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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欲盖弥彰 ...

  •   张珈伊急忙松开朱逸的手,两人从班门口站起,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一回到座位上,毕燃就阴阳怪气的“恭喜”张珈伊成为了梦寐以求的英语课代表,坐稳了班长之位的夏子熙却并无喜色,坐在最后一排的徐洋洋扑倒在旁边的莫琛怀里,虽然是两个女生,却也略显尴尬。
      或许在嘈杂的环境中下课铃声显得并没有那么突出,可依然意味着这是最后一节课了,没错,又是一个工作日即将结束了。
      天逐渐的黑了,慢慢地可以看到几点闪烁的星影,在北京这个城市,是没有昼夜之分的,几乎家家都灯火通明,其实对于某些人来说,宁静而又黑暗的夜晚比白天要好得多。
      放学已经六七点了,街道上的车也多了起来,忙碌了一天的孩子们和家长们回到了一个既是负担又是唯一可以让人感觉到温馨的地方——家。
      或许有些人把所有的痛苦,藏在心底留在某一盏路灯下,回家总是带好面具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可家里有一杯清茶、有一碗热汤,人们冠以她一个亲切的称畏:避风港
      张珈伊推开家门,拉开了灯,昏暗的客厅里充斥着劣质香烟的味道,洗手间里是冒牌网红香水味。
      爸爸没有回来,爸爸依旧没有回来。
      妈妈没有回来,妈妈依旧没有回来。
      只有她一个人,又只有她一个人。
      过了不久,出门买菜的奶奶回来了,这时的她正在房间里写作业,奶奶慈祥的笑容绽放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显得她眼角的鱼尾纹更重了,手中的塑料购物袋玼啦作响。
      “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奶奶操着浓重的京腔问道。
      “挺好的。”张珈伊低着头继续写作业,奶奶放下东西到厨房忙碌去了。
      “奶奶,”张珈伊写完作业,来到餐桌前坐下,抬起头望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着的臃肿背影,不一会儿,厨房里看出了半个脑袋。
      张珈伊刷着手机,慢慢说道:“明天我想去参加同学的生日party。”
      “去吧,”奶奶微微一笑,“带200成吗?”
      在不远的8楼,同样也是祖孙俩,朱逸在靠窗的榻榻米上靠着抱枕,中间的茶桌上摆放着水彩颜料,望着窗外,悠闲的画了点小画,对面还是那个豆袋沙发,她的奶奶坐在上面,带着眼镜,不怎么熟练的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小逸,新闻上说昨天一个大学生跳楼了。”奶奶有什么事情也就随便说说了,朱逸饶有兴趣地听着。
      “哦?为什么呀?”
      “不知道呢,现在的人真是,”本来葛优躺的奶奶一下子坐了起来。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事儿事儿了,那孩子才刚去大学报到。”。
      朱逸叹了口气,目光呆滞地来回滑动着屏幕,新闻页面上黑体加粗写着:
      “ 18岁女大学生考上国外高校后,跳楼自杀,手机备忘录中写下一句话:我替你们考上大学了,你们能放过我吗?”
      厨房里的烤箱传来“叮”的一声,奶奶起身从不过二三十厘米高榻榻米上迈下,顺脚蹬上拖鞋,两三步走到另一头,拉起朱逸的手,“回国怎么能不吃烤鸭呢?”朱逸微微一笑,将拖鞋扣到脚上。
      “那个奶奶,我明天就不在家吃饭了。”
      “为啥呀?”
      “宋玺约我出去逛街。”
      奶奶一听,起身在门口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找起了钱包,“等着我给你找两个钱。”
      “呃,不用了。”朱逸慢条斯理的“片”着烤鸭,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她出钱。”
      宋玺:这人是谁我不认识!!!
      奶奶神情略显尴尬,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桌子上那只在朱逸手下被弄得惨不忍睹的鸭子,扶额:“你别瞎忙活了,你这啥都不会做,将来小心嫁不出去!”
      说着奶奶夺过她手里的餐刀。奶奶的刀工很好,可是生了个除了沙拉之外啥都不会做连生鱼片都不会切的孙女哈哈哈哈哈。
      听了上面那句话,朱逸撒娇似的往奶奶怀里蹭,换了个甜腻的声线:“嫁不出去,我就一辈子在家陪奶奶好喽。”
      还“委屈”的耸了耸鼻涕。
      奶奶知道她在撒娇,但也无可奈何,谁自己的孙女太“可爱”了呢?
