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起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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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那些黑衣蒙面人完全未想到会把京师卫队引来，惊慌之下想要逃跑，却被团团围住，擒了下来。
秦樾穿着一身黑色软甲，视线落在了中央的马车上。
“马车里为何人？”
秦樾的话音落下，就见那车帘被挑开，露出了一张俊美冷漠的脸庞。
秦樾看见封瞻竹那张脸的时候明显惊诧了一下：“封瞻……竹？”
这声封瞻竹叫的跌宕起伏，下一刻马车里传来声音：“是秦将军？”
淮悦羲声音很轻还带着鼻音，秦樾一时间没听出来，俊美的脸庞神色怪异。
“把人给我押回去。”秦樾摆了下手吩咐完以后向马车靠近了几步，神色惊诧：“你竟然没回济北？”
没等封瞻竹回答这句话秦将军又道：“车里面竟然还有人？”
没理会秦樾脸上的表情，封瞻竹道：“这是安街东路，你怎么会在这？”
“救你啊，我要不来谁给你抓这些胆敢刺杀太……太常的凶徒啊！”秦樾说着朝后面的卫队挥手：“都给我押回去，明天送到廷尉去，堂堂京师重地，竟敢当街行刺朝廷命官。”
虽然这话说的言辞凿凿，但也掩盖不了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马车里又传来两声咳嗽，封瞻竹放下帘子，看也没看秦樾一眼。
秦樾愈发好奇这马车里是什么人了，可没等他好奇完就想起来一件事，登时脸色一变，回头对卫队道：“剩下的人立刻把这安街找一遍，务必要找到淮大人！”
“不用了，他在这儿。”封瞻竹皱着眉探了探淮悦羲的额头。
秦樾：“……”
发热这么严重大抵是之前就开始了，封瞻竹把大氅给他向上盖了盖又挑起帘子对秦樾道：“是他告诉你的？”
秦樾非常优雅的端上了嘴，刚才把事情连了一遍，大约明白了几分：“前天早上的时候偶遇淮大人，他随口提到多来这安街东路转转。”
“不过……难道这些人是冲你来的？”秦樾微微皱眉。
封瞻竹眼底划过几分探究，想起来刚刚淮悦羲的话，没有回答秦樾的问题，转眼对着秦樾旁边的男子道：“南安，去淮府告知管家，淮大人今晚不回去了，再让人回府把太医唤去。”
“是。”
说罢封瞻竹看向秦樾，看不出来多真诚的道：“多谢秦兄了，恕今日事物繁杂，改日再见。”
话音未落车帘便落了下去，车夫立刻持鞭策马，整辆马车从秦樾身边晃悠悠的走了。
秦樾：“……混蛋。”
第二日便是岁首了，难得的暖阳晴天，街道两旁堆着清理的雪堆，长安城的街上满是洋溢着笑容的脸庞，鞭炮齐鸣，声声不断。
淮悦羲醒来以后入眼的便是陌生的环境，桌上摆着香炉，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喉咙的干涩和胃部的绞痛让他忍不住皱眉，过了一会才坐起身来。
熏香里带了种暖洋洋的气息，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然而从昨晚昏迷到今日巳时才醒的淮悦羲并不想睡。
大约过了一会房门被慢慢推开，淮悦羲微微偏头，看见一个半人高的小童端着一碗不知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那小童不经意的抬眼，正好对上了淮悦羲的目光，登时吓了一跳，手里的碗落到了地上，一声脆响连带着碗里的东西一起香消玉损了。
那小童一个哆嗦，脸色一变立刻去捡碎片。
“诶哟！不是就让你端个药么，怎么这还端不住？”从后面跟上来的老人满脸痛心疾首，“那位少爷呢？被别被吓着呦！”
“张伯？”淮悦羲看着那位老人急急忙忙的进来，不禁一顿。
张管家止住脚步，受宠若惊，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位刚见过一次的少爷竟然知道自己？
这倒没什么奇怪，上辈子淮悦羲来封瞻竹的府邸没有几十次也有十几次，认识府里的管家是再正常不过了。
淮悦羲：“封瞻……咳，封大人去哪了？”
张伯回过神来：“啊……好像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早晨的时候就去了。”
“还不快再去端一碗来！再叫人去做早点来。”张伯对着那小童点了两下，又招呼外面的丫鬟把地上收拾了。
苦涩的味道混合在空气中，淮悦羲不用问也知道那碗里装的是什么了。
今天是岁首，宫里能出什么事？是出了什么事要把这些大臣叫过去？
