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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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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邵灵儿瞧着隔壁传来动静,掐时间也该有消息了
手中话本抛掷脑后起身收拾利索,就往隔壁走,不想那家伙竟把门锁死
看似住临房,实则是一道墙隔开的两个院落,她是小屋,也君是大院,盯着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院门,忍不住小声芬芳起来,这门就是为防她,敲门大嚷嚷是讨不到好的
转眼看到那堵白花花漆瓦墙沿,岁月荏苒零星青苔,伸手掰了掰檐角,试试承重力,还算有点质量,可千万要顶住她三脚猫轻功才好
鼓起勇气,一跃而上,为避免脆似纸片的青瓦,她是一点也不敢重踩,蜻蜓点水借力即可,不想失衡飞过头,失重感充斥大脑,身体本能扑腾两下,最后落在草地滚了几圈
抬头就看到也君那张俊美脸上勾着贱笑,一骨碌爬起来,咳了几声“既在为何不给我开门”
也君贱笑一直不下“你未叫,我怎知,我也才进院,不想撞上了小贼,还是个轻功不佳的贼人”
简直有辱盗贼这个职业!
邵灵儿咬咬牙,拍了拍薄白纱衣,恨自个为何就穿白裙就出,通体的白裙无过多雕绣,此刻滑稽染上湿漉的青泥,南方雷雨天众多,才刚下过雨,草丛一片淋漓,惹得她头上水黏黏的,好不狼狈
也君见她一脸不爽,不怕死接着嘴贱“怎不使无影手从后开门?”
邵灵儿晴天霹雳,简直有辱智商,愧对师傅不能尽用一身本事!
眼底幽怨直愣愣盯着也君,宛如一条黑蛇钻入也君衣帛里冰柔而上,勒其断气,也君不受其干扰,被她看得好笑,好歹也是合作伙伴,惹急他也讨不住好“走吧,你找我不是有事?顺便...打理打理”
邵灵儿气鼓鼓,踏入屋内,迎面丢来洁净褐色手帕,挂在脸上,拿起就是一通乱擦,要把这条手帕胡乱rua得发皱才好,负气往桌上一掷,雄赳赳坐在圆凳上,瞪着也君就问“这几日可有什么消息?”
也君不紧不慢倒了杯茶,匣了口“通城确有动静,不过很快又消寂了,传闻与许家庄的妖物功法一澈”
灵儿稍顿转头,又见其慢吞吞的,拿起放置中间的茶壶对嘴就饮,把堆积胸腔的侮辱全都冲刷下肚,才稳了情绪
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别买关子!
也君放置茶杯继续说“想来那消息不假,通城确有大事发生,不过消息太灵通,传了不少江湖侠客高手过来,怪物还未来得及大展拳脚就被打压下去”
灵儿“我与君兄也算推心置腹过了,你与我说这些烂大街的做什么,说说你如何想的”
也君正了正神,这顽女子时时刻刻吊他注意力,“想是背后主使把歪功歪法授予了妖物,但此功需靠阳气而生,需长时间修炼才能有所见效,许家庄便是很好的例子”
灵儿点头看向也君“妖物即需阳气,又需安稳不受扰的条件修炼...这局早在半年前或许更早就布好了,正等我们往下跳呢,只不知昌都有没有”
也君“昌都是肯定没有,这里曾是封地,曾属一国,都有严格的划地规划,妖物就算要找洞府也不会找在这繁华的都城,在郊外人烟稀薄地更是不能,没有阳气断不能修炼,所以城才是最好的安置点,格局不大,人亦不少”
外有管家叫声说是送饭,灵儿闻声无影手一出,院门凭空打开,望过廊前空无一人,可这门又如何打开?管家心有诡异,心生怯意脚仿佛怵着了,念及有二公子坐镇什么妖魔鬼怪是一律不敢作祟的,才嘘嘘跨过门槛,带着一干丫头嬷嬷携菜鱼贯而入
管家眼瞧两人是在商量什么事,手脚麻利撤下茶具,放下酒菜,又吩咐多加碗筷,很快退了出来,大公子曾有吩咐,江湖水深,江湖中事一律不要多管,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灵儿拿起筷子伸向面前的辣炒竹笋,不够辣,但够味“依我之见,咱就不要管了,他想方设法引我们入套,又布好局,只要我们不动,他的局我们不往里走,他便急了,他一急...自会再有动作,现保自身不受险才是上策,此计叫躺尸大法”
躺尸大法...他还头一回听发懒借口说道这般正当的,不失为一个好计策,但完全把自身陷入被动状态,若敌人突袭来个瓮中捉鳖岂不是措手不及
灵儿目的是终结三个主角,彻底把小说搞成烂尾,书一完结,留下的才是王者,作为最终奖励她将可以在纸片世界安享晚年,无忧无虑,她不仅不在意最终反派大BOSS,还要感谢他一手策划
大反派实力不定然弱,顺序就是,大反派把凌段打个稀巴烂,凌段把反派结束掉,她再捡个漏终结最强王者,祁连天活不过这个月,解决季珍那个傻蛋还不是简单,再把美男也君稳住不出手即可,人生赢家就是她,哦吼吼
邵灵儿越想越高兴,不自觉露出喜色被也君当场抓包,“笑什么?”她邵灵儿是何许人物,怎轻易露馅,咳了几声后“我适才已经想出往后和你一同生活的美好时光了”
也君饭一噎,淡定强忍吞入腹,抬手喝了口汤润润嗓子,灵儿道“君兄你表情像便秘了般上不上下不下的”
说落,一口清汤毫无预兆洗漱全光顾邵灵儿面门,光凭口出狂言这点他断不能与这顽女生活,不被饭噎死也会被呛死
事发突然,也君见状一愣,他本意不是这般的,慌忙中拾起那条揉的发皱褐巾,它被奴仆放置一旁,也不管是否洁净,匆匆递上
邵灵儿再次愤怒抛掷那唯一一条的褐色手帕,清汤飘着青葱,这会子连头发丝也散发淡淡葱油味,欲哭无泪,说来还怪自己嘴没个轻重,她更不知这位爷竟这般不禁撩
一番洗浴后气呼呼坐在圆桌前点灯擦着那把赤金shouqiang,擦得锃亮反光才罢手
灵儿“不是说反派气运会好么?你贿赂到底到不到位?”
