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第 3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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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枯草遍野的场地上，正中心的两人表情凝注，只有身下的马不时刨地。二人周围的枯草在刷刷作响，但他们二人的衣衫却纹丝不动。
仔细看能发现，有些枯草尖犹如被重物碾似的，一点点消失在风里。
皓月国百骑内，郝然云瞪大眼睛，再次为这个世界的神奇而惊叹，提着的心也稍放下了些。安澜月全神贯注盯着那边，她感觉到了飘散出来的一点力量。
虽只一丝，实则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可见他们两人的力量有多凝实，掌控力有多强大。
场中的两人同时握紧手中武器，缰绳一紧，马瞬间挣脱束缚般朝对面狂奔。
“锵。”
郝然云竖着耳朵仔细分辨，没错，只是纯粹的武器相交之声，好似没有一丝力量附着？她一眨不眨盯着两人调转马头再次对冲，然后兵器相交错身而过。
这，这一点都不似她想象啊，是不是太普通了些？力量呢？气势呢？假打呢？！
安澜月紧盯着两人方向，眉头一蹙，感知全开。
不，是有力量的。只不过，并未倾泄到对方身上。以两人为圆心的周围，枯草被削掉了一层又一层。那力量如刀锋般，锋利而冷然，然而却并未相交？
它们毫不浪费的，全部直入地面，这难道是某种试探？安澜月一头雾水，看的越加仔细，她不相信，这两人是在过家家。
郝然舟与吴灿对视着，目光里是了然于胸和心照不宣。他们的目的，不止在于比斗，将此地完全探查一遍才是正理。
随着天上日头偏移，郝然舟目光逐渐内敛，吴灿眼神逐渐放松。
在郝然云被冬日暖阳晒得想睡的时候，场面终于有了变化。吴灿胸中似有了决断，气势有如刀出鞘，越攻越猛。一旁的白虎国百骑精神一振，他们都尉终于发威了。
郝然舟不疾不徐地泻去他的攻势，并未受其影响。皓月国百骑之中静溢无声，只是紧盯着场间拧起了眉。
相比初期，这时才多少有了看头。
无论吴灿如何进攻，郝然舟或闪或不得不迎，都还是在借用他的力量反向周边探测。周围人群不解，却也看得出她的游刃有余。
不！决不能这样下去！吴灿眼中金光一闪，体内的力量完全开解，再次冲向郝然舟。以矛为刀般砍去，金色光芒大作！矛头连同矛杆上金光翻飞，攻击角度越显刁钻。
郝然舟眉头轻挑，身上月之力同时闪现，轻巧的避开招式，以剑划阵，剑声蹭然嗡鸣，迎头直上。既然对方不耐配合，只能先打了！
对上郝然舟的转守为攻，吴灿才切实感受到，皓月国内的传闻一点不假。但他决不能输，也输不起！
两方百骑霎时目光炯炯，不愿错漏任何一瞬。之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错过现在的精彩！
风吹得越发疾、越发乱，枯草被两人的气势搅的脱离本紧抓的地面，在空中飘荡，下一刻就湮灭。
窥得一个机会，吴灿手中长矛用力一掷，矛头冷光闪烁刺破空气，朝前方郝然舟飞射。身下的马嘶鸣一声，同时前冲。
郝然舟目光一转，手掌轻拍马鞍，脚尖一点，轻巧飞身避开。手中挥剑，直朝下劈。此时的吴灿，正快到身前。
吴灿冷哼，身形在马背后仰，双手握拳轰向上方。比拼力量的雄厚和威力，吴灿的血脉之力，并不惧相对中正平和的月之力。
两两力量猛然相碰撞，两边百骑屏息凝神，却未闻其声，也不见场中枯草飞扬。
众人正自愣神，瞬间感到耳膜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身下的马匹纷纷嘶鸣，痛苦地晃动脑袋。众人赶紧皆运转起力量，连带着护住身下战马。反应较慢的人，同样面露不适。
安澜月心下一凛，立马悄然握住郝然云的手，月之力运转全身。
郝然云煞白的脸色逐渐恢复，对安澜月笑了笑。再看向场间的目光骇然，握着安澜月的手又紧了紧，力量在其间潺潺流动。
吴灿调转马头眼中闪过警觉，与飘然落座于马的郝然舟目光相撞。
“不如，弃马再战？”郝然舟抚着身下不安的马，抬头问道。
吴灿深吸一口气：“好！”
两人同时下马，朝身侧百骑挥手。立马有人上前，牵走她们的马匹。一离开两人的范围，恹着脑袋的两匹马鼻尖打了个响飞快窜离，根本不需要人牵。
郝然云忍不住想笑，安澜月面无表情攥紧她的手，郝然云才掩了下去。
场间的两人，蓄力于足，脚尖轻点，飘浮于空。蓄力之势，明细比之前更为恐怖。
郝然云斜着眼看吴灿，她是不大懂，帅是挺帅，只是确定这不是在平白浪费力量？吴灿敢这样与母亲大人比拼？
随后郝然云再没有心思在心底嘲讽，两人再次相碰撞的气流，比之前越加强烈。
安澜月皱着眉，总觉得哪里违和。高手对决就这么简单粗暴？化繁为简？同一种方法，一直分不出个胜负？还打个不停？
不过，国师大人的力量，表现的似乎比之前与国主比斗时，还要更胜一筹？
吴灿与郝然舟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又到空中。招式大开大合，余波把周围百骑折腾得够呛。直到两人力量似乎消耗干净方才停歇。
郝然舟主动脱离了战圈，吴灿见势退下。若说之前他还有侥幸，现在他是半点也无了。打不赢就算了，不输就好。
