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兄弟关系（1） “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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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任务世界，编号3875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白及撩开眼皮，嘴角抽了抽道：“我说老三，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还给我来这套？”
3875扯着5438给它才捏好不久的松鼠尾巴姗姗来迟，解释道：“这不是客服程序嘛，让被服务的宿主感受到亲切和体贴！你没带过宿主，你肯定没机会安装啦。”
白及觉得心口仿佛中了一箭。
“可以了，不用再互相伤害了。说一下任务。”
白及把记忆打包后，忘记了自己要休息这回事，直接进了空间中转站，连任务都没来得及接收。而3875收到空间跳转的讯号时，正和5438嗑瓜子聊八卦，慌得它赶紧把瓜子全扔给了5438，就开启了紧急传送，跟着白及到了任务世界。
3875:“啊……你等下，信号不太稳定。”
不知道为什么，白及总觉得3875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的。
3875仗着监护权拦下了任务讯息，气冲冲地联系了5438：“5438你玩我呢？这不是那个大猪蹄子的衍生领域吗？做个屁的任务，信不信我把他老窝都给端了！”
5438：“你吵吵什么啊！要不是给你拿权限，我也不会被那位逮到，就当拿权限的代价吧。”
3875:“……可去特么的代价吧！”说完，又马上断了联系，留下5438里外不是人。
哦，对了，它本来就不是人。
3875气归气，到底眼馋这些衍生世界的能源，对它家幺幺可是大补啊。它私下里计较着，等顾准快找到白及时，它就给人制造点意外，看他怎么接近它家幺幺！
“幺幺啊，这次是连环任务，就像人类世界的全息游戏一样，你只需要角色扮演就行。”3875缓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欢快一些，“有任意模式和沉浸模式两种，任意模式就可以自己去探索剧情，沉浸模式只会保留百分二十的自我特征，然后以角色视角探索剧情。连环任务要在最后一个世界才会清算能源，要不然我们还是退了吧？”
“不用，我接受。”白及觉得最后清算不是问题，“用沉浸模式吧。”
3875还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用沉浸模式的话，我就不能陪你了……”
白及觉得沉浸模式不费脑子，不打算改变这个想法，“去和5438一起追剧打牌吧，时间到了再来接我。”
“好吧……”3875心里都是“儿大不由娘”的心酸感觉，自家上好的白菜，非上赶着给猪拱。
“是否开启沉浸模式？”
“确认开启。”
“任务执行者，编号7974系统。人物锁定，江舟。祝您任务愉快！”
……
江舟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他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大概是因为吃完感冒药后睡得太久的后遗症。
他半撑起身子，长发随之撩动。
灯没亮，人还没回来。他划开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哥哥，你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还不回家呢？
他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放了个水，回房间时，强烈的眩晕感让他连门框都扶不住，最后没能抗住，倒在了卧室门前。
韩笠下午哄着江舟喝完药睡着之后，队里就接到了紧急任务，只来得及写下便签告诉江舟他晚上不回来，就马上离开了。
这次的任务来的很突然，但是大家配合得很默契，任务完成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早点回去陪着小舟。众人纷纷闹着要去庆功，他心里却挂念着他家里生病的小朋友，于是就意思意思喝了两杯就告罪要回家了。
大家还笑他说，是不是家里有了人，所以才急着回家。他眉眼微弯，笑着答：“是啊，家里有人，不敢回去的太晚。”
说完，不管身后的嘘声一片，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他有点不安，小舟一个人在家，还生着病，会害怕吧。
他打开门，灯没开，他以为江舟还睡着，不由松了口气。刚把客厅灯打开，才发现自己挂念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韩笠心下一惊，赶紧把人从地上抱起来，触手的温度都是不正常的发烫，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他试着叫了几声江舟，而江舟完全没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打120。他知道，江舟最不喜欢医院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见到江舟的情形，小小的人脑袋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挂的是平安符，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带他来的警官指着那个小孩说，那就是被追尾的那辆车主的孩子。
那天是高中放月假的时间，他的爸妈说好去接他，把他带去一起聚餐，结果他在校门口等到天都黑了，人都没来。他就自己打了个计程车，刚上车，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让他去认领他父母的尸体。
他的父母死于一场追尾事故，江舟的父亲是主要受害方，他的父母是被波及的。警察说，这是一场普通的追尾事故，只是很不幸，事故人员都死在了车祸里。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像是天都塌下来了，直到看见父母遗体的那一刻，他都不能相信，人没了。他所有的情绪都哽在喉头，仿佛有腥甜的血液涌了上来。
警官把跪在地上的他扶了起来，劝他节哀。确认过遗体后，警官准备送他回去，路过一个病房时，多了句嘴，说病床上那小孩也挺可怜的，他爸没了，他自己也现在还没醒。
他问那个警官，那个小孩会去哪里。
警官说：“还不清楚，没有联系上小孩的其他家人，如果没有的话，会送到福利院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病床上的小孩好乖，多看了几眼，这张面孔就刻进了他心里。
柔顺的长发此刻已被汗湿，黏在了江舟的脖子上，像极了夺命的黑绳索。韩笠用手拨开这些碍眼的黑发，拧干了沾了温水毛巾，轻轻擦拭着江舟秀丽的小脸。
江舟不喜欢医院，平时都尽量避免去这个地方，可现在……
他看着昏睡过去的人，叹了口气，解开了江舟的睡衣的扣子，白皙的肌肤泛着高热的粉红，胸膛随呼吸起伏。
眼前的确是一幅美景，他却没有一丝旖念，只是皱着眉头，把家庭医疗包里的酒精都拿了出来，倒在关节和血管多的地方，仔细地给人涂抹揉推，好让血管扩张，物理散热，让体温降下来。
这种事情他已经做的很熟练了，可他每次都会担心体温降不下来，发烧会反复。
失去家人那年，韩笠十六岁，江舟五岁。
举办完葬礼后一个月，韩笠通过那天姓陈的警官找到了被托付给福利院的江舟。福利院的孩子们围在一起做游戏，而一旁秋千上的小孩却并没有参与。他手上握着小伙伴给的糖，耳畔是小伙伴们的欢声笑语，他的脸上却没有开心的样子。
小孩显然认识陈警官，他们一到，小孩就从秋千上爬了下来，小跑着到了他们面前。
“陈叔叔，爸爸今天也不来接我吗？”
陈警官蹲下来拉着江舟的小手，视线和江舟齐平，眼里是小孩看不懂的心疼，他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能来接你了。这个哥哥可以带你回家，你要跟他回家吗？”
小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韩笠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他说他不跟陌生人走，爸爸会找不到他的。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韩笠也蹲下来，摸了摸小孩的头。他看见了小孩刘海下有道浅浅的疤，是车祸留下的痕迹。
“哥哥会带你回家，爸爸会到哥哥来找你的。可以吗？”
孩子天然对悲伤和喜悦的情绪敏感。眼前说要带他回家的人，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眼底却满是悲伤。
“糖给你，不要不开心。”小孩把糖塞进了韩笠手里，学着韩笠的样子，也摸了摸韩笠的头。
在父母的遗体面前，韩笠没有哭，独自举办葬礼，面对亲朋好友扎刀般的安慰时，他也没有哭。可现在就只是一颗糖，一句话，他怎么就想哭了呢？
韩笠把小孩抱进怀里，温热的泪打湿了小孩的衣服，小孩安安静静搂着他的脖子，像是安慰。后来，小孩就跟着他回家了，小孩叫江舟，是他的弟弟。
他唯一的，最珍惜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兄弟关系（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