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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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总之就是这样成沉知道了林苏喜欢男生。一半惊讶一半释然。
惊讶就像他发觉自己有了欣赏同性的倾向一样。一直以来他很少在意周围人青春期的一些爱情萌芽，总觉得这些东西是隐秘而青涩的，少女怀春、少年钟情似乎是理所当然，成沉从不曾想过周围或许也潜伏着同性恋的分子。况且他不觉得自己有所谓Gay达。但如果反过来想，这样子发现并且认识了林苏，或许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嗅觉”吧。至于释然的话，就是另一种变相的，“原来我也不是极少数”的自我安慰？
不管怎样，表面上都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所以成沉选择用这种话一面表示理解一面也坦白了自己，希望气氛能轻松一点。
“或许我也喜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对还是错。毫无疑问，相互坦诚在一段友谊的维持中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但接下来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令人猝不及防，而成沉不习惯这样毫无准备的事。在说出话后的几秒钟内他的脑海中飞也似的闪过若干个念头，譬如：林苏会介意他之前的隐瞒吗，他会认为以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是在开玩笑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会因此而变得尴尬吗？诸如此类。
这些游动的思绪以极快的速度划过短暂的时间，猛地陨落。成沉能做的也不过是继续维持着适度的微笑，将自己的手不做声地从林苏的肩上移开，等待他的回应。
空气意料之中的寂静了一会儿，只剩头顶的风扇咋咋呼呼。
但很快林苏又抬起头看着他，重新浮起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道”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可是很相信你的。“
“我骗过你吗？这么说来我们真是同类啊”成沉只好继续这样轻松地回答。
气氛也的确轻松了些。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话题对于两个总在人前表现的温和有礼，文质彬彬的少年来说，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和喜欢男孩子的好友这样共处一室相对无言，虽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却总给人一种事情逐渐走向奇怪方向的错觉。
有时候成沉会觉得林苏作为一个男生有些温柔的过分，和他的相处在和其他人的衬托之下显得过于舒适。比如那个时候林苏应该是以极快的速度接受了成沉说出的那句话的含义，并选择不追问下去而是继续说起刘修。整个过程非常自然，几乎令成沉以为早在更早之前他们就交谈过此事。
林苏就像一湾安宁的湖泊，带着湖畔柳叶的清香，在偶尔的微风下泛起涟漪，却在更多时候用特有的宁静将所有的不安包容化解。成沉觉得他正悄无声息地被包围在林苏的宽容之中，心中一边庆幸一边感动，一边又觉得虚幻。
湖水是不能被握住的。被包围在其中的人伸出五指再握紧，所得也不过是自己与自己的碰撞罢了。表面上看来他安慰着林苏，但实际上呢？
林苏为他撕开了口子，他想是时候也找个人倾诉了。不然一直闷着，只能越来越混乱。
他们决定边走边聊，从小教室到后山，从后山到画室，从刘修到李遒，再回来。虽说是在倾诉，其实可以感觉到两人都有所保留。加之高中时期的男生总是耻于表达自己的煽情，最终于是演变成了对自我需求和他人行为的剖析。
林苏虽然承认他喜欢男孩，却也认为对刘修的感情不至于就发展到了喜欢。他比起成沉更偏向浪漫主义，也渴望生命中的感情能够延伸到更远。亲情也罢，友情也好，爱情根本不用提，他幻想的是蕴含在其中的真挚和热烈。而且这热烈有别于夸大的形式或是其他烂俗的套路，必须是升华的，和他的画作一样—是多年以后能够用来追忆的，像是古老的传说一样令人神往的。
是让人想要回去的。
但刘修并不能如林苏的愿。林苏没过几个月就发现了这个现实。
那时林苏和其他几个同学要前往他心仪的院校参加高考前几个月的艺术招生考试，而刘修则放下手中的事请了假飞到那座城市陪林苏。
考完试回来后成沉找了空去画室看林苏，却只见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本子恹恹地涂鸦。结果似乎不太好，成沉想，于是问“很难吗？”林苏说不知道，有些练过有些没有。“那怎么了？”成沉想了想还是又问了这么一句。
“很混乱”林苏的声音闷闷的，透露出少见的烦躁。
成沉只好拍拍他，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林苏手中的本子。全是黑色的线，深深浅浅，以奇怪的姿态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张无法躲避的网。他就这么坐着，打量着四周和一言不发的林苏。下午的自修课很快就要开始了，成沉想自己或许应该离开这里回到教室，毕竟高考可以算是迫在眉睫，而林苏可能也需要一些缓冲的时间。这么想着他就起了身，尽可能地放轻步伐，在即将转身关上门的时候他听到林苏轻轻唤他
”他….“
成沉猛地停下步伐，从门口望向窗边的林苏。
逆着光的林苏，墨色微卷的头发外泛出耀眼的光晕，却安静的像是与空气融为一体。他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看向何处？想着什么？
他…说了什么？
”什么？“成沉在门口问道？
他见林苏周围的阳光颤动起来
这次他终于听清楚了
”他想要吻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