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赵 ...
-
赵然失望地“啊”了一声,沮丧地靠在椅背上。
Four将车停在了一条郊区的小道上,白席懒懒地睁开眼,截住正要召唤赤瞳的Four,“我来吧,这个阵你解不了。”
四人下了车,此处只是一条平凡的小道,稀疏的树木,低矮的灌木丛,车停在了这里,就代表龙组的基地在这里,可这里根本没有建筑!
楚扬和赵然打了个寒颤,他们到底要进入的是怎样一个奇诡的世界。
Four手中凭空出现了一瓶蓝色的液体,两人瞪大了眼睛,东西……怎么出来的?!
白席诧异地问,“不是说了我来。”
Four眼神坚定,“我想试试。”
手下人这么有拼劲,白席自然应允,大不了失败后他再上就是了。
Four打开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出来在身体周围撒成一圈,散出来的香味馥郁迷人,散在空气中隐隐有鲛人现世之感,引人痴迷,二人眸中迷乱,好像被蛊惑了。
白席无意瞧见了,懊恼道:“把你们两个给忘了。”
白席手指微动,一个金色的小型结界悬在掌心之上,朝他们那边一甩,结界瞬间扩大,将二人笼罩住,那股香味被隔开了,楚扬和赵然却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相视一眼都有些后怕,刚才那种在香味中的沉沦好生可怕,头脑都发晕,隐约能听到极致惑人的歌声,当下恨不得把命都给出去。
白席看Four那边准备解阵还要十来分钟,便走到两人身边解释,“那是鲛人族的血液,即便在上古时代都是最好的元媒,Four的命武并不适合解阵,所以需要元媒帮忙与阵构筑联系。”
赵然又问,“什么是元媒?”
白席道:“元媒是一种富含元力的物品,可以是血、树,也可以是一花一草,甚至可以是一本书,总之就是要富含元力。”
楚扬皱眉奇怪地问:“血脉者的血不行吗?”
之前,白席已经给两人讲过一些了,所以两人都知道——血脉者修的是元力,既然鲛人族的血液可以,那血脉者应该也可以啊,而且取用更方便,席哥都说了那是顶尖的元媒,肯定价值不菲吧。
白席道:“不一样。血脉者的血富含元力是因为在血脉者己身,可以说血脉者就是一个容器,而血里的元力是沾带血脉者的,当它离开血脉者己身这个容器后,它里面的元力会瞬间消失。”
说完,见两人似懂非懂的样子,知道自己讲得有些抽象,对刚接触血脉者的楚扬和赵然来说并不好理解,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两人都是聪明人,略一琢磨也就明白过来了,赵然道,“所以元媒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离开它沾带上元力的容器后,里面的元力不会消失。”
前面的Four已经做好解阵的准备了,三人将视线集中到Four身上,尤其是楚扬和赵然,更是看得认真,他们已经对血脉者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看到那些血液已经全部浸入土壤中了,白席就放心地将结界撤了。
Four左手在右手掌心狠狠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溢了出来,Four看准时机,立马将右手伸出去,笔直地悬在半空中,鲜血垂直下落,却不是落到土地上,而是在距离手掌五六厘米处停下。
赵然看得目不转睛,突然震惊,不对,血不是落下去的,而是……被吸收!
血液越来越多,直到形成一个半径约十厘米的球,突然,黑色光芒大作,消失时,只见一杆通体深黑色的枪悬在半空中。
就是这个时候!
Four大喝一声一下睁开眼,将掌心的伤口按在赤瞳正中处,不过一会儿,手掌突地下滑,抬起来在尾部狠拍了一下,赤瞳立马转动起来,血液却还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蜿蜒着向枪尖汇去,逐渐地,蓝色的屏障从土地里升了起来,枪好像转得更快了,直到直直升起的屏障在Four头上封了顶,那枪便在Four的身前停下了。
Four又大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赤瞳向一点刺去,“当”的一声,前方出现高大的一座建筑,赵楚两人瞪大了眼,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白席笑了,不错,有进步。
可惜,只是一瞬便消失了,如南柯一梦。
Four的心情急转直下,沉默地收了枪,白席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调整好心态。”
Four走了回来,步伐沉重,白席好像看懂了他的想法,“不用心疼,身外之物罢了。”
Four依旧沉默,鲛人血很贵的,真心疼。
白席往前走了几步,闭上眼张开双臂,刚才平静的郊区突然卷起风,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天绝自剑尖一寸寸地在空中出现,直到天绝全部出现,白席猛地睁开眼将剑紧紧握住。
白席将剑往下一挥,眼神认真却满是戾气,从剑上传递过来的是血气!
