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决》陈晚星star

3、收留

　　几天来，衍息一边乞讨，找活做
　　晚上累了就睡在街边，皇城很自由，没有宵禁，即使在半夜，也有行人在路上
　　今天是衍息来到皇城的第六天
　　没想到逃离了妖族和战争的威胁，千辛万苦来到皇城，日子还是不好过啊
　　衍息一边走在街道上，一边四处张望，她这几天没吃过几顿饭，晚上睡大街上身体也受了凉，十分难受
　　她走着走着来到一条巷子，终于，衍息的身体撑不住了，“啪”的一声，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
　　另一边
　　冥川一身黑色素衣，身材高大消瘦，背上背着空竹篓
　　今天的药材刚好卖完，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冥川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经过巷子时，发现窄窄的巷子里躺了一个人
　　他走到那人跟前，俯下身查看
　　正是衍息！
　　此时衍息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青石板铺的路上，晕的不省人事
　　小巷子十分窄小，仅容一人穿过，她倒在这里，正好挡住了冥川的路
　　冥川将衍息的脸掰正，认出是他救过的那小孩儿，伸手探了探还有没有鼻息，确认没死后，站起了身
　　“我救人只救一次，看你命数好不好了”
　　说完，抬起大长腿，一个箭步，从衍息身上跨过，径直往前走去

