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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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鹭火领着俩孩子去掏鸟蛋被晴明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前科历历在目，这一次除了三尾狐一听见玩就什么也不管之外，没有谁同意跟青鹭火一起去搞事。
雪女还把三尾狐拉了过来，认真地对她说：“你要是又被阿爸骂了，这次之后我就不理你了。”
三尾狐：“……”
三尾狐耷拉着耳朵：“好嘛，我不去了嘛。”
青鹭火很不甘心，青鹭火继续努力。
鵺还是个很顾家的妖怪的，他们这个种族雌雄武力值相差不大，甚至因为要孕育幼崽的关系，雌鸟通常要更健壮一些。
实力带来与人类社会截然相反的局面，雌鸟只管生，生完之后该干嘛干嘛，蛋都不用孵。
而雄鸟除了肩负起保护种族安全的重任之外，还要负责带孩子，也不拘于是不是亲生的，幼崽都归雄鸟管，连战士都要负责养孩子。
而且他们这样母系社群的妖怪，通常都是雄鸟跟着雌鸟跑，如果有种族以外的雌鸟对族内族内雄鸟表达了繁育愿望，族人也会默认这只雄鸟跟着对方离开。
好在已经是妖怪了，雌鸟没有每年换一个雄鸟孕育后代。
事实上，成为妖怪之后，他们的繁育欲望会随之降低，结为配偶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所以族内每一只新生幼崽都十分重要，那代表着种族延续的希望。
是以鵺在将这个新家当作自己未来生存繁育的地点之后，也默认将晴明的三只幼崽划分进自己的庇护圈。
他每天只会有特定的一段时间出去寻找蛛丝，其余大部分时间都要回家来照看幼崽，盯着青鹭火不要带坏他家小孩。
鵺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因为青鹭火真的还没死心。
跟鵺打游击一样，敌进我退，敌退我进，逮着机会就开始说服三只幼崽跟他一起出去玩。
先前说过，晴明设下结界的时候没有圈太大，甚至边界都没到青鹭火曾经住的那片湖。
这么些天足够青鹭火把这片结界踩熟了，找不到新鲜事的青鹭火自然开始无聊。
这回他学乖了，没有说出去玩，而是说想吃烤鱼了，带着他们去自己曾经的领地那里捞鱼，为了堵住小鹿男的嘴，还说会跟鵺报备一声。
那片湖的魅力被他吹上了天，别说被憋了好几天的三尾狐，就连小鹿男也心动了，毕竟他还没去过呢。
尤其是，青鹭火还说鵺同意了。
比起玩，雪女还是更担心晴明会不会生气。
但是见三个小伙伴都同意了，她还是点了点头，没有扫了大家的兴致：“那我们还是要快点回来！”
青鹭火豆豆眼都笑成了一条缝：“那还不容易！”
所以说幼崽还是好骗的，根本没人想到为什么青鹭火专挑鵺不在的时候说这事，倘若鵺真的同意的话，光明正大地去不好吗？
当然，青鹭火也不觉得自己在骗小孩。
他给鵺留了字条呢，当然可以说是报备了！
哦，妖怪的字条不是指人类的笔墨纸砚，而是一种用妖力将自己想说的话录入一个留言球中，类似晴明一开始给两只幼崽留言用的灵偶。
青鹭火是打算把三个孩子骗出来后再带着他们绕一圈走一走玩一玩水，第一次嘛，不要太刺激了，早点回去，不要让家里大人担心才好继续把孩子们骗出来玩。
只是夜路走多了，总能碰上鬼。
他们第一次就遇上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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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鵺看家，晴明放心了很多，隐匿身形在挑选合适的妖怪下手。
但是在找到满意的妖怪之前，晴明却遇上了一只意想不到的队伍。
隐匿气息悄无声音的藏在暗处，晴明眯眼打量着远处的那一支不管是人数还是气势都相当不同寻常的队伍。
忽地，晴明轻“咦”一声，挑了挑眉。
他居然在这支几十人的队伍里看到了两个老熟人。
当然，是曾经的老熟人，现在的他们应当还是素不相识。
林间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里，身着僧袍和狩衣的两拨人之间泾渭分明，互不打扰，却是仍然揉作一团，强行呆在一块，看上去倒是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平和。
身着绣着龙胆花纹狩衣的阴阳师们将一个白发的少年护在最安全的区域，此时其中几个地位明显不同的阴阳师正凑在少年身边低声商量着什么，其余阴阳师大部分在休息，却也分了几个人轮流警戒四周。
他们逐渐靠近鬼门的核心区域，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这也是源氏为什么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清点队伍赶到延历寺，他们要借着延历寺的名号进入鬼门森林，尽可能减少路上遇到的风险。
延历寺能在鬼门边缘坚守这么多年，除了他们本身镇邪去魔确实有些本事，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延历寺私底下是跟鬼门里的某些大妖有交易的。
虽然这点交情放在整个鬼门有点不够看，但是延历寺的僧人进入鬼门附近的森林还是相较普通人会受到优待的，小妖不用管，消息灵通点的大妖就会对这群秃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晴明视线从人群中的白发少年身上移开，落在了另一个人数就少很多的群体中。
面容清雅的少年掰着手中的干粮，揉碎了放在自己面前的空地上，一群相较于普通同类大了许多的蚂蚁正忙着搬运他撒下来的食物。
