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往生路——念此人间小团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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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待我敲来。
从前慢的糖，不想成为现在的刀。
玻璃渣里找别人提及你们的只字片语，只要听到有关你们的消息，听见在这乱世里你还活着，就是我的奢望，活着，人就有希望。
-----------------王爷去了满洲，九郎出家后的一段时间-----------------
宁九郎一直在等。
那天夜里，从卢沟桥传来的炮火声，他在府里都能听到。
他一直在等。
他对府里的下人们说，你们逃命去吧。老管家见他不肯走，把家里能分的东西给大家分分，自己便投了井，追随老福晋去了。
他不走，有人跟他说过，你等着我回来。
从前革命党冲进宫里的时候对他说“你自由了。”他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人冲进来，进来的又是什么样的人，上次他在火光中有王爷找他，那这次呢？他想过很多，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一伙强盗。
眼皮上被沉重的布条勒着，双手绑在身后，宁九郎活动活动被人敲的酸疼的脖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盘腿坐下。
一个粗狂的男声响起在耳边，“老大他醒了！”
没有人回答，那个男人蹲在自己身旁，“说，值钱的东西你都藏哪了？”
“都分给大家了。”啪，一鞭子砸在自己身上，可能是因为离得近，并不是很疼。
“哄你姥姥呢！谁不知道齐王爷有钱！”那个男人抬起脚踩在自己肩膀上，“没钱你吃什么穿什么？”
宁九郎淡然说道，“府里还有些柴米油盐，一身僧袍足以，更何况园子里王爷种了很多菜，衣食不缺。”他顿了顿，“现在吃的也难，您要是不嫌弃，那些粮食也够一户人家撑好久了。”
“你娘的！”
“老二！”一个女人的声音拦住了那个男人，“去叫人把粮食运走。”她走过来站在自己面前，言语间比那男人温柔了许多，“宁老板不愧是宁老板，你看人家这处变不惊的坦然样子，宁老板，大家都不容易，我们也算是把您从火坑里救出来，您看看是不是该给兄弟们一点辛苦费？”
宁九郎摇摇头，“真的没有，王爷留下的钱，府里的物件，老管家都分给大家，我煮点白粥，煮点菜也就够了。”
那个被称作老二的男人又回来了，“既然能走，你怎么不走？”
“我在家里等人。”宁九郎笑笑，“后院还有老福晋和老管家陪我，我每天给大家念念经，日子倒也不无聊。”
过了好半晌没人接话，宁九郎转转身子活动一下，“我还得谢谢你们，好久没人跟我说话了。”
那个女人从他身边走开，恭敬地跟那位称作老大的人说道：“老大，既然这样，咱们给齐王爷送封信去，让他来赎人？”
听闻这句，宁九郎有些慌张，“我什么都不会干，你们带着我就是累赘！”
“您别着急啊，这不是还有这串佛珠呢么？我们把您打晕了也不见您松手，齐王爷肯定认识，不用您亲自去，我们也只负责收钱就行。”
“你们！”宁九郎颓然地低下头，“我那些粮食也算是路费了，能不能让我再见他一面？我不费粮食，有腿可以自己走……”
他声音猛地一顿，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他本想挣扎，可是那人手指上一个温润的熟悉的触感让他的眼泪止不住，宁九郎低沉地唤了一声，“王爷……”
“卿卿，我来迟了。”
解下被眼泪浸湿的布带，宁九郎看着眼前这个人，恢复自由的手指描摹着他的脸庞，“您瘦了……”
齐王爷死死的把人抱进怀里，仿佛溺水一般拼命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我很想你，真的很想……”
“九郎知道……”宁九郎拉着他的手伸进自己的僧袍，“你看它，终于跳了。”
齐王爷摸着他的心口，那里跳的和自己一样快，指尖是熟悉的触感，他俯身上去，落下自己一吻，“九郎，我好怕，我怕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你没来我怎么会走？”宁九郎摸着他的嘴角，“给我好不好？让我知道这不是梦？”
“地上凉……”
“可我的心好热……”
“好。”
将地上的稻草拢一拢，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齐王爷才解开宁九郎的僧袍，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疯狂的撕咬着他的肌肤，宁九郎也不像往日拘束，这是两个人最近这几年都不曾有过的激烈，进入的一刹那，两个人都有些疼。
“王爷，快，快点……”
……
情事过后，齐王爷赶紧把人抱起到隔壁的房子，宁九郎这才发现，这里不过是个京郊一个安静的四合院，那间屋子也只是柴房罢了。
“那两个人呢？”
“不过是我的手下罢了，我不敢让别人发现，装作打家劫舍的强盗趁乱进的城，不然咱们都不好走。”
“那咱们去新京吗？”宁九郎话一出口就觉得齐王爷抱着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怎么了？”
“我原以为，皇上还能是皇上。”齐王爷拉起被子包紧他，“原来谁都是身不由己。我过去没几天，便要求我资助军费，他们不就是想要我的钱吗！我怎么能用咱们的钱给他们打咱们自己人？他们拿皇上压我，皇上自己也做不了自己的主，我就拿出一半的钱，说这是全部的身家，给了皇上，只求换我自由。爱新觉罗家的债，我还给他了。”
宁九郎心疼地看着他，“王爷……”
“剩下的我让佟先生带走了，西边要办陕甘宁银行，正好缺一笔钱。”齐王爷亲亲他的头，“这下子，我可身无分文，要靠宁老板养活了。”
宁九郎从没觉得自己的头顶这么敏感，才被他亲了几下就浑身难耐，他转过身趴在齐王爷身上，“好，我养你。”
“哈哈，哪能让卿卿操心这些俗世，那阵子皇上……溥仪心不甘，想离开新京的时候，让我为他谋划，我借着机会早都给咱们置办好了，等过两天咱们就走，还能赶上种点小白菜。”
宁九郎听着眼睛一亮，忽的想起什么又叹了口气，齐王爷知道他想说什么，起身披上衣服拿来电话机拨了一个号码，“喂？他在么？”等了半晌把话筒递了过来，宁九郎接了电话才说了一个喂字，那边一个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九郎！真的是九郎！”
“蕊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往生路——念此人间小团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