除非是……那些南越使者出事了。
淮悦羲到皇宫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一路小跑的太常太史李志，明明是冷冬时分，他的额间竟然细密的布满汗珠。
“淮大人？您怎么来了？”李志本来愁眉苦脸的，一看见淮悦羲先是惊讶了一下：“大人不说您发热未退，一直昏迷不醒么？怎么样，身体好些了？”
淮悦羲：“惭愧，可能是昨晚染了风寒，也是刚醒过来。”
“这是……出事了？听说皇上一大早就唤了几位大人进宫。”
李志唉了一声，“淮大人您不知道，这是出大事了！”提到这事李志有些急得团团转：“昨晚外延殿起火了！”
淮悦羲眉心一跳：“起火了？”
此次南越使者所住之处便是外延殿。
“外延殿外守卫森严，怎么会无端起火？”淮悦羲皱眉。
外延殿位于未央宫内西北处，处于北司马门旁，有大量侍卫把守，就算是见了也会很快扑灭。
“火势可严重？”
李志叹了口气：“……南越使团三十二人，死了、死了……十三个。”
淮悦羲惊诧的抬头：“十三人？”
“未央卫尉的兵卫们呢？”淮悦羲还是觉得荒谬无比，卫尉率兵卫在未央宫昼夜巡查，别说宫殿起火，就是冒个烟都会很快被发现，怎么可能发生这种火势的火灾？
李志哎呦了一声：“别提了，这事还真是……昨个宴会散后，卫尉房将军见兵卫们在风雪里吹得冷，又想着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就那么两个时辰，让他们减少一半的人回去换班。”
淮悦羲皱眉，又听李志道：“还不止这一个，偏偏昨个大鸿胪张大人在宴会前去了趟外延殿，调了几个侍卫去宴会上了，本来外延殿人就少……这么一来……唉！”
“皇上……今早龙颜震怒，张大人被贬去了北地，房将军则是贬去了雁门。”
淮悦羲点点头，也大约猜到了：“我去看看。”顿了顿又道：“李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哎呦，我差点忘了，皇上让我去找秦将军！”李志说着就要走，“皇上在温室殿呢，大人也在那，不行，我得走了！”
淮悦羲看着李志的背影，微微皱眉，昨晚的宴会交于他和封瞻竹，虽然出的事和他们两个没什么关系，但以刘向的脾气，定然也不会给他们两个什么好脸色。
淮悦羲到温室殿的时候，苏公公正在殿门口站着：“淮大人，您可算是来了！”
淮悦羲看了眼打扫干净的长廊台基，低声问：“殿内怎么样了？”
苏公公叹了口气，“刚刚把张大人和房将军打了板子拉回去了，这会儿可能没先前那么震怒了。”
“您快进去劝劝吧，陛下生了一早上气了，可别气坏了龙体啊！”
淮悦羲心道进去一个不过是多一个出气的，“好。”
淮悦羲刚走了几步，便听里面传出刘向的声音。
“你们也都是死的么！”
“严闻裕，北司马门外就是你的卫队，你告诉朕，起火的时候你们在哪？！”
光禄勋严闻裕跪在地上，“臣的卫队一直都守在北司马门外，绝无疏忽职守！当时一见到火光，卫队们便立刻前去救火了！臣当时在西司马门，后来也看到火光，急忙赶了回去。”
“满嘴胡言！”刘向呵斥一声，面色更甚：“难道那火能一下子着起来么？到今早辰时才完全扑灭！宫内总共五十三人，如今只剩下了三十人！”
“你和朕说你们没有玩忽职守？！”
刘向的话落下后，殿内寂静一片。
“臣参见陛下。”
淮悦羲一进来便看见严闻裕垂着头跪在地上，殿左侧站着两位丞相和太常封瞻竹。
“不是病了么？”刘向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淮悦羲垂头，低眉顺眼：“臣醒来便听说宫中有事，不敢有丝毫拖延，立刻就赶了过来。”
“哼。”
淮悦羲也不说话，依旧是以行礼的动作站在那。
“行了，瞻竹，去偏殿给他讲讲。”
淮悦羲向后退了一步，全不提别的：“谢陛下。”
郑步婴看了眼淮悦羲，没说话。
封瞻竹点头行礼：“是。”
偏殿内。
“药喝了么？吃东西了么？”
淮悦羲正想着失火一事，闻言一怔：“嗯？”
封瞻竹没理会他的疑问，也没再重复：“昨夜丑时四刻，兵卫发现外延殿起火。”
“兵卫立刻开始救火，大约丑时正三刻光禄勋率宿卫和羽林共同救火。”
“直到寅时三刻才被完全扑灭。”
“南越使者死了十三人，外延宫宫人死了十人。”
“卫尉发现的时候火势如何？”淮悦羲皱眉。
“已经救不过来了，看样子是从丑时初就烧了起来。”封瞻竹微微垂着眸整理着袖口，那上面似乎蹭了些灰尘。
淮悦羲微微一顿，“你去过外延殿了？”
“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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