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松柏林上空》球总大人

2、第 2 章 “校长

　　“校长，你找我啊？”张肖肖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往室内探了探他那大大脑袋，满脸疑惑。
　　“你进来.”邹凯向他招录招了招手。张肖肖一摇一晃地往落地窗旁的办公桌走去。
　　“坐。”没等张肖肖开口问。
　　“我找你来啊，也是想请你帮个忙啊。”咋感觉氛围不太对啊。张肖肖想。邹凯继续用如来眼神上下打量着张肖肖。
　　“你是金羽在上海唯一的好朋友，他这次去松柏村支教，孤零零一个人，你抽空去陪陪他吧。”邹凯说着往电脑屏幕上看了看。
　　“可以吗,”张肖肖眨了眨他的大眼睛“那我有空一定会去看看的。”
　　邹凯又看了看电脑屏，咳了咳，像是在斟酌。最终又像洪水决堤般地：“经过多次教师的心理健康检查，上海市知名心理医生沈兴查出金羽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倾向，严重到可能会自杀。抑郁性人格目前来说是他的主人格。为此，我根据沈医生的治疗方法--生活环境改变法，将他调到松柏村，这个很美的地方，来试着治愈他。”
　　张肖肖一怔，又像解开多年心结一般释然了。金羽究竟经历了什么，我和他一起玩的时候他不挺正常吗？他有几个人格啊？难怪他一会冷漠，一会阳光活泼，心情变化比翻书还快。
　　金羽确实给好多人有不一样的感觉，总感觉他被什么环绕着，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清晨冷峻的山头萦绕着的云雾，可以看清山的轮廓，却只是轮廓，青草与野花的摇曳身姿都让人看不真切。
　　“好，金鱼，欢迎来到松柏村！”唐白笑着略微前倾了自己的身体。
　　算了，就这么叫吧，金羽下了车，坐在车子里的时候还没注意到唐白有这么高，下车之后，两人站在一起，金羽仰着头对他看了一下，只见唐白黑夜般的瞳孔仿佛有星星在闪烁，就在那一瞬间，金羽绷紧的心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唐白赶忙要去搬行李。
　　“不用，我自己来吧。”说着，金羽转过身去碰那个沉重的行李箱，同一时刻，他被唐白弯下去的腰拱了一下,“你站着，我......”金羽双脚不稳无声跌落草丛里，
　　“······来”唐白立马收回要去拿行李的手，跳过去扶他起来。
　　“抱歉，你没事吧？”
　　“你故意的吧？”金羽冷冷地看着唐白，这句话让唐白一怔。“不是······没想到你这么虚啊。”
　　不会吧，文静书生一下子变成了刁蛮“小女生”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啊？
　　“你发啥呆啊，带路啊！”
　　“哦，好嘞。”唐白纳着闷跟司机打了声招呼，又疑惑地看了眼金羽，这看上去也不像是演戏，咋就判若两人呢？
　　“先带你去宿舍放行李吧。”
　　金羽点点头，一脸挑刺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残阳将最后一束绚丽点亮了西边的云朵，从云层缝隙中散落到一望无际的草地上，绿叶因为霞光发出了暖人心田的色调，一阵晚风吹过，黄色的小野菊摇摆起自己曼妙的腰肢，泥土与青草的混合气息让晚归的人们洗去了一天的疲惫。惬意，美好。
　　“好美啊！”金羽不知道自己已经将内心想法大声地喊了出来。
　　“是啊，乡村的傍晚景色真的很美。” 怎么语气像个小姑娘？
　　金羽继续沉默不语，四处十分寂静，除了傍晚昆虫的大合唱，就只剩下他们一前一后踩踏小草的脚步声了。
　　羊肠小道很不平，行李箱只能提着拿，唐白用右手提着26寸铝合金行李箱，肉眼可见他弹跳起的小臂肌肉。
　　“这箱子很沉，我来帮你吧。”金羽快步跟上去与唐白平齐，只见唐白一脸疑惑，怎么又恢复了？
　　“就你这小身板，还是我来吧。”说着，唐白把箱子往自己身边拉了近些。金羽还是看不下去：“一起吧，应该还有一段路要走。”说着，又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抓住了已经被捏得沾上了汗的手提。
　　“这里的生活你有可能不适应，有什么需要就找我。”唐白向金羽看了看，霞光从远方撒向他坚挺的鼻翼，睫毛在鼻侧留下若隐若现的阴影。
　　“嗯。”金羽没有看过来，还沉浸在令人陶醉的夕阳里，仿佛没有听清一样含糊地应了一声。一阵风吹来，身后的稻田传来簌簌的声响，金羽就如同闻到了刚出炉的吐司面包一样，徜徉在自己的世界里。
　　俩人就这么走着，踩在松软的泥土地上，金羽惬意极了，偷偷地在心里唱歌。松柏村以林业为主，也有很多田地。在柏树林里走的的时候，光线透过叶子的缝隙在地面上印上了一个个光斑。
