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千里（仙剑同人）》重瑶光

8、派中生活1 瑶

　　瑶钰抬首望向天际，那蓝色的宝玉洁净无瑕，仿佛伸触手可及般，如此宽广，如此洁净，虽然内心叫嚣着要御风而上，投身于这碧蓝之中，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瑶钰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郁结一扫而光。收回仰望的目光，入眼的便是云雾缭绕的峰峦。正值巳时，云雾亦有渐渐散开的趋势，凝视着流动不已的云海，瑶钰不禁叹了口气，自己果然还是更愿与这人间的美景亲近。
　　瑶钰微微收敛心神，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就把他撞直。”瑶钰一哂，说也奇怪，自从碰到元明、重光后，偶尔会有个声音在心底冒出些奇怪的想法，那些久远到瑶钰早已忘记的东西。想来“千里风”把自己记忆深处的东西一并挖掘了出来。
　　只是不知……思及那凌厉的气势，高大的身影，玄色披风瑶钰就是微微一笑，长久以来每次想起重楼，瑶钰眼前闪现的就是出遇时的那抹背影，当真是——遥不可及！
　　再次将飘远的思绪抓回来，瑶钰缓缓转身，道：
　　“青阳师兄！”
　　青阳远远见一人伫立在栈道上，明明瑶钰年纪尚小，独身立在那里，却暗含了一种气势，那种随时都可能乘风而去的翩若惊鸿，遗世而独立。
　　“师妹，大家都正在寻你。”
　　瑶钰慢慢勾起嘴角，道：“我亦在寻找。”
　　青阳回应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道：
　　“不知师妹寻找什么？为兄能否尽一份力？”
　　“思返谷！” 
　　见青阳微楞，瑶钰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道：
　　“啊呀，青阳师兄以为是什么呢？我正要去思返谷受罚呢，可惜本人天生路盲，还请青阳师兄多多指教！”
　　青阳见瑶钰说罢还不忘冲自己眨巴下眼睛，仿佛刚才的严肃不过是为开自玩笑而装出来的，眼下这顽皮的表情才是符合她的年龄。不知为何青阳松了口气道：“看你的样子，莫要把思返谷掀翻了才是。”说罢领着瑶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与瑶钰所想不同，思返谷的气氛并不低沉。相反，上午的阳光懒散的射在一片山坳之处。嫩嫩地青草铺满谷底，间或一两多白的黄的小花昭示着春天的来临。谷里回荡着清纯无比的灵气，只一眼，瑶钰就欢喜地奔向谷中央。闭上眼仔细的感受了下围在身体周围的灵气，贪婪地吸口气似要将这些灵动气息全部收入体内。
　　草叶上还挂着点点晶莹，空气带点湿气，瑶钰望向空中越升越高的太阳，“千里风”龙吟而出。
　　并无任何招式，瑶钰只是顺着体内兴奋不已的真气，一剑剑地挥出，也许本无心伤害什么，虽然剑气呼呼却没伤到半点植物。
　　直至午时，瑶钰方方止了剑。脸上因运动而呈现出红晕，额头不满了细密的汗珠。瑶钰用袖子抹了下脸，深呼吸了几下强按住微微的喘息，用手拂过已然兴奋的“千里风”，归剑入鞘。
　　盘膝而坐，瑶钰放空自己的思绪。她并不担心有人突然入谷，方才青阳只将她送到谷口外面，听青阳说这里很少有人来。年轻弟子若不是被罚亦对此地敬而远之。
　　瑶钰暗笑，那些年轻弟子哪知这里灵气充沛，最宜修炼，只道是一但入谷便需待到子时方可离去，都不愿独自一人而已。倒是瑶钰，重塑前自己时常独自一人对着小筑外的碧波或发呆或修炼，早已习惯。此时得一仙境，却是尊重本能般将杂念外泄出去，而后抱元守一，静坐去了。
