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刑昴离宫后之刑旵与肃清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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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昴出宫后。
端令宫早朝完毕，旵帝就带着肃宁肃清和酒芮等几个年轻力壮的臣子去了专属猎场古子岭打猎。酒芮不擅长骑射，体力不支，只待在肃宁肃清一旁弓着身子，笑眯眯地阿谀奉承。打猎结束后，旵帝又带着酒芮等人去了虞康殿。
虞康殿原是专供帝王宫中夜宴所用。殿中央是一方专供帝王洗浴的御池；御池两侧地方宽广，铺设地毯，有钟鼓笙琴乐器供乐手演奏，也有案几放置八珍玉食供人享用；舞女则在浴池周边飞袖跳跃。
按照酒芮在刈镠前通报的说法：如今旵帝在位，每日洗浴都不必去专用的御汤处，只在这虞康殿就可以了。这虞康殿每日尚未到深夜就已经是六宫粉黛笑、霓裳羽衣舞。旵帝又喜酒，每日必要在御池内饮酒到昏昏沉沉，才被内侍抬到步辇上回了寝宫。若不是祝丞相和刈丞相以及诸太尉等在朝辛勤管理事务，怕是这刑国迟早要亡。
虞康殿夜夜笙歌，十几二十个佳丽皆打扮得花枝招展、金簪玉钗，一窝蜂凑到旵帝身边围着旵帝不让他走。又都知道旵帝喜欢酒，一个个都争着向他敬酒，只是期望旵帝能记住自己的娇艳模样。
可旵帝虽左拥右抱，却从不正眼瞧上哪一个，至今也没有封妃，更别提王后人选了。
肃清肃宁在殿门口候着。
肃清不时看向旵帝，担心烦忧，却又无可奈何。
旵帝醉音：“来来来，再来一壶......嗯，好酒好酒，赏......赏！”
佳丽小心翼翼地试探：“多谢陛下厚爱，陛下今夜可要和......”
旵帝又连忙朝着酒芮：“来来来酒芮，爱卿，今日猎场偷懒！快喝！不喝不许回府！”
酒芮谄笑：“陛下不愧是大刑天子，真是海量，奴才这就饮尽了。”
旵帝：“哈哈哈哈.......”
......
佳丽甲得空在一旁：“唉，你说说，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侍寝？“
佳丽乙：“可别提侍寝了，每日陛下都喝得不省人事，想必回寝宫就直接睡了。”
佳丽甲眼珠子转的飞快：“不过呀，这宫里连位王后都没有，依我看，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佳丽乙嘲笑道：“你呀，可真是目光短浅，等‘以后’要到什么时候？再没几年，你便皮松肉皱人老珠黄了，到时陛下可就看不上你了。宫里的新人一批又一批，你以为陛下还能记得住你？”
佳丽甲惶恐地摸着脸：“你......说得很有道理......”
佳丽甲乙于是又惶恐着挤上前去给旵帝敬酒。
几轮下来已是酉时，这些男女放浪形骸已有三个时辰之久。旵帝果然又如往常一样被肃宁肃清擦干了身子，裹着寝衣抬到了步辇上，十几个佳丽东倒西歪醉在虞康殿里也无人管理，乐手都已早早退了场，酒芮等也回了各自的府邸。
步辇停在正德殿前。
肃宁肃清将旵帝扶下来，肃清便背起旵帝，进了正德殿。
殿门一关，旵帝就挣扎着要从肃清身上下来。
往日里肃清就听从了旵帝，任他自己歪歪倒倒上榻。今日肃清却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偏不让旵帝下来。
旵帝大怒：“肃清！你聋了吗！放朕下来！”
肃宁吓得跪趴在地上。
肃清则一句话不说，默默背着刑旵，轻轻将他放在卧榻上。
肃清：“肃宁，陛下醉了不知清醒，今夜我在殿内服侍，你先去歇着吧。”
肃宁便退了出去，在殿门外候着。
刑旵虽然醉了，却比他胞弟刑昴好了许多，还是有几分意识的（刑昴：？？？）。
刑旵有些口齿不流利：“肃清！你今夜是吃坏药了？”
肃清跪在榻边：“肃清没有。”
刑旵：“那你敢不听朕的话！朕看你是......是翅膀硬了。”
肃清看着醉醺醺的旵帝，心疼得不行：“陛下，若要做戏，可否换一种方式？夜夜如此，久饮伤身。”
刑旵笑：“嗯？换一个？换什么？换几个佳丽来寝宫？”
肃清只能卑微生闷气：“若陛下想。可以立妃。”
刑旵：“妃？要妃作甚？替朕生子然后接着受苦吗？哈哈哈哈哈......”
肃清斗胆：“陛下......肃清只是......见不得陛下再受苦......若是颢和殿下回来，陛下是否......”
