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同桌》小勿念

36、礼物

　　楚桓醒来时，首先看见了罗梅焦急的脸。
　　“乖乖，你终于醒了，”罗梅眼眶发红，激动道，“难不难受啊？”
　　“没事······”楚桓稍稍偏头，看着床头挂着的点滴瓶，“这是······医院？”
　　楚桓想起来了。
　　楚桓被顾南延和袁叔送回家，罗梅等他好久了：“你室友的事解决了？”
　　”对，他没什么大碍。”
　　“没出事儿就好，”罗梅安心了，又瞧见楚桓浓重的黑眼圈，便催促道，“快回房间躺一会儿，没睡好吧昨晚？”
　　“是有点儿。”楚桓拖着行李箱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机械轻微的轰鸣声缠着他忽然的耳鸣，楚桓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没了意识。
　　楚桓问：“我怎么会晕啊？”
　　罗梅眼神闪躲：“嗯······低血糖。”
　　奥，低血糖啊，也有可能，毕竟他昨天的晚饭、今天的早饭都没吃，现在估计也要错过午饭了。
　　忽然病房门开了，涌进来四五个人，为首的是名医生，皆是一脸凝重。
　　楚桓惊讶：苏家的人怎么来了？他不就是个低血糖，这氛围搞得跟他得了绝症似的。
　　楚桓连忙坐起来，苏忠烈立马紧张地好像楚桓是要跳楼一样：“你、你先别动！让医生看看你！”
　　已经坐起来了的楚桓：“······？”
　　医生用听诊器听他的心脏，楚桓一头雾水，低血糖要查这个吗？
　　“心率正常，”医生摘下听诊器，“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心脏不舒服？”
　　楚桓说：“就昨晚，很明显。”
　　话音刚落，围在病床边的苏家人和罗梅、楚大海神色更加紧张。
　　医生追问：“之前呢，有没有？”
　　楚桓回忆了一下：“有过几次······记不清了，但不是很难受。”
　　苏忠烈说：“你楚叔叔说你昨晚留在学校睡的，不是放假了吗？”
　　楚桓解释：“嗯，室友出了点事，我帮忙呢，就没回家。”
　　“室友？”苏忠烈看向苏煜。苏煜摇头表示自己不知其事。
　　医生记录好，又问：“你昨天有没有受凉？”
　　受凉？趴桌上睡觉冻醒了、淋了点小雨喝了点冷风？楚桓说：“可能有点儿吧。”
　　医生点点头，示意家属跟他出去谈，大人们就都出去了，苏煜留下来陪他。
　　苏煜从纸袋里拿出一只塑料碗，打开盖子，放进勺子，递给楚桓：“喝粥。”
　　“不用了，谢谢，”楚桓说，“就是小病，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苏煜又把粥往前递了递，面无表情不容拒绝：“喝。”
　　“……好。”楚桓接过，是水果粥，看着还挺有食欲，他舀了一口，就轻轻皱了下眉，好甜。
　　苏煜见他吃了，才说：“一家人，别见外。”
　　楚桓不置可否地笑了下，就听见苏煜问：“顾南延有什么事了？方便跟我说吗？”
　　楚桓模棱两可：“是他家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楚桓自然不会把昨晚的细节讲给苏煜，他连罗梅都没告诉，尤其隐瞒了关于他大半夜跑出去捡室友的丰功伟绩，就怕罗梅多想、后怕担心。
　　苏煜却转而问道：“你心脏不舒服跟他的事有关联吧？”是问句，可是楚桓听出来了太多肯定的成分。
　　他的确是在找顾南延的路上开始心脏疼的，非要说的话，算间接关系？其实他就算好好地待在寝室里，心脏也指不定会不舒服，谁知道呢。
　　楚桓没回答，苏煜也没期待得到他的回复，再开口时语气带着强硬：“我之前就有说过的，你别和他过度接触。”
　　楚桓皱眉：“这有因果关系吗？”
　　“顾南延的背景很复杂，他家……挺乱，”苏煜的声音低了一个度，“尤其是他父亲，不简单。”
　　家挺乱？周放含含糊糊地说过顾南延和他妈妈关系不好来着。
　　楚桓平静地说：“不能用家庭衡量一个人的品性。”
　　“你觉得他好？他成绩垫底对吧，”苏煜声音挺冷，“你没来实高之前，他翘课、打架的严重程度全校皆知。”
　　这个年代了还拿成绩好坏评判人？您思想够保守啊。楚桓说：“他在变好。”
　　那只是表面啊，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装出来吸引你的？苏煜跟着柳书眉参加一个晚宴时碰见过顾南延，他的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城府很深的顾行舟。
