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归来》腐三岁

11、彼岸4 萧泠

　　墨苏正对着百家冢撩袍而坐，唤出念离。梦凌注视着一切，他知道不一样了，一切都变了。又是一曲《安魂》，曲毕，余音缭绕，荡在这黑色的空气中，久久散去。
　　然而，却不起作用。眼看着怨气不断冒出，越来越多，它在变强，百家冢周围都是怨气，它们在聚集，一点点、一点点。墨苏定神，发现这镇压已经不起作用，便抖出符箓，两指捏着，嘴里念着诀。
　　然而，怨气正朝他而来，迅速。梦凌剑已出鞘，没有恢复灵力的他还是念了剑诀，凭着一点点灵气朝着怨气而去，剑刺破了怨气，划出一个圆。不对，不止那么简单。怨气又凝集一起，转了个弧度再次向墨苏而去。
　　墨苏符箓的闪现出一道光，暂时挡住了怨气。墨苏后退，梦凌发现不止一个，还有许多的怨气凝结，很多朝他而来。
　　他们被怨气包围了。
　　怨气经过两千年的滋长，已经有了攻击性。
　　梦凌意识到不对，剑又飞来。梦凌手握着剑，他自己撑不了多久。另一旁师父的念离已经开始还击。念离的的声音回绕。梦凌还是拿起空影，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他们两个，他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能再给师父添麻烦了。睡了两千年，灵力微弱，他有点吃力。
　　“沐阳，小心！”
　　梦凌知道，他一定会小心的。
　　两人在一片怨气中，何时能结束？
　　梦凌撑不住了，他灵力已近耗尽。他一手持剑狠狠地插入泥土中，膝盖跪地。墨苏大喊一声：“梦沐阳！”
　　“师父……”沐阳看见向他跑来，手里不停地驱打着怨气。师父负伤了，他的手臂有血滴下，点点滴入黑色的土地里。握住她的手，梦凌只觉得手一股细水流入身体，很舒服，师父在给他输灵气。
　　“师父……”
　　“嘘，安静，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护你……”
　　怨气还在攻击，没有停止的意思。墨苏再用身体抵挡怨气的攻击。
　　梦凌看着师父，一直在咬着牙，脸上偶尔浮现一丝丝的忍受与难熬，一直握着他的手。他想抬起手，他想站起来，可是他偏偏软的像一滩水，没有力气再支撑着他，就连说话好像也很累。他倒在师父的怀里，很安全的感觉。
　　不远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匆忙很快。不止一个人，是一帮人。
　　统一整齐的“思雪袍”，白色依旧一尘不染。只听见有人说：“快点，那边有人。”梦凌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在哪里，他不记得，应该是一个熟悉的人。
　　眼见白袍随风而飘，这个人身材高大，动作迅速，一看就是有名仙门的子弟，面容极好，眼睛像蔚蓝天空中的白云，柔软。
　　不是别人，正是萧泠。
　　剑出鞘，雪光四溢，甚至有点点寒气，冲向怨气，划去一道极美的弧线。后面都是扶风萧家的子弟，也一个个冲上去。
　　“没事吧，墨宗主？”
　　“无妨。”
　　符箓划出一道阵，墨苏、萧泠和门生们一起灌输灵力，怨气才有所安静，镇压了。
　　死灵山又恢复了寂静，弟子们也该休息的休息。
　　墨苏把梦凌带到一旁，给他输送灵力。梦凌感觉好多了，开口说道：“对不起，师父。”
　　“没事的，你没事就好。”
　　萧泠向他们走来，他还没有认出梦凌，他也未曾想到梦凌醒了。
　　萧泠低头向墨苏行礼，刚开口就已经哽咽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里，那张脸带着俏皮，年少的稚气，就算是现在比较虚弱，却依旧神采。没错，是他，他回来了。
　　他看向墨苏，墨苏依旧站着。
　　“是他吗？他……”萧泠不太确定，小心翼翼的问着，显然他被吓到了。
　　墨苏点点头。
　　萧泠看着梦凌，梦凌也看着萧泠。萧泠一身不变的家袍，思雪。
　　“梦凌，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想我了没有？”梦凌说笑着。
　　一如既往，他还是喜欢说笑，一身黑袍，红色的发带。不管在什么境地，多么危险，总是很乐观，不怕一切，在他身边总是很有趣的。
　　萧泠笑了，眼中含着泪，多年的好兄弟，回来了。“回来就好。”萧泠有好多话先跟他说，想一起像从前一样四个一起喝酒，一起夜猎，一起游东玩西。可是，终究少了什么，是什么？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不允许这样。虽然怨气已经暂时镇压了，但谁又知道，下一次爆发是什么时候，镇压还有用吗？他们要找到方法彻底消除，这样不是个办法，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死去的人太多，终会成灾。
　　梦凌看着师父，他的手臂，血染红了内衫。他从外袍上撕下布条，可惜没有药。先止血，到了烟溪在说。萧泠应该会有药。
　　“萧泠，有药吗？”梦凌问道。
　　“有。”萧泠从衣袖里拿出药，扔给梦凌。
　　“接着！”像年少时。
　　梦凌稳稳地接住药，随口说道：“谢了！”
　　“你受伤了？”
　　“不是我，师父。”梦凌拿着药和撕好的布条向师父走去。
　　萧泠这才发现墨苏的手臂还滴着血，刚才一直都没有注意。
　　天逐渐暗了下来，不早了，还晚吗？
　　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