　　金羽只听两个人走路的声音，时而踩断几根树枝，发出嘎吱的声响。正值仲夏，树林里的风带给人舒适的凉爽，金羽只感觉这种触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走出这个“林荫大道”就看到了一排排参差不齐的房屋，每个房屋都有长长的烟囱，还贴着红红的春联。
　　“到了吗？”金羽抬手指向那片居民区。
　　“嗯。跟我来。”唐白移开金羽放在手提上的手，加快了步行速度。
　　“好。”金羽摸了摸刚刚被他捏了一下的左手，也快步追了上去。这个村也没有像金羽想像的那样破烂不堪，也打破了他之前对农村的刻板印象，毕竟在大城市长大的他没有去过乡村。
　　走在街巷，处处可瞥见新时代扶贫济困的印记，每走一段路都有垃圾桶，道路还算整洁，虽然还是会见到哪家的鸡出来散步觅食，哪家的猫狗出来晒太阳，但是这让金羽感觉很祥和静谧。
　　“这里好像桃花源,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啊!"金羽自言自语道，声音小到被风声掩盖。
　　观光之余金羽没意识到唐白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就一下子撞上了唐白结实的后背上。这下真的糗大了，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唐白也是哭笑不得，“你走路都不向前看的吗？城里人都像你这样吗？”上次被他腰拱了一下，这次又自己去撞他的背，金羽也是折佛了。他就一笑而过。
　　“到了。”唐白抬手指向前方，金羽从他身后探出竖有呆毛的脑袋，眼睛都瞪大了。
　　······“啥？”
　　金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别墅，这别墅倒是挺别致的，采用了这个村庄独特的风格松树和柏树装饰，绿油油的一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树屋一样，夏天也不会感到很晒，晚上可以坐在树下乘凉，中秋应该也可以能很惬意地赏到月亮吧，阵阵蝉鸣遇到微风吹过，树叶也哗哗作响，唱起了蝉虫摇篮曲。
　　“欢迎来到我家。”唐白也追随他的目光看去。
　　“你家这么富有？”金羽还没缓过来，像是沉浸在这充满生机的小院里。
　　“你来是扶智的，不是扶贫的大哥！”唐白忍俊不禁。
　　“也对······不是，我住你家？”金羽缓过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重点。
　　“对啊，难不成你住在刚才路过的田野里啊”这是金羽第二次不是一个人住了，上次还是三年前。
　　“我以为有专门的教师宿舍呢？”金羽感觉刚才略有失态，笑了笑。
　　“这也算教师宿舍吧，哈哈，学校就是我家开的。”
　　······
　　跟着唐白走进屋里。房子装饰得很温馨，有些陈设还保留了一些传统，一进屋便可看见挂在墙壁上的“源远流长”的十字绣，唐白好像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这是我妈妈绣的。”竟露出些许自豪感。
　　屋里的大部分陈设都是用木头制造的。木头椅子上的坐垫都绣着绿色的各种树叶，看上去绿意浓郁，清新自然。桌子是比较传统的八仙桌，不过比较大。洁净的镂花桌布上放着透明的橡胶桌垫，桌上还放着一个花瓶却没有插花。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在三楼。跟上来。”唐白往楼梯走去。家里挺整洁的，自己的房间看上去也很舒适，一张床，一个懒人沙发，有书柜和独立卫浴，还有一扇明亮的窗户，一些摆设都挺中规中矩的，虽然很简朴，但处处散发出一种热爱生活的仪式感。这时他就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被阳光照得泛着橙光的松树。
　　“你今后就住这里了，有什么需要下楼找我就好。我就住在你楼下，你房间正下方的位置。”说着唐白帮他把行李箱放在了床边。金羽静静地看着窗外像是没听清唐白在说什么，只有微风吹得头发动了动。
　　“那个”
　　“哪个？”金羽注意到自己又发呆了。
　　“除了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早餐和晚饭在楼下吃，我爸妈做饭。”
　　“好的，麻烦了。”金羽走去准备安顿行李。
　　“哥，你在楼上吗？下楼吃晚饭啦！”唐红在院子里喊道。”唐白从窗户探出了脑袋，
　　“来了。”然后又转过头和金羽说：“走，吃完再收拾，下楼吃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