他身旁一名僧人见了，眉头紧皱：“慈慧，你莫要浪费粮食。这片森林天生天养的活物，哪需要你来怜悯？”
真的要说，他们才是被当作食物，比较危险的那一方。
被叫做“慈慧”的少年抬头冲着他笑了下，一双颜色浅淡的眼眸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却无端让对方感到了一阵紧张。
等那股不适感缓和过去了，那名僧人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看怕了，当下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也不好为这点事嚷嚷，那更加丢人。
于是自己走到离少年最远的地方盘腿坐下了。
少年看着他，面上依旧带着微笑，玻璃似的眼珠看向其他僧人，被他看到的人都有些不适的移开了视线。
见状，晴明不由莞尔。
倒还是和以前认识时一个模样。
慈慧那双眼睛太过通透，和他这种装出来的干净不一样，那双眼睛是真的不染纤尘，仿佛可以一眼看穿人心当中最阴暗的想法，透过他的眼睛，直视恶劣不堪的，真实的自己。
没有人喜欢自己被人扒干净的感觉，所以慈慧在成名前，人缘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否则也不会和当时被人百般忌惮嫌弃的半妖晴明成为朋友。
当然，成名后也不见得人缘有多好，只不过为利益相交而已。
人们不喜欢他，总觉得他把自己看了个干净，还总喜欢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仿佛是在嘲讽他们的道貌岸然。
但其实只是这货比较呆，反应不过来而已。
他的慧根似乎都给了佛经，在与人交往时总是慢好几拍，而且是真的单纯，他是相信所有人都是怀着善意交流往来的。
——一开始晴明接触他，只是想欺负这个小和尚，后来不管他怎么捉弄，慈慧都是笑吟吟地，眼睛发亮的看着他：“施主又来找贫僧玩儿啦？”
这么说吧，晴明对人类为数不多的良心几乎都给了他。
晴明以为他们的到来是为了鬼门核心区域出现的那只吓得其他妖怪狼狈逃窜的大妖，压根就没往自己身上联系过。
他低头沉吟片刻，然后果断做出决定。
他也想前往核心区域踩踩点，打探一下情况，那不如就用这群人做靶子，吸引别的妖怪的注意。
少年的身形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态娇小的白狐，只有小型犬那么大，身后那条控制不住左右摇晃的大尾巴看上去比他整个身子还大，柔软又干净，看着只想抱进怀里摁住痛快吸一顿。
白狐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粉嫩的肉垫，被血色妖纹衬托之下，那双湛蓝的眼眸似乎也多了几分妖异。
轻盈一跃，白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脚下踩的黑泥，发现自己细嫩的粉色肉垫沾不上脏东西，这才放心地迈着小短腿往慈慧那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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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慧就算神经再大条，过去这么久了也看出来同伴不想看到他，有点落寞地起身，轻声交代了一下自己去找个地方解手。
没人在意，虽然他是名义上的僧人代表，但寺内谁不知道都是背后无权无势又不讨人喜欢的人才会被安排进森林？
晴明看到他自己跑出来，心情愉悦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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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个人生理需求，慈慧回头一看，冷不丁对上了一双像是盛了一片星河的璀璨蓝眸，那只雪白的小动物缩在一片灌木丛中，只是小心地透过枝叶的缝隙盯着这个陌生的人类，那紧绷的样子，似乎随时准备逃跑。
慈慧一贯很喜欢这些干净单纯的小动物，尤其是这只颜值高到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的小狐狸。
不知为何，看到这只狐狸就是一阵莫名地欢喜，像是见到了久违的友人。
慈慧贯来是随便动物来去，但这次，他却是想尽办法想让这只小狐狸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从身上摸出一块野菜饼，慈慧也不知道这只狐狸会不会吃，毕竟对方看着这么漂亮又干净，肯定没吃过苦，不见得会对他的东西感兴趣。
于是他试探性地掰下来一半往前一放：“小白，你吃不吃呀？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晴明很想吐槽对方的取名风格。
见到是只白的就叫小白了对吧？
他嫌弃的眼神毫不掩饰，深深地扎了慈慧的心。
慈慧抿了抿唇，将那半块野菜饼拿回来，拍一拍灰他还可以吃呢：“好吧，我也觉得你不会喜欢这种东西……”
当然不喜欢。
这种粗糙的食物连鵺都不吃。
晴明猛地一蹿，跳到慈慧肩头，明明知道自己身上不会沾灰，他还是很有心理阴影的将肉垫用慈慧肩头上的布料上仔细擦了擦。
东西难吃，但是人可以拿来用一下。
慈慧惊喜不已：“小白！”
“唰”地一下，晴明一爪子糊他脸上，表情冰冷地“嗷”了一声。
蠢货。
不准叫他小白！
慈慧差点没被身上这只又漂亮叫声又软脾气又好的小狐狸萌死。
等慈慧把这只小狐狸抱回去，源赖光的目光一瞬间就盯上了他怀里的这团雪白。
哪来的小白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