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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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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宫内,蓝巫有气无力跪着地上,本就单薄瘦弱的身材现在更是宛如一张纸片,脖颈处还隐隐露出伤痕。
太医送来了安神汤,夏恭喝不下几口,拍着案几怒问蓝巫:“蓝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臣罪该万死。”蓝巫又跪得低了些,摇摇晃晃几乎要摔倒,“昨日臣检查完玉帛牺牲的数目和祭器便更衣休息了,谁知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外头金鸣钟竟也没报时,险些误了时辰,臣惊醒时便发现……”
“发现什么?”
“礼服被偷,臣被数道绳索捆得动弹不得,堵了嘴扔在了后院鲜有人进出的地方。”
夏恭猛地攥紧了玉砌扶手,明目张胆打劫顶替朝堂要臣,行刺当今圣上,这是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宫中把守竟粗糙至此!
“皇上,臣罪该万死。”“皇上息怒。”
魏平川:“观星监是朝廷密部,平日不得皇令不可进出。这招偷梁换柱,定非一人所谋。”高德:“臣与那刺客交手了几下,他并非习武之人,恐怕难凭一己之力打昏蓝监星。且,臣还有一处不解,便是为何那刺客身形音嗓竟与蓝监星毫无差别?“
“叶卿,你说。”
“臣以为,此案千丝万缕,皆由刺客身份起。”叶醒斟酌着,“蓝监星平日不常露面,能将人皮面具做的如此神韵,一是技术,二是熟悉。”
“蓝监星昨日睡前可曾做了什么?”“我打理了一番后院花草。我常年有难眠的毛病,恐今日精神不佳出了岔子,便喝了碗安神汤。没想到……”蓝巫缓缓道,看起来十分自责。
“安神汤的药渣可还在?”“回叶大人,尚未扔去。”
“叶卿,魏总管,朕命尔等二人同查此案。需要人手的,高德,你当全力相辅。”三人齐齐作揖:“遵旨。”
“蓝巫,你办事不力,误了大典,是重罪。朕念在你一贯体弱今又受伤,罚你禁足思过半年,一年俸禄。”
“下去吧。”祁文帝言罢,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十分疲倦。
“皇上保重龙体,臣等告退。”叶醒扶起蓝巫,几人告退离去。忽而叶醒又被唤住,“叶卿留步。”
叶醒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留可算留的不巧,硬是留到了戊时。叶醒脚步沉沉,在金阳殿外遇到了来接自己的李管家。
天色暗了,月挂在半树梢,宫廷高墙下人影暗淡,一老一少,一里一外,在马车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叶醒因救驾有功,皇上终于发现了他那群宝贝御卫军不顶大用,特封叶醒为御前执金吾,特许佩剑上朝。这也罢,虚职罢了,但夏恭还给了他第二个身份——玉烛公主的准驸马。
“赐婚???”
夏霙卸去了妆花,白净小巧的一张脸还带着稚气,今日成为焦点的墨色长发静静地垂落在腰间,几缕青丝落在耳畔,被她缠着绕在了指尖:“皇上说,我也老大不小了,比我小的灵均妹妹都出嫁了。他又说,叶醒叶公子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又与我年纪相仿……”
夏荼挑起一边长眉:“灵均母亲木妃私通外戚,被打入冷宫,前些年自缢过世。灵均出嫁西域和亲又岂是她本意?你才至二九,他急什么?”
夏荼手中捏着沙棠木制的珠串,指如玉葱细长白皙,指尖薄粉,揉转着一颗颗圆润透亮的木珠,常年服药让他由内而外透着一股淡淡草药香:“你可愿意嫁?”
“嫁啊,为什么不嫁?我嫁出去了府上可以少几人份的口粮。” 夏霙笑着,满不在乎的说。“平岁府养你八十年也不会饿你一顿。”夏荼淡淡的说,把珠子套回手上,细细的腕子叫人不忍看,生怕一捏便碎了。
“那顾九悲呢?”
“哥哥不是不喜欢他么?我给了他些银子,叫他回乡去了。” 夏霙笑起来,不施粉黛的脸朱唇皓齿盈盈生情,生生似春日里一朵烂漫山茶,难怪当初有个穷酸文人被请进宫时见了夏霙一面,就此写下“满园春花无颜色,蝴蝶飞入红妆里”的惊鸿一叹。
夏荼并不相信他那人精妹妹的一番话,这丫头断不会因他不喜便断了与那人的情谊,想来是自己新鲜劲过去了,便把那人打发了。
夏荼药劲上来,有些犯困,便挥手赶人:“你快回去吧,明儿巳时前给我起来。”夏霙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夏荼捏了捏眉心,想起白天里发生的事,蓝巫被顶替,刺客行刺,突然出现的易容幻音术,还有这没头没脑的赐婚……他有些头疼。
得找日子去问问蓝巫那厮。
夜入亥时,京城的夜月儿被灯火照亮,晃晃映着娇嫦娥与那长耳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