刑旵气笑了：“你？见不得朕受苦？你以为，朕做这些、颢和王殿下做这些是自愿的吗？若不是......大患未除，朕与颢和王又何须如此？而你，你肃清又算什么？你见不得朕受苦，朕就无须受苦了？”
肃清的心揪成了一团，可旵帝说的是事实。
肃清微微颤抖着：“肃清，无能。”
刑旵：“朕看你不是无能，你是太能了，是在朕身边太舒适了，朕过于纵容你了，你心大了，朕好似管不住你了。”
肃清：“陛下......何出此言？”
刑旵：“不必再说，自己去内侍局领罚。”
肃清不敢再说话。比起领罚，他更担心不能在陛下身边悉心伺候着。换了其他人来陛下身边，他根本放不下心。
刑旵怒了：“还跪在这里作甚？快不快滚！当真不听话了！肃宁，肃宁！你进来！”
肃宁怯生生进来，小声劝着肃清赶紧领罚去。肃清不得已只能去了内侍局，只留肃宁在殿内侍奉旵帝。
因是旵帝身边的内侍而有几分薄面，肃清第二日被内侍局做做样子罚了去尚食、尚服、尚功等，分配到的都是一些个轻体力的活儿，故而也不是很辛苦，只是日常见不到陛下，肃清思念得很。
平时身后紧密跟着肃宁肃清二人，可若一时不见肃清在身边，刑旵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尤其是肃清比肃宁心思更细，性格更稳重，手也更巧，还是肃清使着顺手。
翌日晨起，旵帝起身后迷迷糊糊坐在榻边，却迟迟不见人来给他更衣，便唤：“肃清，肃清！”
肃宁靠在柱子边还在睡着，直接被陛下喊声吓醒，慌忙滚来：“陛下，陛下，肃宁在此，肃清昨夜里就去了内侍局了。”
刑旵这才记起来这回事。平日里只要刑旵稍微动一动身子，肃清就能知晓他醒了，这是肃宁所做不到的，于是道：“罢了罢了，更衣。”
先帝时是卯时早朝，到了旵帝这时改为了辰时。早朝之前，旵帝就在正德殿用早膳。早膳后，旵帝照常饮一杯云雾早茶。肃宁因没有及时给陛下更衣，故而战战兢兢地端了上来。
刑旵左手一触到茶盏即感知到茶温不对劲，抿了一口更是眉头皱起。
肃宁见陛下没有饮茶而且神情严肃，吓得又跪了下去：“陛下恕罪......可是这茶不合口味？肃宁去换......”
刑旵叹了口气，放下了茶盏：“不必了，怎么又跪，朕就这么可怕么？朕又没怪罪你。平日都是肃清沏茶，你做的又不多，只有他知道朕的喜好。”
肃宁跪得姿势更低了：“陛下恕罪，是肃宁无能。”
无能。
这二字此刻听起来甚是扎心。
那是昨夜里肃清对他说的话。
无甚大事发生，这日早朝结束后，刑旵便只带着肃宁几人急匆匆赶往内侍局。
内监总领带一行人跪迎旵帝：“内侍局内监总领李吏恭迎陛下，吾王万岁。”
旵帝在这院内东看看西瞧瞧：“嗯嗯，平身平身。”
李吏起身，看旵帝心不在焉，便主动：“陛下，可是在找什么？”
旵帝手背在背后，又伸手摸摸鼻子：“嗯，朕来瞧一瞧，内侍局处罚境况。”
李吏：“陛下可以放心，内侍局监制森严，处罚得当，该罚必罚。”
旵帝心不在焉：“嗯，受罚之人肃清现何在？”
李吏：“回陛下，现在应当是在，尚服局。”
刑旵：“去尚服局。”
李吏：“是。”
肃清正在尚服局绣房内拿着绣针在绸缎布料面上下翻飞。肃清周边则围了一圈绣娘，这些绣娘皆放下手里的活儿，对着肃清啧啧称奇：“肃清大人连刺绣都做的这样好！”
肃清严肃着，也不回应也不驱赶，只是面无表情地在绸缎上绣着一匹鬣羚。
刑旵大摇大摆走进绣房，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
绣娘们往外一瞧，天老爷啊陛下竟然进了尚服局！而自己却在一边躲懒！吓得纷纷跪下：“恭迎陛下，吾王万岁。”
肃清放下手里的针，面无表情地跪下：“罪臣肃清，恭迎陛下，吾王万岁。”
刑旵也不说话，直着脖子走到那绸缎旁，向下斜眼瞧了一瞧，那鬣羚绣的栩栩如生、巧夺天工，要不是亲眼看见，刑旵定以为是哪个功力深厚、绣了十几年的绣娘做的。
刑旵：“李吏，肃清可服管教，做的可好？”
李吏：“回陛下，肃大人受了不少苦，做的也好，有些绣娘都比不上肃大人的手工。”
刑旵傲娇了：那是自然，朕最看重的人，岂能做得差？
刑旵严肃：“嗯，朕自有数。肃清，你可知罪？”
肃清：“肃清知罪。”
刑旵：“既如此，便随朕回去吧，谅你不敢有下次。”
肃清开心了，立马抬头笑着：“陛下......”
刑旵见着肃清这幼犬般可爱的笑容，好不容易才忍住不去摸摸头的冲动。可刑旵又不能表现出喜悦，只能装作深沉稳重。
肃清又跪拜：“肃清，叩谢陛下。”
回正德殿的路上，肃清又跟在了旵帝身后。
刑旵：“朕可不知，你什么时候竟还会刺绣这种女子才会的手工，绣得还......尚可。”
肃清：“陛下若是喜欢，肃清今夜就给陛下赶制一件衣裳出来。”
刑旵：“今夜？来得及么？”
肃清：“回陛下，来得及。”
刑旵：“你，除了这些，可还会些什么手艺？”
肃清：“会制风筝、吹糖兔、做陶器......”
刑旵：“......”
肃清：“还会捏泥人、削竹笛、刻面具......”
刑旵：“......”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刑昴离宫后之刑旵与肃清的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