铁柱“我办事你放心,分明就是你那张爱叭叭的嘴,自讨苦吃”
灵儿不爽“就算他不禁撩,也不能对着我脸...”
铁柱“铁树万年不开花,受到刺激做出过激反应也是有的”
灵儿“去你的吧,我看就是你工作没到位,劝你把钱吐出来”
铁柱“吐什么,我还要去西海度假呢,都跟人约好了,这段时间你可别来骚扰我”
灵儿......还未来得及说些骂骂咧咧的话,房门就被敲响
是也君,清冷俊隽的面容上捎有歉意,见到灵儿散发后眸光亮了亮,很快平复
一双灵动眼眸上是浓密的睫毛,黑线直勾鬓角,一双媚而不俗的眼一瞬不瞬盯着他,白净的小脸盛着不满,白衣也换成淡粉裙袍,也君的手不知觉摩梭起来
“若你是道歉而来,大可不必,左右是我惹出的事端”嘴上虽谦让,心中在挠肝
也君修身养性多年,稳了心绪,淡淡坐下“是我唐突了,府中你住到何时都可”他是上门致歉没错,他还有有件要紧的事与她商议
也君视线顺着纤手落在拂拭的shouqiang上,是那日在客栈见到的奇怪造型“明日凌段师兄一同去郊外勘察异状,想来对你铲除背后之人有帮助”
也君思及虽达成协议,双方各不干扰,但还是有心助其一二,凌段要到郊外画阵,想来会有什么线索
好比其躲在屋中懒散样强,顽女不积极完成考核是她活该,他怎生出丝责任感,真是造孽
灵儿对线索不感兴趣,左右都有男主冲在前,只是这接连几日她米虫本性发挥淋漓尽致,连也君这般冷心肠的人都顾念上了,再赖下去就要引起怀疑了
灵儿放下qiang,娇娇一问“明日君哥哥也去么”
也君一愣,稍顿一刻,面上风平浪静,心中波涛惊骇,不想这顽女子换副面孔下竟这般动人,手无处安放生硬搭在木桌上,低声“嗯”
夜漆得吃人,旷大的屋子里唯有竖立木桌之上,平寂静静一根燃烛,橙暗火烛朦胧少女面庞愈发娇艳,特是那出落精致的朱唇挂出勾人的弯度,小眼咪成弯月慑人心魄,他砰跳有力的心彻底乱了节奏
他愣着神,对上那双笑迷成缝的眼眸,嘴角似在嗡动说些什么,“有君哥哥作陪,那是最好啦”也君没听清,这顽女定是熏了香,此刻他鼻尖萦绕都是她身上散发淡淡清香,脑袋一片空白运转不动,他着急想走,远离让他近乎窒息的地方,
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
冷风拍面他才恍然初醒
灵儿皱眉看着也君一反常态招呼也不打径直走出去,面色不大好,是她演技太拙略了?她自认为那笑是发自肺腑,因为也君方才那个角度真特么帅啊
没错那是花痴般的笑,但她不想踏出也府一步也是由衷,抬手撩了撩湿发,烦躁嘟囔几句
恰好被懵里懵懂折返的也君撞见,面上火辣辣烧起来,真是见鬼,转头是一脸肃穆,他不该如此的,今夜怎会...
抬脚出了小屋,撞见奴仆徐徐走来,手上捧的是邵灵儿白裙,未等奴仆问候,便拦住“今夜你们谁也不准靠近灵姑娘寝屋,衣服给我,我自会给她”
面对反常的二公子,奴仆心有疑惑,不敢忤逆,把头低了低,双手奉上白裙,缓缓退去
“姑娘可曾熏香?”退了几步的奴仆半转身,听二公子忽然一问,摇了摇头“未曾”
也君锁眉,盯着手中白裙思忖,稍即大步走开
月色清明,银辉落在迎风摇曳的柳条上,悠扬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