“今日才算领教，不愧是贵国国师。”吴灿不动声色地喘匀气，眼眸两份钦佩，两份侥幸，剩余六分警惕。他本以为可以一举多得，没成想。。
郝然舟挥挥衣袖，一派淡定从容：“吴都尉客气了，我还是那句话，皓月国不想生事，但，也不怕事。”
吴灿收回思绪心底更沉，对郝然舟拱拱手，转身带着百骑离开。郝然舟也就这么大方地看着他离开，并未做任何反应。
郝然云心里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但还是克制下了。现在不仅是在军中，更是在阵前。刚到边境时，郝然舟就让她涨了记性：军营里，军规最大。
大约是她看不懂了，只觉着后期两人的战斗是绚丽了，多彩了，可也很无趣。郝然云越想越觉得，实在是与昨夜一样潦草！还有母亲大人的月之力，这是全面恢复了？？
安澜月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眼那块荒原，一次是夜晚，时机并不算好，第二次呢？郝然舟和吴灿两人，这回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回城后，郝然舟依旧没有理睬眼巴巴的郝然云，她必须要就接下来的准备，和诸位将军商议说服一番。她虽是国师，但这边境军事，并非是她说了算。
吴灿那边不同，他一回营就写了奏折一封，让快马送回白虎国国都。他不用说服三军将领，他只需对国主解释既可。
接下来的几日，越加显得吴灿和郝然舟达成了默契。吴灿叫战，郝然舟不应；郝然舟叫战，吴灿不理；曹林再向吴灿请战，吴灿拒绝。皓月国紧闭城门，没有一点动静。
接连三日，众将领哪还沉得住气？由其是曹林。
吴灿那叫交战吗？不过城门前晃了一圈！反倒是李四领着百骑，一直驻扎在皓月国城外那地方，皓月国同样派了百骑驻扎，与白虎国进水不犯河水似的。
如此还打什么？皓月国是本土作战，他白虎国可不是！大军每日都在消耗粮草，何况之前还损失了一部分粮草。再这样下去，仗还没打兵卒的斗志就要散完了！
面对众将联觉而来，吴灿冷冷瞅了眼曹林，转向众人面色淡然：“本都尉已禀明国主，一切自是有原因。产生府后果，本都尉一人承担。”
“不知道都尉准备何时才战？难不成等皓月国准备好吗？”曹林咬着牙腮帮，忍不住开口质问。吴灿只一句话，其他人便犹疑了，但照吴灿这样下去，仗还怎么打？
吴灿站起身，直视曹林，语气愈发晦暗：“曹将军这话，是指我不会发兵皓月国？意指我怯战，还是意指我，会通敌叛国？”
曹林嘴唇翕动，通敌叛国这个帽子太大了，而且吴灿。。
“你们若不信任本都尉，可自行向国主弹劾。与郝然舟战完，本都尉就已奏报国主。在国主命令到达前，希望各位尽忠职守。本都尉，言尽于此。”
吴灿最后话里的威胁、成竹在胸之意，所有人全都懂了。想及吴灿此人秉性，其他人再无任何异议，纷纷离开军帐。
皓月国与白虎国一战，诸国皆在瞩目观望。此时，也都收到了前两日的战况。白虎国方面，更是不遗余力的将皓月国夜袭事件，欲让所有人都相信，皓月国有霹雳弹。
诸国已从一开始的暗暗觊觎、警惕，到不再关注。因为，此时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正在发生！
时间的变迁，血脉之力不再向隐门等大型宗门存在时那样。能力者人数已减少，力量的单一而纯正。这般改变下，双亲同是能力者生出来的孩子，绝对都拥有血脉之力。
但各国近期突然发现，血脉者家庭的新生儿，居然全无继承血脉之力？！唯单亲是能力者的尚不能定论，但双亲皆能力者的，如何能接受这结果？
各地一层一层上报，上层很快惊悚的发现，短短十天不到，此事已覆盖全国。
当各国间逐一通气，本就紧张的气氛越加凝重。再一推算，异常起始于各国圣地异常那日，各国国君也坐不住了。
一时之间，各国不由怀疑起皓月国。虽然，皓月国的情况并不比他国好到哪里去。
吴灿传来的消息，被秦烨烦躁地丢到一边，这种情况下，他的心神全在新生儿的事情上。冷静一天后，正休息的秦烨瞄到奏折一角，心中猛然一动，迅速起身，找出赵曼呈上的新生儿奏报。
除了时间，地点上。。秦烨越翻越急切，片刻后顿住了。紧盯着那叶奏章，眼神从散乱、聚焦、到再次散乱。
所有汇报上来的此事中，唯有与皓月国交界的边境，这几日未再有此情况！难道。。。不不不，边境打仗，人数减少，再未有能力者新生儿出生，很可能迁徙了，很可能。。
秦烨双拳骤然紧握，暴呵一声：“来人，传王维张来见朕！”
想起吴灿的汇报，想起全国陷入的境况，秦烨好似终于拽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无论是真是假，他不试探一番怎能甘心！
王维张匆匆进宫，手里攥着他熬了几夜整理出来的情报。白虎国都城已是大雪飘飞，王维张额间却冒出了热蒸汽。
前去宣他的宫人小跑着跟在后面，差点冲撞了亲王秦白的队伍。秦白诧异又亲和的问了几句，听得前因后果，贴心得让人送了他一程。
秦白注视着宫人离开，眼里闪过异色，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良久，秦白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上复杂万分，双拳紧握，眼神再次坚定，转身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322章 第 3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