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再会了，玛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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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在音乐会结束，下了马车以后就和我告别了。
感觉这这一个月真的很奇幻，我到和大佬告别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竟然认识了世界第一的喜剧家卓别林，还和他成了半个朋友……
说实话我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快见识到所谓的业内大佬，也没想到好莱坞其实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远。其实仔细想想，这可能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好莱坞还在初始阶段，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好莱坞那样发展出了一个群星云集、经济利益丰厚的完整运行体系，所以看上去更加靠近群众……
如果在二十一世纪，你会幻想自己有一天打着的士就认识了斯皮伯尔格吗？肯定不会吧！做梦都还有个基本法，认识马云的几率都比认识好莱坞名导的几率大。
但事实上，我就是在打着二十世纪的的士——马车的时候遇见了悄悄跑来伦敦回家度假的卓别林先生。
回家以后我在饭桌上向老彼得和路易斯说了我以后可能去美国的事情，他们的第一反应是：“那你以后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笑着说：“如果我拍电影拍得好，我就买一个大房子，把你们接过来住。”
路易斯问道：“那住过去以后呢？我们就不回伦敦了？”
我听见她的问题怔了一下，突然想到伦敦对于我和对于他们的意义是不同的。相比在上辈子土生土长二十多年的中国某南方城市而言，我对这个住了一年不到的伦敦实在没有什么归属感，哪怕有原来的艾德的记忆加成。而对于彼得和路易斯来说，伦敦是他们的故乡，是他们从小生活的地方——哪怕他们并没有在这个工厂林立的城市里讨到更好的生活，但他们也在这里有朋友，有熟人、有邻居……
老彼得看见我默然的神态，以为是我因为他们的关系为难，就开口说道：“没事，你去就是了，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离开总是有点不舍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离开也是会想家的。”我一直都很想家……
和两位长辈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但什么时候去就是另一回事了。由于大佬已经在开溜前放下狠话，说“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带你去”，所以我必须要想办法自己找机会。
而现在我可以独立实施的方案就只有买一张到美国的船票，坐车直达好莱坞，大吼一声“好莱坞我来了！”然后就地找个电影公司开始自我介绍：“制片公司老板好，我是英国剧院练习时长一年半的个人演员艾德-奥利维尔，喜欢看书、画画、演戏和吹牛吐槽……”
……真是溢出屏幕的尴尬。
所以我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直接跑好莱坞，然后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机会；二是守株待兔，等待有人介绍我去的机会，不过这兔子可能一辈子都撞不上树……
但既然还在犹豫，不如先待在剧院演戏，就算戏剧和电影的表演方法有差别，但多一点经验总还是好的，于是我去问了艾尔伯先生最近剧院里的常驻剧团安排的戏有没有什么小角色可以演的，结果艾导冷不丁地给我一句：“全伦敦的人都认识你了，你还想演小角色？你见过场场戏都客串的一线演员吗？”
“呃……那有没有什么主要角色的戏适合我……”
艾尔伯看了我一眼，“我有个拍电影的朋友希望你出演他的电影。”
……别又是金发美少年太阳坠落吧？我不想坠落了，再拍同样剧情的戏还是会扑街的！
我有点慌，但还是问了出来：“什么电影？”
“喜剧，一部喜剧电影，《不期而遇》。”
……
我在和大佬告别后，就已经去找玛莉安道歉了。她没有什么误会解开或者冰释前嫌的表现，只是低着头，非常平淡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当时没有让你解释，我应该尽早察觉到你的话没有恶意的。”
她一脸平静地走开，那种在你看书或者吃东西的时候看着你，露出像午后甜点一样的笑容——再也没有在我的视线里出现过。
我的直觉告诉我，道歉已经无法弥补她对我——以及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失望。我对此除了愧疚别无他法，因为不是她的爱人，我只是她的单相思对象，没有办法像男朋友一样去哄她……我哄她一时，也只会在我说出“我对你无意”时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但是就在我答应演电影的那一天下午，她突然主动找过来了——就在化妆间的门外叩响我的门。
我打开门请她进来，“怎么了？玛莉安，你家在生气吗？”
“不，没有，我只是来和你道个别，我要走了，要离开英国了。”
离开？她要走了？而且不仅仅是离开剧院，还是离开英国？
“为什么？你要去哪？去美国当演员吗？”
“不，我的父亲病了，我要回德国照顾他，所以我不能留在英国剧院演戏啦，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工作的时间了……”
“回德国？你的父亲是德国人吗？”
“德国混血，住在德国而已。”她笑了，“艾德，你果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了解我。”
我默然。我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个女孩，这个曾经喜欢我的女孩，我还没有了解过她，她就要走了……去照顾她病重的父亲，然后把作为一个女演员最黄金的岁月花费在家庭的负担上……
假如她照顾她的父亲五年，等到她回到剧场的时候，就不再是这个舞台上有着甜美笑容的少女了。
“玛莉安，其实你可以请一个保姆，就是女仆之类的，去照顾你的父亲……”我向她提出了建议，虽然我自己家里并没有请什么干活的仆人，主要是因为这不符合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生人的平等观……但我觉得玛莉安的事情还有有必要这么做的。
“我的父亲喜欢挥霍酗酒……所以并没有存下什么请女仆的钱……”
“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可以借你一些。”我觉得这个忙我还是帮得起的，现在让我借个十几二十镑都不成问题。
“不！不用了，我自己的钱还是足够照顾父亲了……还有，你也没有义务帮我。”
与其说是我没有义务，不如说是我没有立场帮她……我只是她的同事和朋友，也只会成为她的同事和朋友而已。
“……你要多多保重，玛莉安。希望你能再次回到剧院来。”这是我最后的祝愿……可是她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估计天才知道，而那个时候我都不在剧院了。
有时候，命运比我们小说里看到的更无常。
“我今天晚上就出发了，再见，艾德。”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又在门口回头向我招了招手。
“再见，玛莉安。”
再会了，笑容甜美可人的玛莉安，剧院最漂亮的少女玛莉安，真诚开朗的玛莉安，被喜欢的人忽视的玛莉安……和被命运摆弄的玛莉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再会了，玛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