剑尖恰好点在地上,白席用剑在身体周围划了个圈,站定,双手紧握剑柄,狠狠往地上一顿,直没进了一寸深,霎时,狂风大作,却只在圈内肆虐,白席的衣衫被吹得鼓了起来,圈外的三人却一点事儿没有。
没过多久,白席突然笑了,剑在手中转了一圈被掷了出去,狠狠击在空中的一点,“当”的一声,一扇门便出现了,看得赵然和楚扬一愣一愣的。
Four跟了白席多年,早有默契,未等白席发话便带着身后两个“菜鸟”走进圈内,再走进门中,没多久,白席也进去了,只是手中的剑消失了。
走过长长一条黑暗的走廊后,四人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龙组基地。
开了门跨进房间,里面放了几张椅子,茶几上整齐地摆了些茶杯,想来是会客的地方。
“在这等吧。”白席率先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好奇打量的赵楚二人有些好笑。
赵然看了一圈,意犹未尽地坐下,刚刚的匆匆一瞥十分惊艳,却没看够,将她的胃口吊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我真想看看这座建筑的全貌,太……美了。”
白席站起来,挑眉,略带些思索地问:“想看?”
赵然猜到白席想干什么,兴奋地点头,“想!”
白席走到门口,从腰带里拿出一条手链戴上,手腕上是一圈嵌着绿色的银环,五根手指都被一条和银环连着的黑色链子上的暗紫色指环套住了。
戴上有些麻烦,链子碰撞,发出颇清脆的响声,黑色、暗紫色的与白席白皙的手映衬着,那份如瓷器一般的白愈发明显,骨节分明的指显得更细了。
白席闭上眼微微仰头,手直直伸了出去。手突然张开,从掌心垂下来一条碧绿的锁链,同时,锁链尽头挂着的小球向四周散发着光,形成一个半径约一米的白亮光圈,白席站在圈中心,衣衫和发梢微微动着,在泛着些黄色的暖色系光芒中,平时脸上的淡漠被削弱了些,因为仰着头的缘故,下颌的弧线十分明显,棱角分明的,那张脸在此刻显得格外的……
赵然想了想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悲天悯人。
白席开口了,声音很渺远,像是从九天之外而来,“进来。”
三人回过神来,连忙走进圈内。
“抬头。”
三人抬起头,心头大震。
高大的建筑通体漆黑,高耸入云霄,抬起头根本看不到全貌,如同书中写到的通天塔,建筑周围是黑暗,只有点点星子——那是仅有的光,就像……身处宇宙。
赵然颤声问,心中有个猜测却不敢相信,“这是什么地方?”
白席依旧闭着眼,声音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欢迎来到异次元——龙组基地。”
赵然和楚扬心神久久难以平静,高大雄伟的建筑和那句“异次元”重重打在他们心上。
白席让他们在这里等是对的,没多久,就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四位,请去里面等吧,上将很快就回来了。”
那人领着四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左右两边都是训练场,隔音倒是好,里面的声音一点儿没传到走廊上,尽头是电梯,那人按下按钮便离开了,到了顶楼,整个顶楼就一间办公室。
在白席耐心即将告罄时,那位“上将”可算是来了。
那人西装革履的,也是,今天是工作日,系着领带,扣子也从最后一颗到第一颗都一丝不苟地扣好了,就连袖口也严严实实地系上了,那身黑色西装衬着白皙的肤色,妥妥的制服诱惑,禁欲却招人。
白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此前的所有猜测皆在见到那张脸时烟消云散,胸腔中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刺激得他浑身像是过电一般。
那人看上去颇冷漠,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从侧面看上去骨骼极明显,绷紧的下颌被光照着在颈间打了些阴影,明暗映衬着,有种老电影感觉的复古深沉,唇形完美,是那种单看着都令人心动的,唇色红得正好,重一分则太艳,淡一分则略显苍白,恰恰好把握住那个度,性感得冲淡了些冷漠,嘴唇闭着,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眼眸深邃,不是白席那样胜过星辰、乃至胜过银河的亮眼夺目,而是如同大海一般的幽暗和沉稳内敛。
白席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就调整了坐姿和神态。脚往旁边移了几步,手轻轻地搭在腿上,虚握成拳,从肢体上传达出一种细微的紧张、不知所措又带了点少年人不想让人看穿的倔强和棱角分明却稍显青涩的学生气。
白席又眨了下眼睛,里面带着点的傲和冷意就掩去了,换上了澄澈又干净的笑意和好奇,略微睁大了些,好让自己看上去年纪更小、更惹人疼,本来随意地只扬起一边唇角的假笑一下放下了,微抿着唇,嘴角向上扬,现出些可爱,不过细微的变化,就让白席整个人变得清新又明快,正似十七八岁的少年,青春活力。
——作为混元门少主,再不善交际,伪装却是信手拈来、滴水不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