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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条:妄想伤害夫人的人,必须死(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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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我说,”纪臣霄冷笑道,“他已经怀了我纪家的孩子,你们别再痴心妄想了,蠢货。”
“你他娘的找死!”女人倏地起身,内容太过劲爆,以至于让她忽略了纪臣霄口里蹦出的“蠢货”,手里绞着帕子,目光凶狠得像只狼崽被猎人劫走的母狼。
“夫人,”名为“小丁”的Beta三观崩塌之余不忘发出提醒,“江公子是男子,男子和男子之间……呃,好像不能生吧。”
女人被提醒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纪臣霄。
“他和你们当然不一样。”纪臣霄冷冷的睨着这帮蠢货,心里的一块重石却微微落了地——质疑Omega的生育能力,看来小家伙的身份的确没有暴露,还得再添一把火,让他们彻底相信。
总裁大人清了清嗓子,悲痛地说:“江家那个废物老头子,死了发妻就整日酗酒,一门心思要让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生育的工具,给他换酒喝。这些年……”
女人骤然变了脸色:“等等……江家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纪臣霄嚣张的扬起剑眉,嘴角牵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是……小陌告诉你的吗?”女人的声音竟然有些发抖。
“当然。”
当然不是——他的Omega如此坚强,从来不会向他诉苦。然而总裁大人眼线遍布地球,别说是Omega苦难的身世了,就连他的身高腰围血型星座,总裁大人都了如指掌。
当Helen是吃闲饭的么?
“小陌……小陌怎么可能跟你说这些,他从不跟别人说的……”女人失神的喃喃,随即又逼近了纪臣霄,“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从前我从未听说过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小……江医师,”在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刘老板率先打破了僵局,“你来这里已经五年了吧。”
江陌没有搭话。
刘老板并不介意,看着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自顾自的说:“算一算,我和我娘被爹从秀水镇接到这儿来,也有七年了。你我之间只隔了一道街,想请你过来,还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刘老板自嘲的笑了一下:“石头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怨我,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真的拿你当作最好的朋友。还记得么?你小时候活泼又爱闹,没大没小的,我比你大上几岁,你怎么都不肯叫我一声大哥,每次我气的要揍你,石头都护着你,帮你一起欺负我……”
听刘老板提起“石头”,江陌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汤碗,没察觉碗里的参汤已经洒了大半,把苍白冰冷的手烫得通红。
“……现在,你一口一个‘刘大哥’,我心愿了了,难到不应该高兴吗——江陌,咱们怎么就……回不去了呢?”
“我是在一次打猎时遇见他的。”纪臣霄坦白从宽,“算一算,已经有七年了。”
“七年前……正是我和招财离开秀水镇的时候。”女人紧张的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见钟情。”总裁大人面不改色的满口胡诌,深色怅然诚恳,说得煞有其事,“我和他约好,等我闯出一番天地,就回来娶他,没想到,等我回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我找了他很多年,好在苍天待我不薄,我终于找到了他,他还是一个人,也愿意和我在一起,愿意给我……咳,给我生一个孩子。”
见女人脸上还有几分疑色,纪臣霄趁热打铁,叹道:“小陌不太愿意提起从前的事,我知道的,也都是些只言片语而已。”
“还记得么,”刘老板似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摇头笑道,“那时候,我天天扬言要等我长大了,一定狠狠揍你一顿,你那时候还说,长大了之后要养条狗,就叫‘进宝’,因为我叫‘招财’——说出来你可别笑啊,我家现在的狗就叫‘进宝’,你说我爹给我起的——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名字。”
参汤的余温还在,江陌终于迟钝的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细细麻麻的疼。
“他家里的事,是他最大的逆鳞,”女人用帕子揩了把泪,轻轻的说,“他肯跟你说,哪怕一点儿,都是十足十的相信你。这五年,我们只隔了一条街,他却从不肯来家里一步,要不是我和招财隔三岔五的找他开药,恐怕……恐怕他连买衣服,也不肯来我家的门店。招财他爹年轻的时候出去挣钱,把我和招财留在秀水镇,我从小看着小陌长大,把他当成自己家的孩子一样疼,他出生的时候,第一捧屎,还是拉在我的手上……”
总裁大人敏锐的洞察到女人很适合“苦情牌”的套路,于是也跟着她叹道:“小陌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吧?”
“小陌长得像他娘,漂亮得像个女娃娃,性子却跟他爹一个样,是个上蹿下跳的小野猴儿。”女人说,“他、我家招财,还有一个叫石头的男孩儿,他们仨是最好的朋友。那年,他跟他娘跌进井里,找到他们的时候,他娘已经……他还剩下口气,却大病了一场,病好了,人也变了,小猴子成了个闷葫芦,就连身体也没有从前好了,只在招财和石头面前,才能稍稍说上两句话。没过几年,石头出去求学,我们也搬走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女人已经完全把纪臣霄当成了自家人,说起话来,颇有丈母娘对女婿——或者是婆婆对儿媳的风范,一边煽情得涕泗横流,一边还母性作祟的质问道:“交代吧,你们俩是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总裁大人面不改色,“我也是才找到他。”
“小子,你听好了。”女人拿过小丁手里的鞭子,在纪臣霄面前拍晃了几圈,“无论他认不认我这个婶婶,我都得护着他——像他娘一样,你要是敢欺负他,老娘我第一个宰了你!”
……都说女人翻脸如翻书,此话果真不假。
江陌不怎么想提从前的事,听着刘老板——也就是刘招财——在那儿老头子的一样的呶呶不休,自然而然的进入发呆状态……等等,好像忘了什么事?
自己在这儿,那纪臣霄呢?
鞭子挨在纪臣霄刀削般的侧脸上,纪臣霄一动不敢动。女人如刀般的目光打量了他半天,似乎没找到什么破绽,这才扔了鞭子,招呼小丁给纪臣霄松绑,绳子还没解开,就听见头顶上咣当咣当的响,似有肥猪狂奔而来,地下室突然一片漆黑。女人当即骂道:“刘招财!你别在这儿堵老娘的窗口!肥得跟头猪似的,把光都挡死了!”
头顶上的肥猪顶着个狗名,呼哧呼哧的喘——跑这么两步道,的确是为难了他这副过于富态的身板——趴着窗口喊道:“娘——别打!抓错了,他没绑小陌,他是小陌的病人!他——脑子有病!”
说话间,纪臣霄已被松了绑,顾不上旁的,三步作两步的爬出地下室,一把推开碍事的刘招财,看到江陌正在洞口等他。纪臣霄一把揽过江陌,头深深的埋在他的颈间,只分离了一会儿,嗓子竟已经哑了:“宝贝儿,还好……还好你没事。”
江陌嘴角抽搐,刘招财五雷轰顶,唯有刘母泰山崩而不变色,一边吩咐着小丁带他们去客房休息,一边拽过魂飞天外的刘招财,在他耳边低低的说:“小陌怎么说?”
刘招财还没缓过神来,喃喃道:“他说……纪臣霄有严重的癔症,把他当成他夫人了。”
“你个猪脑子,小陌那是骗你的。”刘母恨铁不成钢,不无得意的说,“我都打听出来了,小陌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
刘招财:“……”
“小陌脸皮薄,咱们别说,就当不知道——你这蠢猪,发什么呆?赶紧吩咐厨房,给小陌做点好东西补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