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戬心同人）》裴哲婳

8、第一章 决绝（7）

　　“沉香，那么，你是要放弃新天条了？”瑶池之上，王母语调悠闲，对于少年的情绪，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不。沉香不会放弃新天条，这是舅舅的希望，但是沉香也不会放弃母亲！如若沉香无法将母亲救出来，还有何颜面面对为了沉香如此付出的舅舅？”
　　沉香口吻坚决，是的，他已经决定了。
　　“王母，沉香不会再指望您能有慈悲之心。沉香不会再相信您，只相信自己！今日，沉香就要让您看看，沉香做出的您没有给出的第三种选择！”
　　少年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身子已经带了微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而瑶池之上的王母却因而内心一惊。
　　她朝向着身旁的玉帝看了一眼。
　　她出口的话语，依然依凭的是她认为的大义。
　　“沉香，子时已经不远了，你该做出最终选择了。”
　　王母的忠告从瑶池之上传来，沉香微微捏了捏紧拳头，然后再放松开来，那对清澈的眼眸对上了杨婵满怀关切的眼，然后他一字一句道：
　　“娘，您不要怪沉香……娘，我想听您唱……”
　　沉香体内的法力，以其他人无可见的缓慢速度在渐渐从沉香体内流逝出来，而他的左手中，紧紧地握住了一段红绒绳，紧紧的握住。
　　杨婵无法感觉到这一些，但是凭借母亲本能的感应，她却分明地察觉到了她的儿子的不对劲，可对上沉香期待的眼眸，她却无法再多说什么。

　　“远处有座山，山上有棵树，
　　树下有个茅草屋，
　　天上有朵云，慢慢散成雾，
　　地上的风在追逐，
　　远处有座山，山上有棵树，
　　一家人在屋里住，
　　非常，非常，非常的幸福……”
　　悠扬的童谣，一遍一遍地回想在了华山之下，也传出了华山。
　　少年的眼眸因而湿润，他贪求地想要再多看他的娘亲几眼，只因为子时过后，他便再也无法留在娘亲的身边了。
　　时间在流逝，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少年手中的神斧跌落到地，身体也因为无法支持下去而跪倒在了地上，点点的蓝色光华从少年的体内流逝而出，化作一缕又一缕的蓝烟向着囚座之上的七彩石而去。
　　少年的身体也因而渐渐地变得隐约，渐渐透明起来。
　　杀身成仁……
　　王母！沉香很自私的，沉香不能够忍受舅舅一心想要的新天条破灭，同样不能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那么就让沉香的死，化解这一切！
　　如此，就让沉香化作新天条，永远。
　　“哪里去找爱的法门，哪里去寻情的慧根……”
　　在杨婵的面前，沉香完全地化去，而被囚在光柱之内的杨婵，一遍又一遍的嘶喊，一次又一次想要伸手，却依然无法挽回自己的儿子。
　　囚座之下，含苞待放的莲花也在此时乍然地完全开放而出，光晕直冲七彩石，直到完全融入其中。沉香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全部化去，此时的他正处于七彩之心内，他听到了母亲一遍又一遍的嘶喊，却无法回应。
　　直到他进入这七彩石，体内的法力渐渐化作新天条的动力，他才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法力，带着隐隐的冷香，是他曾经一度着迷的。
　　他的意识在渐渐地模糊。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过去。
　　在刘家村小河边的过去。
　　白衣的天神为因为好卖弄而撞晕过去的自己打扇，那冷冽的香味阵阵传入清醒了他又或是是沉醉了，他记得他就是在白衣天神的温柔下醒来的。
　　或者那时候的一眼，他便已经沉沦？

　　舅舅啊，沉香如何恨得起您？
　　而在最后，沉香也不孤单……
　　您，一直在守护着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