　　苏煜哑然：“你就这么向着他？”
　　楚桓：“……” ……他有吗？他刚才不算实话实说吗？
　　楚桓低头喝粥。苏煜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算了，楚桓乐意跟顾南延玩就玩吧，如果顾南延真有什么小心思伤了楚桓，他在学校能护着楚桓，更严重的话，苏家也足够和顾行舟抗衡。
　　楚桓丝毫不知道，苏煜的想法已经从友谊飙到政治上去了，而且在跑偏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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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该吃中秋节的团圆饭，苏家那边自然邀请楚桓，楚桓并不想过去，但罗梅和楚大海一定要他去，还买了礼品让楚桓带着。
　　“其他时候不想去可以不去，但逢年过节的，于情于理，必须去。”
　　令楚桓意外的时，跟上次吃饭相比，苏正荣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楚桓态度特别好，脸上的笑都止不住。
　　虽然他表现得有点高兴过头了，看着膈应，但好歹让晚饭的气氛更和谐了。
　　要走的时候，苏老也没勉强他留宿，派了司机送他回去，楚桓坐进车里，车子逐渐驶离老宅，楚桓紧绷了一个晚上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心想，这次苏家的应该不会吵起来了吧。
　　楚桓解锁手机，发现顾南延在一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条消息：忙啥呢？
　　楚桓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线，回给他：没，有事？
　　楚桓猛然想到还没买给顾南延的回礼，便扒着副驾的靠背，稍稍探身，对司机道：“麻烦您在前面的糕点铺放我下来，然后您就回去吧。”
　　司机踩了刹车，车子缓缓地滑行一段距离停在糕点铺前：“我在这儿等您吧，老爷子吩咐了把您送回家。”
　　“不用了，这儿离家就几步路，”楚桓说着打开车门，“辛苦您了，注意安全。”
　　顾南延：你现在方便开视频吗？我有东西给你看。
　　楚桓回“好”，顾南延便发来了视频邀请，楚桓开的手机后置摄像头，画面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
　　顾南延的脸以一个完全不惧怕拍走形的角度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你在外面啊。”
　　“对，”楚桓边走边打量着柜台里各式各样的糕点，“你要给我看什么？”
　　“这个，”顾南延也转换了摄像头，屏幕黑了一瞬，然后明亮起来，“小鱼。”
　　大概二十一寸长的长方体玻璃鱼缸，水很清，里面安置了白沙、水草、假山，只住了一条小鱼。楚桓认出来了，是那天因嫌不够塞牙缝而幸免于刀下的鱼。
　　有点……夸张吧？这个鱼缸都够买好几十斤这样的鱼了好吗？就像高档泳池里泡满了帅哥美女，正常人会觉得很饱眼福，但若是泡了一位邋遢的小鬼，就是满满的违和感。
　　……泡一堆小邋遢就更别提了。
　　“这只是条野鱼，想养拿个盆就行了，”楚桓忍俊不禁，“这忒豪华了点儿。”
　　顾南延大声道：“哪不好看吗？我挑了好久的！”
　　“不是…我也没说它不好看……”
　　顾南延说：“今天不中秋嘛，我还给它喂了点月饼渣。”
　　楚桓本来想说乱喂鱼吃东西鱼会死的，但想想这鱼是野生的，在河里的时候估计啥都吃，应该没啥事。
　　楚桓在绿豆糕和板栗糕之间徘徊。
　　“珠珠也有份。”然后镜头一转，楚桓就看见了顾南延家的萨摩耶啃着月饼啃得正香，时不时高兴地叫两嗓子。
　　楚桓选了绿豆糕，让营业员帮他包起来，找了个礼盒装着。
　　顾南延又问：“对了，我给你的月饼吃了吗？”
　　楚桓：“……” 这个转场让他莫名不爽是怎么回事？鱼吃月饼、狗吃月饼，现在顺着问他有没有吃月饼？
　　“没吃呢。”
　　顾南延说：“一定要尝尝啊，珠珠嘴很叼的都很喜——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说这个牌子的月饼真的好吃……”
　　楚桓：“……” 艹，你是无意的还是真的坏啊？