      10:00,月亮越来越亮了。
      11:00,月亮开始发红。
      12:00,月亮亮到了极致。
      慢慢地开始衰弱了。
      早上11:00,柔软的床上,张珈伊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叮叮咚咚吵醒,手机里被微信消息刷屏,她的眼神微微向上一撇,发现已经11张佳伊:00多了,然后便接到了皮皮赵的夺命连环炮……
      “姓张的,你再不来我就发飙啦!!!”
      。。。。。。
      “你再不来奶茶不给你点了。”
      嗖~
      偌大的商场里人来人往,张珈伊在电梯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门终于开了,张珈伊赶紧从人流中挤了上去,有几个同学也在上面,比如说徐洋洋和莫琛,还有洛扬,他一身纨绔子弟的装束,漫不经心的拿脚拍着电梯地板,发出从下传来的空旷声音,张珈伊投去鄙夷目光。
      空气里弥漫着人体散发出的异味,张佳伊抬头望着电子灯牌,上升的箭头一直闪烁,突然消失,电梯门开了,感觉到一刹那的清新,上来了两个女孩,个子略高的那位女生随意散着的略微向里卷翘的头发轻抚着半露的锁骨,微凉的初春却穿着开洞露肩的高领毛衣,羽绒服随意地挂着。
      另一个女孩则围着围巾,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第二个很明显能看得出是宋玺,但估计第一个女生不开口,张佳伊都看不出是她!朱逸真的让人一惊,褪去了炽热,显得十分温柔却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凉薄。
      突然电梯上传来滴的一声,超重了。
      这可谓是最尴尬的事儿了,电梯上也没几个胖子,张珈伊紧贴着电梯内壁,突然被人用肩膀一碰,一个踉跄,摔了出去,回头一看,快要关上的电梯门后是徐洋洋和那个女生上扬的嘴角。
      凭什么?!
      凭什么明明是宋玺和朱逸上来之后才超重的,要让自己下去?!
      凭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干却要忍受徐洋洋的刁难?!
      凭什么作为闺蜜的莫琛连句话都没有说?!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这一切来得都莫名其妙,难道说是以前没有感觉到吗?!
      坐扶梯吧,既然进去了,也会被挤出来,那就别进。
      到了三楼,熟悉的人影突然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勾肩搭背的,张珈伊想要冲上去打招呼,但是并没有几个人理她。
      火锅店的门口站着一个徘徊的身影,左顾右盼,看见自己上来,扶了扶眼镜,急忙冲自己招了招手,另一只手里装着两杯奶茶的塑料袋也随着身体的摆动发出声响,果然还是有人等着她的。夏子熙跟她很相似,也没几个人陪着。
      “黑糖珍珠奶茶好喝吗?其实我比较喜欢喝姜撞奶。”夏子熙冲小跑过来险些没刹住车的张珈伊递过一杯奶茶,吸管是插好的,奶茶依旧满满当当,没有一滴洒出来,张珈伊挤出一个甜腻的微笑,主动将胳膊抬起,揣进了夏子熙的臂弯里。
      这家火锅店中间大桌子是旋转自助,其他的小方桌是普通点餐制的,大桌子前一圈足足摆放着十多把高脚餐椅,坐满了十二三岁的少年,倒像是大型会议室,皮皮赵住在最头上的“总裁位”,同学们都在,其余小桌的人并不是很多。
      张珈伊虽然不算特别矮,但上这个高脚蹬还是有点困难,早就坐好了的朱逸就在旁边玩手机,宋玺跟她挨着,悠闲的来回踢着小步子,有时候人越害怕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张珈伊狼狈的踌躇,朱逸潇洒地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拍,向她伸出“援手”。
      好不容易上了坐,张珈伊又把目光投向了对面,流水般菜品半遮半掩下,徐洋洋的手握住了莫琛捧着奶茶杯和手,吸管里吱溜几颗珍珠滑入她唇齿之间,请注意,徐洋洋直接喝的,并没有换吸管。
      莫琛有洁癖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就连和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闺蜜张佳伊一起也从来没用过彼此用过的东西。可她竟然主动把自己手里的奶茶递给竟然用同一根吸管喝奶茶!
