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同心（我的团长我的团）》淡漠心情

11、第 11 章 我走到师部

　　我走到师部的时候，看见外面站了很多兵，里面嘈杂喧嚷的。“出什么事儿了吗？”我加快了脚步朝门口走去。
　　“小姐！小姐回来了。”其中一个士兵看见我就像如获大赦一般。
　　“莫非，虞啸卿回来了？”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惨了！”果然，我踏进院子就看见张立宪垂着头跪在院子中间。我心下明白了，快步跑上去对他说：“对不起，我…..”
　　他还是垂着头一动不动，语气平稳地说：“小姐，师座回来了。
　　门突然打开了，我看见虞啸卿笔直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怒气已经显而易见。
　　“不管张立宪的事，是我自己贪玩，是我耍了他！”
　　“没有我的命令，私自放你出门，就是违反军令！”虞啸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
　　我走到他面前，也是咬牙切齿地说：“我是你的犯人吗？”
　　他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去哪儿了？”
　　“根本不关他的事！”我急了，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本就是和这个世界不相关的人，又为什么要弄这么多事非出来，安安静静地让一切都是它原来的样子或许是最好的。
　　我走到虞啸卿身边轻声地对他说，“让他起来好吗？哥！”
　　“梓瞳？”虞啸卿惊讶地看着我，很快又恢复了以前的神情，他朗声对下面的人说，“张立宪，起来吧。”
　　我叫住往门外走的张立宪，“张立宪，对不起！”
　　他有点吃惊，然后眉目展开地笑了。
　　“梓瞳，你记起了？你......叫我哥了。”虞啸卿急急地跟着我进了屋，我转身看见他的眼中全是期待和惊喜。这个样子的虞啸卿让人感到很亲切，我常常会想，脱下军装的他或许会是一个儒雅的翩翩君子，神采飞扬话语温柔。可惜，在这样的年代，生在那样的家庭，将他变成了眼前这个渴望战争，渴望胜利的军人。
　　我摇了摇头，抱歉地对他说：“我，还是记不起。”
　　他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有些丧气地把头偏向了一边，眉头紧锁盯着窗外。我走过去握住他戴着手套的手，“你老是戴着手套，这样握着都感觉不到温度。像这枪一样，冷冰冰的。”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我叹了口气，注视着他平静而缓慢地说，“送我回家吧，哥！”
　　他不可置信地，“怎么？”我的巨大转变让他有些发蒙，甚至是带着某种质疑。联想到这天我的突然消失，他审视地看着我，犹如看着他的士兵那样。“原因？”
　　即使他现在没有变成唐基一类的人，他还是精于探查人心的。我也很直白，知道没必要和他绕弯子，“给川军团该有的物质和装备，让龙文章做他该做的事情，我就回家。乖乖地做虞小姐。”
　　“龙文章，川军团，那群兵渣子！”我静静地看着他在我面前咆哮，近乎失去理智。他不断地在我面前罗列他们不配这些东西的原因，我知道他在克制自己不要骂出更难听的词汇。虽然我觉得这样利用感情很卑鄙，我就是要让他明白这是我的交易。
　　我使劲咬着嘴唇暗示自己不要心软，“他们也是虞师的部队，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
　　“要不要一视同仁那是部队的事，论不上，我也不会这样和你谈条件！”
　　“哥，这不是谈条件，只是我作为他们的朋友，我想帮他们拿到一些本该给他们的东西。我也不想用任何东西作为交换.......”
　　“别叫我哥！”他愤愤地打断我，扯下手套狠狠地扔在桌子上，用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如果你是因为某些条件来叫我哥的话，我宁愿不听！你知道他们是朋友，就不知道我是你的亲人？”
　　我哑然，痛恨自己的自私，不断地用虞啸卿对妹妹的感情来做筹码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为了要为那个人做点什么，就只能这样去伤害另外一个人。我痛恨自己内心的恶毒的同时，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如果，我不是虞啸卿的妹妹，我凭自己的能力能为哪个人做点什么呢？累赘，只能是累赘。
　　我闭上眼睛，嘲笑自己所谓的感情就是如此狭隘和自私。可是，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就让我最后一次卑鄙吧。
　　“对不起，哥，战防炮给川军团那天，就是我回家那天，否则即使你押我上车，我也敢跳车的。”
　　虞啸卿冷笑了一声，声音却有丝颤抖，“你不用威胁我，我相信你做得出来，半年前你不是就已经做过这些事了吗？如果他不是两个月前才从怒江那边逃回来，我真的怀疑你半年前的失踪就是为了他！你从来就不在乎父母和我的感受。”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搂住了他，“哥，我真心地叫你哥，不管我现在有没有记起，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早就没有抵触你是我哥这个事实了。只当我求你这一次，好吗？”
　　他身体微微一紧，随后用手握住我环在他腰间的手，深深吸了口气，“梓瞳，回家后要好好听父亲和母亲的话，别让哥再担心了。”
　　“嗯。”我靠在他背上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