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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是谁的猎物 谨历,顺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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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世有燕、谨、苍、月、凤五大国及诸边小国,五大国间已十年未尝战事。
谨历,顺帝十三年,谨苍之战爆发,自此掀开了五国争雄的历史新章。
玉山
燕欣在山里晕乎乎地转了两天之后,终于欣喜地在半山腰上发现一个茶寮,可她又很失望,茶寮的顶棚坏的只剩下一半,破损的桌椅散落在地上。“……无人的。”
可当她走进去,竟瞧见在茶寮最里面的角落,孤零零地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只见她穿着一件橙黄色的纱衣,手支着头,坐在一张黑漆漆的桌旁,眼睛半闭着,动也不动,在阴影里显得尤为诡异。
燕欣刚要开声,橙衣丫头抬起头,瞄了她一眼,懒懒地说:“深山里穿了一身白,你比我吓人。”
燕欣一愣,问道:“你知道去燕国的路怎么走吗?”
“不知道。”这次说话连眼都没抬。
燕欣倒也不恼,哀求道:“我在山里绕了两天了,真的迷路了,你告诉我吧!”
“两天!”橙衣丫头猛地抬头,走到燕欣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面色红润,衣服仍洁白如新,怎么看也不像迷路两天的人,若没有撒谎,便是身怀武艺。
橙衣丫头指着正东方说,“此地去燕国有两条路,一是水路,不过早春冰雪初融,如今大片水域被浮冰覆盖,无法通过。二是借道苍国,但苍军正大举入侵谨国,不安宁。”
“知道了,往东走就是了,多谢。”燕欣转身即走。
橙衣丫头叫住她,“你没听明白吗?那里正打仗,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燕欣摇了摇头:“打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人能走,我就能走。”
橙衣丫头笑笑,道:“你我同路,不如结伴而行。这一路上,人烟稀少,你若不识路,怕是要兜不少圈子呢!”
“那极好的。”燕欣点头同意。
橙衣丫头眨了眨眼睛,湊近燕欣,打趣道:“像你这般美的人,自己一个人上路真是太危险了。”
早春的暖阳照得地面一片斑驳,仍在那个破旧的茶寮里,燕欣又伸头瞧了瞧楚秋阳——就是橙衣丫头,她觉得自己好像受骗了,陪着她白白浪费了半日光阴。
楚秋阳明白她的心思,看着茶寮外的小道,笑笑道:“不要着急,很快的,我等的朋友很快就来了。
“你的朋友好像来了。”燕欣话音刚落,楚秋阳就“霍”地站起身来,但很快又缓缓坐下,松开攥成拳的左手,只有眼神仍是亮闪闪的。
这时,一辆前后各四骑保护的马车停在了茶寮外,领头的一个人先下了马,见茶寮里坐着楚秋阳和燕欣,低头想了片刻,走到马车前,报告了几句,随后从车上走下来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
下马车时,年轻人摆了摆手,并不让旁人搀扶,自己慢慢走进茶寮,只见他脸色苍白,脚下无力,显然是得了重病。
这时,楚秋阳站起身,轻轻一伏,盈盈说道:“慕王爷有礼。”
燕欣惊人地发现,被楚秋阳称为慕王爷的那个年轻人,原本毫无生气的脸,突然显露出了一股惊人的气势。的
他轻咳了几声,“看来姑娘是久侯在下,不知道有何要紧事?”
楚秋阳一脸不解的样子,“我只是巧遇王爷而已,哪有什么要紧事。”
“王爷,此地不可久留。”领头的那人低头对慕王爷说。
“无妨,该来的总归要来的。”不过,倒真没想到等他的人居然是两个小女孩,慕王爷招了招手,让手下的人坐下。
只见楚秋阳笑迷迷地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慕王爷的脸,直看得燕欣、慕王手下瞪直了两眼。
这时,楚秋阳突然冒出了一句:“王爷果然是美男子。”
所有人愣了,慕王爷苦笑了一下,说:“小姑娘,不要玩过火了。”
楚秋阳像是非常难过的样子,收起笑容,淡淡地说:“是杀了我们,还是带着我们上路呢,慕王爷?”她一记响哨,一匹毛色发亮的黑马摇头摆脑地从林里跑了出来。
燕欣仿佛见慕王爷似又若无地笑了一下,她觉得目前的情况颇为奇怪,不过她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其实去燕国她也不急。
于是,楚秋阳被绑上双手双脚,带上了慕王爷的马车,而燕欣则骑着楚秋阳的黑马同行。
楚秋阳钻进马车,扫了两眼,有些狭小,两个人坐在里面显得颇为拥挤。“这马车也太破了,王爷也太委曲自己了吧!”