　　“嘶——好疼啊”
　　衍息抱着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四周
　　咦！这是哪儿！！
　　她记得她是晕倒在一个小巷子里的，她现在怎么躺在别人家的庭院里了！
　　难道她被好心人救了？不！也有可能被别人拐卖了！
　　她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儿，院子里光秃秃的啥都没有，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小树，和一张石桌四个石凳，前面的房门关着，不知道屋里有没有人
　　“应该是被好心人救了吧，如果是人贩子，怎么不把我绑起来呢”
　　“如果是有人救了我，那我应该好好谢谢人家”说着，便向前走去，想敲门看有没有人在家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衍息立马僵在原地
　　房门缓缓打开，一个男子走出来，一身黑色素衣，面色如玉
　　身形消瘦
　　正是之前“见死不救”的冥川
　　衍息抬头看着冥川，四目相对
　　害，又是被他救了
　　衍息心中窃喜，两次都被他救了，他一定是一个极善之人，说不定看她可怜，还会收留她
　　两人相视一眼，冥川瞳孔漆黑，像是漆黑的夜晚，不见星光，这双眼睛不能久看，好似要把人吸进天空之渊
　　衍息立马低下头
　　冥川看她已经醒了，便说道“醒了就自行离去吧”说着转身进屋，要关门闭客
　　衍息见状，连忙跑向前去，伸手拉住冥川的袖子
　　冥川停住脚步，转过身，入眼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睛大大的闪着光，里面好像有水光，却又不是泪水
　　“恩人，我来到皇城几天了，一穷二白，又没饭吃，又没住处，还找不到上工的地方，如今被恩人救了两次，这是莫大的缘分啊！”
　　“为了报答恩人，我愿意为恩人抛头颅洒热血！”
　　冥川看着将求人收留说的这么伟大的衍息，嗤笑道“第一，我救人从来不救二次，你已经是例外了，好事不过二，这是我的原则
　　”
　　“第二，我不需要有人为我抛头颅洒热血”
　　“第三，你看我这家徒四壁的，我很穷的，拿什么收留你呢？
　　”
　　衍息听了，脸上微微泛红，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为了，她一定要抓住机会
　　“恩人，你都救过我两次了，那就再救最后一次吧，而且我留下来，就可以帮打扫家务，看守家门，再者，我身板小，不占地方，随便给我个墙角就行，而且我吃的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冥川听闻，挑眉笑着道“你都说了你身板小，那你怎么劈柴挑水呢，万一有贼人进入，你打得过人家吗？这两者你都做不到，那你拿什么报恩”
　　衍息急红了脸，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到“我看恩人家里也没有家眷什么的，不如……不如…我以身相许，求恩人收下我吧！”说完，便松开拉着衣袖的手，跪在地下低着头不敢看冥川的脸
　　冥川听了，半眯着眼睛
　　救人救了个麻烦，以后还是少当好人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好事不过二，你是自行离去，还是我扔你出去？”
　　衍息撇撇嘴，明明是好事不过三嘛
　　看恩人的态度这么坚决，心里又不好意思又失望
　　恩人救了她两次，一定是好人，她初来皇城，不认识一个人，一起来的难民都进宫，有了住处，有了生计，她现在都懊悔死了，听一些路边阿婆聊天，知道真相的她，眼泪留下来啊
　　现在她相信的人只有恩人，恩人又赶她走，她能走哪儿去呢
　　恩人说了扔她出去就一定会扔，还是自己走出去比较好
　　最后向恩人道了谢，便垂头丧气的往门外走去
　　冥川看着衍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拉耸着肩膀，像一只累趴了的哈巴狗，便觉得十分好笑
　　嘴角微微上扬，一笑便惊艳了岁月
　　衍息是欣赏不到这一绝色了
　　她走到远门外，关上院门
　　她能走哪儿去呢，还是先坐下来歇息歇息
　　于是便坐在院门的石阶上，倚着门前的墙壁，好不可怜啊
　　坐着坐着，衍息眼前一片眩晕，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露出全貌，空气还是湿润的
　　衍息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已经醒了
　　身下还是硬硬的石板，不过自己却没有倚着墙
　　衍息睁开眼睛，咦！
　　四周还是光秃秃的院子，和院墙
　　她怎么又睡进来了！
　　难道！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打开，
　　衍息坐在地上，转过脑袋，向后看去
　　只见一双节骨分明的手，推开大门，今天是一身青白素衣，单薄高大的身躯，温润如玉的脸，
　　院门的阳光正好，半照在冥川脸上，好像神祗一般，乘着光辉
　　衍息生在边境，也不是没见过话本中的公子英雄，只是没见过如此绝色的公子
　　冥川推开门后，抬眼就看见衍息盯着他看，眼睛里冒着星星，笑的傻傻痴痴的
　　他终究是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昨晚半夜，他出门时，便看见衍息睡在门口，明明都到巷子口了，却还是忍不住走了回去，然后将衍息拖进院子了
　　他自己也十分好奇，他从来不是多管闲事，心地善良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冷血无心的人，一个小孩，却能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原则……
　　“醒了？”
　　“恩人！恩人是答应收留我了吗！太感谢恩人了，我……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衍息太感动了，恩人果然是好人，虽然没让她进屋睡，但是能让她在院子里已经很好了
　　冥川也是难得这么好心了:“留下来可以，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想清楚”
　　衍息听闻高兴极了，嘴角都咧到太阳穴了“恩人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冥川听闻楞了楞，很少有人说他是个好人啊，从来都是避之不及，她倒是头一个
　　————分界线————
　　衍息就这样被冥川收留了
　　冥川随便指了间房间给她，院子不大，两个人住刚刚好
　　衍息终于看到了屋内的样子，果然，和院子里差不多，十分简陋
　　却也不邋遢，和冥川一样，素净
　　衍息参观完屋内后，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浑身脏兮兮的，已经破了好多洞了，肉肉都看的到
　　衍息咬着嘴唇想了想，只能再去麻烦恩人了
　　此时冥川正在主屋内休息，衍息跑到门前，正扭扭捏捏的打算敲门
　　冥川早已察觉有人在门前，在衍息敲门前，把门打开了
　　衍息才十三四岁，再加上营养不良身材十分娇小，并且矮
　　她只能仰着头看冥川，看到冥川眼里的疑问
　　她开口道“那个恩人，我…我的衣服太破了，都能看到肉肉了，嗯……那个…可不可以……”说着便把腰间衣服的破洞给他看，还指着破洞露出来的纤细的腰和雪白的肉肉
　　冥川懂了她的意思，连忙制止住她的“露肉”行为
　　“这个不用给我看，你等下”
　　说完，立马转身把门关上
　　衍息想跟着进去，却差点撞到鼻子，站在原地嘟囔着“里面是有什么宝贝吗？”
　　冥川回到屋内，打开了衣柜，里面要不是黑色素衣就是青白素衣，衍息肯定穿不了
　　“没办法了，十几年没用了，今天算破例了吧”
　　可真是捡了个麻烦回家
　　———————
　　衍息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冥川才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套素白的衣裳
　　冥川伸手递给衍息“拿回去试试”说完便转身关门
　　衍息抱着衣服，仰着头想往里望望，可是啥都看不见，只能扯着嗓子喊，生怕冥川听不见“谢谢恩人！”
　　衍息抱着衣服开心极了，蹦蹦跳跳的打算回屋，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又回到门前，望里问道“对了，恩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总不能一直叫你恩人吧”
　　衍息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安静极了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回答“冥川，冥渊之川”
　　衍息得到了回应很开心，她差点以为恩人不会回答她了
　　“冥川！你的名字好好听！我叫衍息，繁衍生息的衍息”
　　冥川在屋内，桌上摆放着一只玉瓶，里面有黑光若隐若现
　　他坐在凳子上，观察着玉瓶，眉眼微皱，听到衍息的回答后，嘴角带着莫名的笑“一个生，一个死，果然是麻烦”
　　地狱之川
　　生命之源
　　水火不容，却又共生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