　　元明就着清冷的月光看见的便是坐于清风中灵气环绕的瑶钰。山中夜晚本就清冷，昆仑之巅更甚，元明担心瑶钰抵不住夜的寒凉，特意早了一个时辰来，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进入了忘我之境。虽然这山中尽是本派弟子，但万一有不知情况的弟子误入，打扰了她运功，也是很危险的。
　　瑶钰再次睁眼的时候已是明月西沉，虽然一夜未眠，却是浑身舒爽，精神朗朗。回身一望即见元明微微张开双目。瑶钰眼皮微跳，不料自己一入定就到了第二日黎明，而元明更是不知何时到此为自己护法。深感震撼。这不能怪瑶钰，要知道她以前的师徒关系极其淡薄，到这里后，重楼、泠风她都是当亲人般看待的。突然有一人为自己不怕夜寒露重，护法至此，只因她是他刚刚收入门下不满一日的徒弟，顿时心中感动万分！
　　“师父”，瑶钰一顿，半晌只鳖出四字，“谢谢师父！”
　　元明颔首，也不管落在身上的露珠起身道：“上山前你曾有所修炼，可曾与人比试过？”
　　瑶钰不知元明何意，摇头道：“只与哥哥和泠风交过手，每次都是累趴下了也动不了他们分毫。”
　　元明再次点点头道：“这就对了！你一出手就尽全力而为之，且对手颇为强大，故对人无高下之分，才错手将青随打伤。即日起，你就去玄炎那里吧，待你能够雕出一把长剑我再传你一套心法。”
　　“是。”
　　瑶钰目送元明离开，看看离天亮还有点时间，祭起口诀御风而起，希望能赶得及睡会儿觉。

　　玄炎平淡无奇的日子被打破了，他第一百零一次抬起头，轻声叹了口气，对着那右手执刻刀，左手拿了截松木发愣的师叔，劝道：
　　“师叔还是拿小块的木料试试吧。”
　　瑶钰沮丧地将手里的木料换个方向，抓住另一头，摒弃凝神，轻轻地将刀尖按到木头上，不行，太轻了，微微送了一丝真气，
　　“啪！”
　　右手惯性的向下一顿，瑶钰松口气。决定平复下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的焦躁。连续两天，把手中的木料断成一小截一小截的废材，虽然能坚持，但内心依然烦躁不堪。
　　午后的玄珠心镜很安静，只有玄炎手中发出的细微声响。瑶钰索性盘膝而坐，闭上眼睛，放空思想。若是此时有人进来，必定以为瑶钰在打坐，其实她只是在睡觉而已。
　　布帘被打起，一束颇为严厉的目光锁定瑶钰。瑶钰瞬间警觉，默默地在心中数了三十秒，心道：看来跑不了，才两天而已。遂睁开双目，故作迷茫道：
　　“师兄？”
　　“你可睡醒了？”
　　瑶钰扫过沉默中的玄炎，傻笑道：“被发现了啊。师兄果然厉害！”
　　“两日都未出早课！”
　　瑶钰顿时苦了张脸，起身蹭到重光身边，扯着他的衣角道：
　　“诵经好无趣，我又不识字！”
　　重光板着脸盯着瑶钰的目光，希望能从中分辨出这句话的真正成分，提高音调道：
　　“不识字？”
　　瑶钰撇撇嘴，松开重光的衣角，往地上一坐道：
　　“以前都是泠风直接解释给我听的！”
　　瑶钰这话倒是不假，但也不全是。大多数常用字她还是识得的，不过还真是没怎么写过字。
　　“解释？”重光暗道，真是娇惯，复又看了瑶钰一眼，转身离去。
　　瑶钰见重光啥也没说就走了，心中微微疑惑，这是怎么了？不过，她转念一想，走了也罢，只要不押着我出早课，念经就好。

　　山中无岁月，一眨眼的功夫瑶钰已经在山上呆了半年了。让她颇为意外的是，一支小小的木剑，竟然花了她半年时间才雕好。这段时间她所学的就是控制自己的力道。看着费尽力气雕的木剑，瑶钰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不满地嘟囔道：