      张珈伊握紧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刷了白漆的木板桌上,盛菜品的盘子间距不大,被她这么一震,发出陶瓷碰撞的声音,十分清脆。
      夏子熙微微抬头,朱逸翻了个白眼,莫琛像是有些意识到了,托奶茶的手触动了一下,徐洋洋也十分识相,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
      张珈伊吃的并不多,孩子们吃起来总是喧闹的不得了,引着别的顾客频频回头,脸上写满了“小屁孩”,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张珈伊只低头吃饭,面前冒着气泡的脏红锅底油光锃亮,飘着零星几片毛肚和灰蒙结块的沫子,看久了令人作呕,锅边歪歪斜斜垒成半米多高的菜碟有些还溅上了麻油。(作者写这段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描写了一段盛宴减肥期间把自己弄饿了然后看不下去就删了……最后写成残羹冷炙自我安慰一下。)不过有些奇怪的便是朱逸上洗手间的次数有些太频繁了,每次上完脸色都不好。
      张珈伊懒得管,继续埋头吃,偶尔抬头拿菜,没什么想吃的,即使有,也让同学拿走了,始料不及的一盘豆腐被一双白皙的手扣入锅中,刚好是她喜欢吃的。
      朱逸笑了笑,道:“我吃不了。”什么意思?这只是吃不了?不是善意吗?那在学校里的那顿饭呢?闲着没事儿多打了一份吗?这也太欲盖弥彰了吧?还是说她就是要欲盖弥彰?!
      一顿饭的工夫过去了,酒足饭饱之后,几个同学陆陆续续地走出火锅店,朱逸嫌弃的将宋玺不停往肩上搭的胳膊甩下去,夏子熙和张珈伊并肩往外走,手中拿着已经空的奶茶杯子,潇洒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下一波去哪儿啊?”
      “嗨屁。”
      于是乎整个商场内布满了少年们咯咯的笑声,直至夜空繁星点点。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管夜空中有没有星星,大家还是各回个家各找各妈了,出了商场的大门,一股久违的清新拂面而来,大家向着不同的方向各自告别。
      张珈伊和夏子熙结伴而行,夏子熙一路上忐忑不安:“我们还未成年呢,这样会不会有点过了?”
      “管他呢。”张珈伊十分不屑。
      夏子熙回头望望,说道:“哎!朱逸同学刚刚回国,大概不熟悉路线吧。”
      张珈伊突然解了口气,“你不管闲事能死是吧?”
      夏子熙闷闷不语,诺诺的低下了头,“不说这个了。”
      “我是偷偷出来的,没跟我妈说。”夏子熙突然停住脚步。
      “wc!”张珈伊险些没口吐芬芳。
      “作死啊你!”
      张珈伊瞪着夏子熙,“闫断腿没同意你都敢来?!”闫老师平时十分严厉,脾气暴躁得很,人赠外号:钢铁是怎样炼折的。
      如果说别的老师是园丁,那闫老师便是割草机了,活生生把花圃变成渣滓洞和集中营,辣手摧花!口头禅: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
      “算了算了,你学习成绩那么好。”张珈伊摆了摆手。
      “我还是回去等死吧。”夏子熙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
      (还记得著名的那个梗吗?第一声是苦笑第二声是安慰,看来阅读理解的答案也不纯属瞎编。
      什么鬼玩意儿就是瞎编的不接受反驳就是傻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噢耶!
      晚安,在阅读理解里面怎么翻译呢?
      “晚表明了时间,预示着天色黑暗象征了社会的黑暗,而在黑暗的社会下,人们竟然能想到安,作者对其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什么鬼,明明就是因为作者不想码字所以要去睡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单独一段是什么意思?
      “表达了作者疲惫而无语的心情。”
      不!是因为作者要水文要凑字噢耶!这段纯属娱乐,不是正文,纯属凑字噢耶。)
      “算了吧。”夏子熙故意绷直了腿迈着步子,发出嗒嗒的响声。
      张珈伊侧过身子快走几步,将脸横在夏子熙面前,夏子熙伸出手把她揽在一侧,人行道上一排排路灯闪烁,对面的协和医院红十字给黛蓝的夜幕增添了几分颜色,一轮银白色的皓月当空,照的繁星黯然失色。
      “诶?”夏子熙的目光落在了医院门口的少女身上。
      “那不是,朱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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