还能不能给手机充电,顺便找一些吃的回来。。。。当然,如果还有的话。”
小狼有些不开心:“我也要去。”
白里有些无奈:“好吧,你跟我去,不过要是你敢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就敢让你给疯人院陪葬。”
白里和小狼穿过树林。
一路上,小狼的嘴就没停过:
“白里,你说疯人院现在什么样了,烧了一晚上,是不是早都变成一片废墟了呀?”
“你说要是一会儿我们刚进去疯人院就塌了,可怎么办啊,那要是我被压在下面,你会去救我吗?”
白里停下脚步,扭过头,瞪了小狼一眼,小狼这才乖乖的闭了嘴。
此时的疯人院都已经不能称作是一座房子了,说是鬼屋反而更恰当一些。
被烧的黑黝黝的外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轮廓。
疯人院上方的“野猫疯人院”标识,变成了“里田风完”。
晃晃悠悠,摇摇欲坠。
疯人院前灰烬迎风起舞。
看着面前人是物非的疯人院,白里很心疼。
小狼却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惊叹道:
“白里你看,你不觉得现在的疯人院好像比以前更多了一些艺术气息吗?现在的它多像一个精致的艺术品啊,我这一把火可太厉害了。”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给您颁发个奖状啊?”
“那感情好,你看啊,我火烧疯人院,象征着疯狂与自由,表达了我对于新生活的追求与向往。。。。”
“大可不必。”
“你听我说啊,这寓意多好啊,没准到时候还可以拍卖一下。看在我平时没少惹你生气的份上,到时候,咱们三七分。”
“。。。。”
“要不咱们四六,四六分。”
白眼。
“那,一口价,五五,不能再低了,就五五。”
“您可闭会儿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