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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萍姨,虞柏诚的姨太太,一个温柔得有点怯懦的女人。后来我才知道她竟然是慎卿的母亲,我无法想象她是如何忍受的,自己的孩子被自己男人的另外一个孩子亲手砍了。我吃饭的时候一直思量这个问题,这一家人平静得仿佛慎卿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怎么,饭菜不合口味?”我的母亲看出了我的走神。
      “没有,很好吃。”
      “你母亲从知道你要回来那天就开始张罗了,这些川菜都是你最爱吃的。”我的父亲面色愉悦,看来他非常享受和儿女在一起吃饭的感觉。
      我的母亲把筷子放下,握着我的手说,“不要拘束,我们给你时间慢慢接受,你只要在家里待着,我就很满足了。”听她说话的同时,我才发觉她说的竟然是四川话,之前和虞啸卿在一起的时候,他并不说湖南话,我也不说四川话,反而没有注意到这些。
      “啸卿从十七岁那年入伍开始就鲜少回来,现在更是几年不曾见过他了,现在你总算回来了,家里还算是有点……”她说着就要去抹眼泪。
      虞柏诚哼了一声,“说这些干什么!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饭!”
      我偷偷看了一眼萍姨,她依旧是低眉顺眼的默默吃着饭,偶尔帮我父亲夹一下菜,这样的女人平静得让人不安。
      我回房间之前,被她悄悄地叫住,“萍姨?”
      她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表情,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看到了小醉的错觉。
      “梓瞳……慎卿,他好吗?”
      她竟然不知道?一个团长在前线被当场正法不是一件小事,何况被自己的哥哥执行, “慎卿,他......”
      “梓瞳的记忆都没有恢复怎么会记得慎卿,啸卿找到她的时候慎卿不是都离开云南了吗?”虞柏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很歉意,“对不起,梓瞳,是我唐突了,真是糊涂。”
      “我和梓瞳去书房,你没事就回房去吧。”
      看着萍姨走远了后,虞柏诚把我带到了书房。无论站立坐行他的身型都是端正挺拔,只是两鬓的白发出卖了他的苍老,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是比虞啸卿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啸卿应该跟你提起过,你还有个哥哥吧。”
      我点头却带着疑惑,因为我很想知道他会如何对自己的女儿解释这件事情,他把我的这种反应很自然地理解为了记忆丧失的正常表现。
      他几欲开口,却又只是叹息。
      “他们首先是军人,再是我的哥哥。”我觉得没有必要装不知道。
      虞柏诚几乎是震惊,“你,都知道了!啸卿都告诉你了?”
      我并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其实虞啸卿也没亲口告诉过我是他杀的虞慎卿,“之前就听说了整件事,后来才知道了这两位都是我的胞兄。”
      “不怪啸卿?”
      “那只是一位师座对他部队的管辖。”我委婉地表达了我的态度。
      “梓瞳,你变化很大啊。”他走到我面前细细打量。
      我不语,我和他的女儿本是不同。
      虞柏诚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才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礼貌地退出了房间,关门那一瞬间我看见他深陷进椅子里,双眼紧闭,那一刻他只是思念子女的父亲。

      到虞家的第五天,我见到了两位意想不到的人——张立宪,何书光。他们在正厅看见我的时候表情颇为诧异,“虞小姐换上红装,真是一方佳人。”张立宪毫不掩饰地夸奖反而表现了他的坦然,倒是何书光眼镜后面的目光有些游离,想起他在禅达那些大妈大姐面前光膀子时候的自我陶醉,我觉得好笑。
      “叫我梓瞳吧,是哥让你来的吗?”我基本上忽略了何书光的存在。
      张立宪脸上有些不自在,不情愿,“我们要在湖南集合然后去兰伽参加集训,有人知道后,托我们转交一样东西给你,说你托他帮忙的。”
      我疑惑,“什么东西?我没让人做什么啊?”
      “看吧,我就说他又在装神弄鬼!什么玩意儿!”何书光总是自作聪明地把我等同于“精英”一类,他愤愤地说“等我们回去一定收拾他,我就说要先问问师座,哥你偏自作主张!”
      我心里已经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了。
      张立宪轻轻踢了他一下,想让眼前的这个蠢货闭嘴,他清楚我对炮灰团的态度,所以在这件事上他没有问虞啸卿,就这点,我很感谢他。
      我又一次忽视了何书光,本来他说的话和做的事情也没什么有营养的。“谢谢,东西可以给我吗?”
      张立宪递上来一个信封,我以为是一封信,但是拿到手时感觉到了重量。那家伙到底弄了什么东西给我?
      “任务算完成了,我们也就回基地了。”
      “嗯。”对了,他说的是去兰伽,难道虞啸卿已经要把攻打南天门提上日程了?我再次向他肯定,“你们去兰伽?”
      “对。”何书光对此非常的自豪,“师座说,这次集训回来就会派我们去打对岸!”他的的兴奋和自我优越已经全部摆在那张发光的脸上。
      张立宪瞪着他,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暗示他说得太多。然后那个满腔热情和自我膨胀的家伙几乎是被张立宪拽出了我的家。
      打开信封,没有只字片言,只有两块黏在一起的玻璃,中间已经风干的那一抹白色,是来自祭旗坡上的野花。不断滴落在上面的泪水告诉我自己,我是多么地想念祭旗坡,想念那个人。
      战事就要开始了,我会尽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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