慕王爷无奈地摇摇头,问道:“那匹黑马是你的吗?是匹好马。”
“那当然,它可是我的宝贝!”楚秋阳一脸骄傲地回答。
慕王浅笑,“你为何要跟着我……咳咳……?”
“我……”
慕王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一手使劲捂着嘴,似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一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不料车震动了一下,他手一松,瓷瓶滑了下去。幸亏楚秋阳眼明脚快,伸出双脚接住。
慕王拉开瓶塞,深深地嗅了几下,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记得,你欠了我一次人情。”楚秋阳撇了撇嘴,说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慕王说。
“我想见你。”楚秋阳认真地说。
“仅仅如此?”慕王皱了皱眉。
“仅仅如此。”楚秋阳的话刚说完,正全神贯注地观察慕王的反应。慕王突然把她压到了身下,楚秋阳大骇,一瞧,几只羽箭正插在她的头顶上,车外传来了惨叫,喝斥的声音。
“不干我的事。”楚秋阳下意识地忙解释。
“我知道。”慕王好笑地说道。楚秋阳脸一红,气恼地扭过头去,慕王迅速从怀里掏出短刀,割断她身上的绳索。
两人跳出马车,慕王的八名护卫只剩下三人护在马车前,而且都受了箭伤。另一边,燕欣则被七八个人团团围住,她一见楚秋阳,便大喊:“你快走!”
楚秋阳看了一眼慕王,只见他表情凝重,料他没备下后招。一记响哨,楚秋阳拉着慕王跳上黑马,狂奔而逃,耳边间或传来护卫的惨叫声。
跑出了大概十几里地,进了一片密林,楚秋阳才停了下来。她跳下马,对慕王说:“你救了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扯平了。”
不想,慕王却伏在马背上,没了动静,楚秋阳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赶忙扶他下来,只见他面如白纸,唇色发青,身上全被汗浸透了。
楚秋阳搓了搓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只好先将他拖到树下,用袖子擦干他脸上的汗,本想去找些水来,却又不敢走远。
就在楚秋阳犹疑不定的时候,慕王转醒了过来,“药在……我的怀里,红色的瓶子。”他干吞了药,面色才稍多了些血色。
见慕王暂时无事,楚秋阳呼出了一口气,直接躺倒在地上,只见她直直地看着天,双手纂成拳,一句话也不说。
慕王以为她在担心燕欣,轻怕了她的手一下,“不用担心。你朋友不会有事的。”
楚秋阳扭过头不解地看着慕王,“她有啥要担心的,她应该是高手啊!我在担心你。”
慕王愣了一下,张口却没有说出什么。
“知道你不会这样白白送死,但又不知道你会有怎样的安排,而我……虽然很想让你欠我人情,不过好像又什么都做不了啊。”楚秋阳看着天,话语中有着一丝细细的的酸涩。
夜晚的深山又湿又冷,即使依偎着黑马,楚秋阳仍被冻得全身打颤,她皱紧眉,不用想也知道慕王此刻一定是难受极了,他咳得厉害,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楚秋阳凑了过去,突然抱住慕王,他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不许动!”楚秋阳大声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可……”
“你身上好烫,你在发烧呢!我很冷呢,你就借我靠靠吧!”
楚秋阳紧紧抱住慕王,喃喃说:“我不能让你死,你绝对不可以死。”
清晨的阳光很暖,慕王看着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的楚秋阳,纤细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慕王轻轻一笑,她还只是个没长开的孩子。一晚上,她嘴里总是在喃喃自语,吵得他睡不着,是啊,他要是睡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楚秋阳忽地睁开眼,看见慕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站起身来,理了理头发,斜着眼看着慕王,“脸色好多了,不像昨天一副吓死人的鬼模样,你如果现在死了,会很麻烦的!
慕王又气又好笑,“秋阳姑娘,昨天多谢你了,你不用总是叫我王爷,在下欧仲邺。”
“我知道,不过,慕王爷比较好。”楚秋阳认真地说。
两个时辰后,燕欣出现。
慕王警惕地问道:“你怎么找来的?”的
“不用担心,除了她,别人是找不着我们的。”楚秋阳笑笑,掏出怀里的香袋,对燕欣说:“这里装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吧!”这是她临上马车时,燕欣偷偷塞给她的。
燕欣点点头,她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木盒,“这里面有只特别训练过的雄蜂,而这袋子有雌蜂的味道。不过,我刚刚查探了一下,我们很难走的了,出山的路上都埋伏着大批高手!”
“我们为什么要向前走呢?”慕王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