　　“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我一定是最慢的了。”
　　玄炎倒是难得的勾了勾嘴角道：“师叔已经算快的了，曾有弟子用了八个月。”
　　瑶钰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八个月！简直是半斤八两嘛！瑶钰闷闷的端着从玄炎那里借来的木匣，向紫云阁走去。
　　紫云阁坐落在琼华之南，从剑舞坪上就能遥望藏在连绵不断的青色中一坐精致楼阁。对于瑶钰来说，御风而上无疑是最方便的，但第一次上紫云阁，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上去比较好吧。
　　穿过长长的栈道，在背山的一块大石头上垂下一座云梯，瑶钰左手拿住木匣，提起一口真气，踏着浅浅的石阶飞身而上。三丈的距离在瑶钰脚下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上了云梯，就能看到在雪岭云杉和天山云杉中人为开辟出的石阶，旁边的大石上苍劲的紫云二字跃入眼底。
　　拾级而上，不过多久就到了岔路口。紫云阁并不是只有一座阁楼而已，中间的石梯通往最高处的紫云阁，乃历代掌门的住所，每代掌门可以有两位弟子随侍左右，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此时陪元清住在上面的唯太清一人。
　　右边小路通往的是青山轩，住的是元宁长老及其弟子青阳。瑶钰向左边的岔口走去，无疑这边通向的就是元明的松雾斋了。
　　落下的针叶遮盖住了石阶的本色，越向上走叶子越多，路的两边还有叫不上名字的灌木，尽力得伸展它们的枝叶，有些地方甚至占了大半的空间。瑶钰尽量不碰断它们的枝叶，小心的向上行进。
　　再拐了几个弯后，瑶钰来到一块略微开阔的空地上，入眼的便是一座架在山涧上的木桥，走过小桥，就能看到一段灰白色的墙围并敞开的褐色木门。
　　进入庭院，正厅中央挂着“雾海青松”的牌匾，匾额下是一副雪松图。穿过正厅，元明正坐在石桌旁看重光练剑。
　　瑶钰捧着木匣向元明躬身道：
　　“师父，木剑雕好了。”
　　元明也不看瑶钰手中的剑，直至重光收式，才缓缓开口：
　　“山上住得可还习惯？”
　　瑶钰微怔，不知元明问这是什么意思，但依旧在第一时间给了答复：“还好。”想了想又小声的补了一句：“就是有些人看我的眼神叫人不舒服。”
　　重光一惊，这半年来瑶钰除了在玄炎那里雕木头，就是在思返谷入定。自己也在思返谷为她做过几次护法，只是从没在人际方面给她什么帮忙，顿时愧疚不已。
　　瑶钰当然看得出来那些弟子嫉妒的眼神。想这么一个半年才能控制住自己“蛮力”的小姑娘，一入派就拜在了甚少收徒的元明门下。总是会惹的一些人看她不顺眼的。更何况，她第一天就得罪了元宁长老的弟子青随，顺带着元宁那一门的徒子徒孙们都得罪了。
　　“瑶钰，听说你并不识字？”
　　元明用肯定的语气问完，不待瑶钰回答，吩咐道：
　　“这松雾斋甚少有人来，明日起你就和重光住在这里吧。习字的事情就交付给重光。”
　　瑶钰自是不知此中原由，重光却为之一震。立刻拜倒在地，
　　“弟子定不负师父重望！”
　　这几个字说的可是铿锵有声，瑶钰不解地看着激动不已的重光。
　　元明微微颔首，托起重光笑道：
　　“为师明日有事下山，瑶钰就交给你照顾了。”
　　又对瑶钰说：“为师就你们俩个徒弟，你们要相互帮扶才是！”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